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欣一聽,嗖地向前追去,一邊安慰著班長:“你只要找到位置,姐姐來揍他?!庇檬謱⒑|青的腦袋拉出來,輕輕地摸著它的背羽。到森林附近,班長振翅飛了上去。
鄭欣、吳莉也高高飛起來,兩人的防護連成一體,在森林上方三十多米的地方,神識大幅度放開。
這片森林也就方圓二十多平方公里,兩人一鳥半小時后,已經(jīng)搜到了頭,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雪狼。
“應該是斯洛家族的人,居然連神獸都派出來了,肯定有人在附近接應?!编嵭佬÷暤卣f道,“班長應該是被魔法師嚇回來的?!?br/>
“是的。齊先生也通過關系,查了一下斯洛家族的情況,似乎人員都在家。過來的,或許是長年不出的老家伙?!眳抢虻耐茢喾浅剩艾F(xiàn)在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走,回去,守在通古斯爆炸中心,他們走這條路,估計也會從那里開始探索??纯吹降讈砹耸裁慈??”
“對,對!”鄭欣的大眼又笑成一彎,輕聲地說:“到時候狠狠偷襲他們?!彼ь^喊了一聲,班長馬上回到她的肩上。
森林的某處,三個魔法師看著鄭欣、吳莉飛遠,依舊不動。
“尤里卡,你這么大年紀了,還是這么沖動,神獸放出去探路,也虧你想得出。還是讓雪狼王回去吧,寄宿這群普通的狼群,也能達到目的?!闭f話的是一位慈祥的老婦人,她對面一位矍鑠的老漢,滿臉的銀須寸許長,此時盤坐著,也能看出他個子很高。
尤里卡哈哈一笑:“第一步已經(jīng)成功,那只海東青,以后看到雪狼,就顧不得其他了。神農(nóng)架,出現(xiàn)松鼠才合理,狼群那是誘餌?!彼嗣吭谀_邊的狼王腦袋,低低地說了幾句,狼王站了起來?!奥睹啄?,你的陣旗真方便,現(xiàn)在還是請你收起,神獸要回家?!?br/>
露米娜手一揮,三面陣旗飛進手里,她翻手收起,一時有些怔怔出神。
尤里卡和莉莉絲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露米娜肯定又想起了某人。五十多年前,露米娜差點和一個道修結(jié)成伴侶,這套掩飾陣,就是對方送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三個老人圍坐著,營造出一種安靜的氣氛。神獸的腳步漸行漸遠,樹林中有風穿過,莉莉絲抬頭,夜空正飄下雪來。
金亮拉了一把,徐志峰順勢站了起來,他臉色平靜。
“拜托老何!”金亮回頭說了句,拉著徐志峰向外走去,前方,洛芳慢慢地走著,肩膀輕輕抖動。
“我路過這里,是為了去波米寺。”徐志峰慢慢地說著,“在一個月前,我就發(fā)現(xiàn)了舍利子的生成。當時我的思想波動很大,師父還以為是林偉進入金丹引起的,可我無法說明?!?br/>
“怎么會這樣?”金亮知道此事不假了,“雖然都是感知自身,我們的法門和佛修的功法,相差巨大。我們感知的是真實的部位,他們感知的是抽象的肉身。這也是我們的感知總有盡頭,佛修的感知可以永無止境的原因所在。”
“什么是真實?什么是抽象?”徐志峰很自然地打起了鋒機,“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佛法,和你一樣的道修,感知骨髓后,在脊椎的附近,自然就感知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我開始以為是‘磨’,意念探進去,里面空空蕩蕩的沒有靈氣,只是一個空間,那種‘空’,不是什么都沒有,而是什么都可能孕育出來的‘初始’。非常玄妙的感覺。等我感知一番,退出來時,那個空間與我已經(jīng)心神交融,不分彼此?!?br/>
“這難道是命?”金亮不由得感嘆。
“或許聞人龍說得對,人有三魂,佛修可能主修天魂,以期達到永生。道修針對命魂,自身成神。而我,可能天命兩魂都強大,哪個的契機先到,哪種先行?!?br/>
金亮心中一驚,難道和小世界有關?一個多月前,正是小世界南移之時,據(jù)說帶動了天地大勢的變化,也濃郁了天地靈氣。那時候林偉進入金丹,徐志峰卻修出了舍利子。
“這一個月來,舍利子的成長非常迅速,無時不刻都在修行,原念越來越渾厚,心中愈發(fā)充實。一個念頭揮之不去,我要到波米寺!你們?nèi)ナ刈o域外通道,我就一步步走到了這里?!?br/>
金亮聽得目瞪口呆。
“洛芳的野性美,原是我心中的渴望。修出舍利子后,皮囊只是一個在這里的符號。我不想耽誤她,也想通過你,轉(zhuǎn)告大家?!?br/>
洛芳全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淚眼婆娑地轉(zhuǎn)過來,“是我來晚了嗎?”
