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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就下定了一個決心。

    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我輕輕道:“爍爍,記住,生而為人,就該對自己所犯下的錯負(fù)責(zé)任,是教會了他們負(fù)責(zé)任,給了他們改錯的機會,所以做的沒錯,做的很好,是個勇敢的小男子漢,阿姨為驕傲?!?br/>
    小藍(lán)爍抬起小胳膊,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腰。

    他哽咽著,很低很低的說道:“子悠阿姨,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沒有爸爸媽媽了?!?br/>
    “子悠阿姨,我也想像其他人那樣,有爸爸媽媽。”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眼眶酸澀的厲害,心也疼得厲害。

    我突然就在想,是不是等我的寶寶長大了,也會像小藍(lán)爍這樣,跟我說,他也想像其他小朋友那樣,有爸爸。

    可我和宗政烈,早已經(jīng)成了兩條相交的直線,交匯過后,便是無止境的遠(yuǎn)離。

    我們再也不可能了。

    抬手摸了摸眼淚,我?guī)托∷{(lán)爍擦干凈眼淚,問他:“愿意留在北城嗎?阿姨供讀書。”

    小藍(lán)爍淚眼朦朧的看我,突然問我:“子悠阿姨,愿意給我當(dāng)媽媽嗎?”

    說話間,他抬起干瘦的小手,擦了擦我的眼淚。

    心一下子就軟的一塌糊涂,我情不自禁的就點頭:“我愿意,只要愿意留下來?!?br/>
    他突然就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

    他松開我,突然朝著我旁邊跑去。

    我目光追著他看過去,就見他突然抱住了不知何時站在我旁邊的宗政烈。

    他仰著頭,看著宗政烈道:“宗政叔叔,我有新媽媽了,愿意當(dāng)我的新爸爸嗎?”

    小藍(lán)爍的話一出,我頓時尷尬了。

    他可真有眼力勁,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想上前把他拉回來,就聽宗政烈道:“給當(dāng)爸爸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果然,任何關(guān)系在宗政烈的眼里都是利益交換。

    我突然就覺得他很不解風(fēng)情。

    上前,我剛拉住小藍(lán)爍的胳膊,就見小藍(lán)爍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我道:“嗯……我把子悠阿姨對我的愛分一半給宗政叔叔,怎么樣?”

    宗政烈突然就笑了。

    笑的特燦爛。

    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用一種很深邃,探尋力很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臉莫名就有點發(fā)燙,我道:“爍爍,胡說什么呢!”

    “這小子有點意思?!?br/>
    宗政烈揉了揉小藍(lán)爍的頭發(fā),彎腰就把他抱了起來。

    我急了,問他要干什么。

    他乜了我一眼,說這孩子他要了,如果我要奉獻我的母愛,盡我這個新媽媽的責(zé)任,就去他家看孩子。

    我一下子就不樂意了,問他問什么不能他來我家奉獻父愛。

    他一挑眉頭,輕蔑道:“家?有家嗎?”

    說罷他極為犀利的看了古慕霖一眼,直接把孩子放進了徐凱的懷里,讓他把孩子帶走。

    宗政烈那眼神明顯在告訴我:自個兒還在別人屋檐下呢,還想收養(yǎng)孩子,搞笑!

    我一想,確實現(xiàn)在還不太方便。

    而且相比起來,宗政烈的確比我更有經(jīng)濟實力收養(yǎng)這個孩子。

    看得出來,小藍(lán)爍也挺喜歡他的。

    “子悠媽媽,記得常來宗政爸爸這里看我!”

    看小藍(lán)爍摸徐凱耳朵那架勢,今天這節(jié)目,多半是宗政烈徐凱等人教他的,他們早就混熟了。

    這下子,我便徹底放心了,朝著小藍(lán)爍點了點頭,便目送著他被徐凱抱走。

    一句“子悠媽媽”叫的我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我彎了彎唇角,一抬眼就見宗政烈正雙手插兜,低著頭看我。

    我們倆站在舞臺上,臺下是一片剛剛情緒穩(wěn)定下來的賓客,燈光閃爍,投在我和宗政烈的身上,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是求婚現(xiàn)場。

    我臉唰的就紅了。

    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下意識的,我就趕緊往舞臺下走。

    經(jīng)過他的時候,就聽他用極低的聲音道:“白子悠,欠我的債,什么時候還?”

    眉頭驟然收緊,欠債?我欠他什么債了?

    不等我想明白其中的門道,便見宗政烈優(yōu)雅的下了臺,回到了座位上。

    與此同時,下一檔節(jié)目表演人員已經(jīng)在幕后就位,隨著音樂的響起涌出。

    我趕緊加快了步伐,下了臺。

    回到座位的時候,我就見古慕霖的臉色很難看。

    他低著頭坐著,沒搭理我,也沒有看我一眼。

    剛才的所有事情都發(fā)生的太過于突然了,我所有的反應(yīng)幾乎都是出于本能,根本就沒有想那么多。

    現(xiàn)在塵埃落定,情緒歸于平靜,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剛才所做的一切對于古慕霖來說,是多大的傷害。

    這些日子他對我的好我都是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的。

    每日朝夕相處,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捅破那張紙,但我的身上已經(jīng)隱形的打上了古家人的標(biāo)簽。

    當(dāng)眾不顧危險保護宗政烈的爺爺,又認(rèn)了個兒子,又在舞臺上對宗政烈臉紅心跳的……

    在心里嘆了口氣,我低聲對古慕霖說了句對不起。

    古慕霖攥著拳頭,沒搭理我。

    接下來的壽宴并沒有再有什么波瀾,所有人都在藍(lán)思妤事件的余韻中享受著宴會的盛大與繁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就好似藍(lán)思妤和石天碩這兩個人只是一個節(jié)目中的虛擬人物一樣,根本沒有人把他們放在心上,更沒有因為他們倆影響心情。

    倒是我,之前的那點暢快感因為古慕霖一直朝著我擺臉色,沒理我而漸漸的消失殆盡了。

    宴會一直進行到晚上十二點才結(jié)束,午夜的鐘聲響起,老爺子的壽辰算是真正的過了。

    賓客一個個散去,我還沒來得及跟我喜歡的小鮮肉合個影,要個簽名,宴會廳就空了。

    古西元和古老爺子早在下半場的時候就以古老爺子身體不適為由退場了,只余下了我和古慕霖。

    我們往外走的時候,徐凱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面前。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沒有什么溫度,用公式化的語氣對我道:“白小姐,我們家老爺子有請您品茶,還望白小姐賞個光?!?br/>
    宗政天找我?

    大概是因為我救了他的事兒吧。

    正打算看看古慕霖的意思,就見他極冷的看了徐凱一眼,丟下一句我在車上等,便率先走了。

    這下子,我只得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