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清原本是不喝酒的,即使是在這樣的宴會上。
因為他20歲才能開始的電競生涯已經(jīng)算晚了,所以一直竭盡全力地遠離會產(chǎn)生負面影響的因素,希望能盡量地保持更好的比賽狀態(tài)。
這其中當然包括,酒精。
但林穆清更不愿眼睜睜地看著林月謠擋長輩的酒,心安理得坐在一邊,于是也提了杯子出來。
“叔伯們,謠謠她平時不太喝酒,要不就讓她陪一杯表達一下,后面幾杯我就替她喝了?!?br/>
于是觥籌交錯間,桌上的半瓶紅酒,就在這么一來一回的交談間,被喝完了。
林月謠印象中幾乎沒見過林穆清喝酒,本不想讓他擋酒的,但他有點堅持,所以在長輩面前也不好多說什么,于是只能這么看著他一杯一杯的紅酒下肚。
林穆清到底酒量如何?
她不知道。
但看著好像還挺清醒的樣子,和來往的長輩,哥哥姐姐們談笑自如。
連同桌的姚賓都挺意外的,眼看著長輩們回去了,還打趣林穆清。
“沒看出來啊兄弟,酒量可以。平時都不見你喝過,今天為了自家媳婦兒算是豁出去了。來,最后一杯,賓哥今個兒怎么也得沾沾這個特殊紀念日,是不?”
姚賓說著,又主動碰了林穆清的杯,于是他只好把這杯也干了。
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林穆清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酒精仿佛才開始翻騰起來,有點攪亂了他的腦子。
“你,還好嗎?”
林月謠的目光里帶著滿滿的擔憂,因為感覺他喝得實在有點多了。
莫名其妙在表哥的訂婚宴上被長輩們輪番轟炸,好像新郎官是他似的,說出去都感覺離譜。
“問題不大,就是有點飽。”
林穆清剛才飯都還沒吃飽,就這么被灌了一肚子酒。
還好是紅酒不是啤酒,小半杯小半杯地進肚也還好。
剩下的時間里,林穆清跑了躺洗手間,桌上的菜也沒胃口再多吃了。
紅酒的酒勁,是有點延遲的。
所以晚宴散場的時候,林穆清確實感覺頭有點沉了,好在還能自己走。
“穆清啊。聽說你今天喝得有點多,不要緊吧?”
“沒事沒事?!?br/>
瑾源哥在迎來送往間抽空來看他,發(fā)現(xiàn)他有點迷糊,輕笑了一聲。
“要不你們就別往回折騰了,我們在5樓給外地來的客人預定了房間的,不如你們就近休息一晚吧?”
林穆清看向林月謠,明顯是問她的意思。
“啊。我都可以的,你決定吧?!?br/>
“好?!?br/>
本來林穆清是回答林月謠的,結(jié)果被瑾源哥理解成了“就住在酒店”的意思,于是他招呼助理過來,挑了張房卡遞給林穆清。
“套房都給長輩們住了,就委屈你們在大床房住一晚哈?!?br/>
瑾源哥禮貌地笑笑,然后被其他客人給叫走了。
林月謠:“.....”
小情侶自動被歸置到一間房內(nèi),是比較常規(guī)的思維沒錯,就是他們......
還沒太習慣......睡在一起......
走在兩人后面的姚賓聽見了剛才的對話,握著空拳貼著唇邊,假裝輕咳了幾下,以免笑出來,徑直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
以他混跡情場多年的毒辣眼光,已經(jīng)敏銳地捕捉到了剛剛瑾源哥提及“大床房”三個字的時候,林月謠尷尬且不自然了一瞬的表情,并推測出其背后的含義。
“謠謠,我去個洗手間,你等我一下?!?br/>
林穆清跟在姚賓身后,也走進了男士一側(cè)的門。
盥洗池前,林穆清用涼水沖了把臉,感覺腦子清明了一點,隨手湊了幾張紙巾,吸掉臉上的水,丟進垃圾桶里。
“穆清。沒事吧?你這酒量,應該還可以吧?”
姚賓打開了隔壁的水龍頭,跟林穆清閑聊。
“沒事。有點后勁。估計等會就好了。我們先回去休息了賓哥。”
林穆清已經(jīng)打招呼告別,卻被姚賓神神秘秘地拽了回來。
不知他從兜里掏出個什么東西,壓在手掌下面,悄咪咪地怕別人看見似的,揣進了林穆清西服褲子的口袋里。
林穆清想掏出來看看是什么,被姚賓給按住。
“別動?!?br/>
“什么東西啊?”
“賓哥送你的寶貝,要是用上了,別忘了感謝我?!?br/>
姚賓的笑容,怪滲人的。
有點像他又成功收集到了某個新美女一樣......
林穆清就這么腦子懵懵的被推出了洗手間,琢磨著這么小一個東西,反正肯定不是炸彈,帶回去再說吧。
......
林月謠挽著林穆清的胳膊乘電梯下樓,心里有種難以言明的緊張感。
這時下樓的人還多,兩人到了電梯里,緊緊靠在一起。
林穆清讓她站在了一個邊角的地方,單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站在她側(cè)后方,擋住可能擁擠過來的人。
他今晚腦子沒那么清楚,但保護她像一種身體本能,無需細想。
一股酒精的味道不知道是從林穆清身上還是她自己身上飄散出來的,鉆進她鼻子的時候仿佛又要醉人一遍。
“滋”一聲刷卡開門。
門卡放入卡槽內(nèi),房間里所有的燈光齊齊亮起,兩人經(jīng)過一截短短的走廊,走進一個溫馨開闊的房間。
通頂?shù)木薮舐涞卮巴?,是江州市中心霓虹閃爍的夜景。
暖烘烘的風從中央空調(diào)里吹出來。
林月謠自然而然地脫掉了外面披著的長外套,掛在衣柜里。
甚至沒來得及換鞋子,就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指搭在窗玻璃上,看腳下的夜景。
她一點都不冷,甚至還有點熱,因為也喝了點酒,臉頰微微泛紅。
只是剛才在晚宴大廳里人太多了,不大好意思脫掉外套,一直披在肩膀上,所以整個人像被放在熱氣上蒸過一樣,還想著下次還是選套有袖子的禮服出門比較好。
林穆清對窗外的景色并不感興趣,他一進門就坐在了床邊,本想拿出手機回復一下未讀消息什么的,就看見一抹紅色的影子從眼前掠過。
快步走過去的時候,高開叉長裙掀起了一角,露出一大截修長白皙的腿,旋即又被蓋住。
可林穆清的視線就這么粘在了她身上,跟她一起挪到了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