徐志峰輕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后背,松手,退后,指了指西方的層巒疊嶂,說:“一山更比一山俊秀?!?br/>
老魏盯著藤副宇的行蹤,蘇強和紀蕓經(jīng)常到許宜那里監(jiān)視,發(fā)現(xiàn)他每天還是很有規(guī)律地作息,晚課時拿出符筆,描一遍那張符紙,上面的圖案沒有變,靈氣的波動越來越明顯。
這時候,又有兩個特殊人物,悄然到了嶗山,正是非洲紫帝奇家族的薩爾莫、科羅倫。他們和菲羅羅家族一樣,都是在那場獵巫運動中,被迫流亡到非洲。當時在金字塔畔,他們拒絕了菲羅羅的邀請,而此時,卻興沖沖地溜了進來。
薩爾莫非常謹慎,他們在出發(fā)后,放棄了元素召喚。一周之后,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靈氣波動,因此,他看上去老了十歲,現(xiàn)在就像七十多的老頭,只是精神尚好??屏_倫也同樣,她本身年輕,影響基本沒有?,F(xiàn)在,他們也打聽到了穿墻術的表演,開始籌集玉佩。
連續(xù)三天,市場上根本沒有明代玉佩出售,科羅倫托人放出了天價收購。藤副宇按捺不住,答應出售兩塊。就在他居住的會所,時間定在院井、院清到達的這天晚上。
大院家的兩人,一直沒敢使用靈氣,神識自然不外放,她們并不知道,蘇強已經(jīng)關注上了她們。
會所里很安靜,燈光也屬正常。薩爾莫和科羅倫,等在客廳里,藤副宇先去安頓大院家的兩位高手。
薩爾莫大概一米八左右,老來瘦,穿著寬大的披風,面容慈祥。他站在客廳里,看著掛在墻上的山水畫,似乎入了神??屏_倫看上去還是學生的打扮,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想些什么。
“不好意思。”藤副宇快步下樓,手里拿著兩個錦盒,他稍微猶豫,轉(zhuǎn)向薩爾莫,“老先生好雅致,對水墨畫也有研究?”
“沒有?!彼_爾莫居高臨下地看著藤副宇,微笑著說,“讓我看看。”
藤副宇打開錦盒,介紹著明代玉佩的雕刻手法,同時解說玉佩年份的判斷。薩爾莫一邊聽,一邊不斷低下頭,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塊手帕,隨著手指的抖動,一層淡淡的灰色飄了起來。
蘇強原本隨意地感知這一切,主要精力在和紀蕓聊著天。當那點灰色的煙霧飄起時,他騰地跳了起來,一把飛劍盤旋在身周。紀蕓一驚,她的“越袖”也祭了出來,一個缽形的防護將自己罩進去,緊張地看向蘇強。
“有巫魔。那對爺孫女是巫魔家族的?!碧K強肯定地說,“你的神識一感知到灰色煙霧,馬上讓開,會讓人迷亂。”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擊,又擔心紀蕓沒有和巫魔交手的經(jīng)驗。
藤副宇突然一聲大喊:“我結(jié)丹啦,結(jié)丹啦!”任憑薩爾莫將兩只錦盒收進懷里,自顧自手舞足蹈著。
院井、院清正好在二樓,下面的話都聽到了,兩人蹬蹬地沖下來,只看到那對爺孫女正走到門口,藤副宇還在瘋瘋癲癲地喊著,那份狂喜看了讓人感動。
院井下意識地放出神識,鎖定了薩爾莫,飛劍“建木”在空中不斷震顫,在猶豫要不要進攻。院清一看院井的架勢,也揮手祭出一根“鞭”,如青藤,又像青蛇,在身前扭動著。
蘇強在院井放出飛劍的同時,本性使然,嗖地穿出了窗戶,在夜色中,二十多米寬的馬路瞬間掠過,飛劍鎖定了院井,身后紀蕓如影相隨。薩爾莫似有感覺,一拉科羅倫,三兩步就出了院子,貼著墻角開始逃跑,哪里像老人,在路燈的影子下,如貍貓一樣靈活、迅捷。
院井一陣后悔,當她發(fā)現(xiàn)蘇強時,不得不迎戰(zhàn),建木鎖定著飛劍,還不敢對攻。院清則和紀蕓對攻。
蘇強一出劍,雙眼冒著光,忽地拿出一張符咒,啪地拍在自己身上,一個防護罩形成。同時用神識控制著飛劍,猛地轉(zhuǎn)向,半途鎖定了院清。
院清瞬間感覺到一股死亡的氣息,院井控制著建木攻向了蘇強,希望他能回護。
蘇強手一揮,一套三枚金針出現(xiàn),又是攻向院清,對院井的進攻,不管不顧。
“你這是干什么?”紀蕓大驚。
蘇強的飛劍刺到院清的云蘿后,內(nèi)甲上的光華急劇暗淡,紀蕓的越袖緊接著破了她的防護,三枚金針輕松地奪走了院清的生機。
蘇強的防護符咒堪堪頂住了院井的進攻,他一邊隨著沖擊波后退,一邊看了紀蕓一眼,憨憨地一笑。飛劍揮手一抹,真元注入后,又全神貫注地攻向院井。
院井,突然癡癡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