我看著眼前這個家伙的眼神，我已經(jīng)是可以看見老李的眼睛，之前他還是神志不清的時候，披頭散發(fā)，而且瞳孔當中充滿著陰暗看，我完全就看不見那污濁的眼神當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劉圣杰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我的身邊，忽然就加入了許多人。

    我看了看眼前的老李，男人之間的友誼，可能也是一只香煙，兩臺電腦就能解決的事情，一個下午，我就開始有些了解這曾經(jīng)是一個人的東西，只能說是東西了，雖然很多事物我們都可以說成是東西，但是各種東西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完全不一樣的。

    世界就是這樣不是么。

    而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我的身邊是有孽緣，所以才會導致在我身邊的許多人都永遠離開我，但是現(xiàn)在我的身邊忽然又增加了這么多人，我都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我的內(nèi)心會忽然變得溫暖，變得有些暖和起來，這也是一種很奇怪的事情。

    人心，就是一種很奇怪的存在。

    我仰頭，看了看那依然在明亮著的吊燈，在我看來，這些吊燈的亮度可以改變?nèi)魏我粋€地方的陰暗了。

    這周圍的感覺，任何事物的存在，就是可以說成人之常情吧，在我看來，我的身邊，就是兇情吧，但不管是兇情還是什么情，這都是情誼，情誼是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人的七情六欲，都是由身邊的情誼引起的。

    沒有人任何人能夠改變這一點。

    這也就是我想要說的。

    “咳咳。”劉圣杰咳嗽了兩聲，但是我們都可以看出那是裝的，“我問你幾個問題，我希望你不要吝嗇，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做最為公正的判斷的?！?br/>
    老李聽了劉圣杰說的，好像開始思考，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明白了?！?br/>
    我看著老李的樣子，或許剛才他已經(jīng)是知道了劉圣杰想要問些什么吧。感覺周圍的空氣開始在我的房間當中個流通，流通起來之后，房間當中的悶熱，就漸漸地消逝去，漸漸地，就變得有些舒暢。

    “你應(yīng)該是死去了十五年對吧？死亡之前四十九歲？”劉圣杰看著眼前的老李，然后笑著問道。

    不是我說，一般問這種問題的時候能不能嚴肅一點，這樣會讓別人感覺很尷尬。

    “恩……是的?！睍r間真的是過去太久了，我聽著都會有一種這樣的感覺，也難怪老李會想這么久。

    “恩?！眲⑹ソ茈S手從他西裝的口袋當中抽出一支鋼筆一個本子，然后在自己的本子上開始記錄。

    “你就不用錄音機錄下來么？”我看著劉圣杰說道。

    “不用的，畢竟，對于鬼，錄音機沒有什么用?！眲⑹ソ苷f道，我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接著，李娜就去廚房當中沏了幾杯茶，端到了我們的面前。

    我看了看劉圣杰，他好像也是在思考，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忽然就問出這樣的問題又究竟有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理解，畢竟這應(yīng)該是警察局的工作，或許是想要從死人的口中挖出什么情報也說不定，這在幾年前或許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今天，也就是現(xiàn)在，這完全就變成了現(xiàn)實。

    “你之前是在邊岸化工廠工作是么？而且是六車間的一個工頭是么？”劉圣杰又是問道，這些在我看來很難搞到的情報，估計在劉圣杰的手下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是的?！边@次老李回答得很快，估計是對這件事情有些印象。

    “很好?！眲⑹ソ芑貞?yīng)了一句，然后開始記錄，接著再問道，“那么在這期間，你還記得你的老板有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么？”

    “當然。”

    這個回答更快了，我提在手中的茶杯都跟著顫抖了一下，這就有些尷尬，我看著眼前的老李，這個時候他的眼神，可以說是一種極其認真，而且那眼圈當中帶著一點點的憤怒。

    還真是有些奇怪。

    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說什么，畢竟我沒有活過那樣長久的時間，也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我無法理解。

    “那你給我說說，這究竟都是一些什么事?！眲⑹ソ芊畔率种械匿摴P，那鋼筆掐在筆記本的縫隙中間，沒有亂動。

    “劉警官，這不是我不說，首先這是十幾年前的事情，我記得不太清，其次，這件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崩侠钫f著，嘴里開始有些吞吐，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么，還會有我不知道比較好的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劉圣杰立刻就回答道，確實這種情況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比較不科學的情況。

    “那我說了啊?！?br/>
    “說吧。”劉圣杰看著眼前的老李，有一種特別的安定。

    “那老板，之前，請過地鬼。”老李想了許久，然后忽然就說道，說完放下茶杯的手開始有些顫抖。

    我看著眼前的老李，立刻就有些納悶我立刻問李娜：“什么是地鬼？”

    “那地鬼是來幫人強行爭奪地盤的一種惡鬼?！崩侠盍⒖探酉挛业脑?，然后繼續(xù)回答道，“這種鬼強行搶人的地盤是用了一種很不妥當?shù)男袨椋@種行為通常是一種背叛神的行為，所以，那些鬼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但是，地鬼很聰明，它不會這樣，它會讓那些請求它幫忙的人，來替他付出代價。”

    老李說的很緩慢，我聽得很清楚，所以我也就理解了。

    “那么，是什么代價？”劉圣杰的聲音變得異常寒冷下來，非常的寒冷，我看著劉圣杰的表情，感覺這個時候的劉圣杰是非常憤怒的。

    但是，從他的身體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那鋼筆安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已經(jīng)是完成了所有的工作，可以好生休息一番。

    “人的生命?！?br/>
    頓時，所有人都驚嚇了一番，就連黑貓都吃驚地成長開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