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浴室里的流水聲,驚醒了任盈盈,半夢半醒中看到臥室墻上的巨幅中式結婚照,任盈盈才意識到身處北京的愛巢里。
常年做空中飛人,任盈盈有好幾個能被被稱做家的地方。舊金山的家,上海的單身公寓,北京跟石濤的愛巢,還有娘家的閨房以及婆婆家給小兩口專門保留的一間臥室。
北京的愛巢位于萬泉新新家園,還是石濤在美國賺到第一桶金后的投資杰作,皆因任盈盈說希望將來老了能天天到頤和園爬山散步。隨著北京市的房價飛速上漲,當年石濤花了四十萬美金買的復式公寓因為地段金貴,房型稀缺,比當初的購買價翻了幾十倍。石濤直夸任盈盈是自己的小福星,而任盈盈卻歸功于石濤做事有遠見。
比如這結婚照,是海歸后石濤堅持要拍。為此,任盈盈嘲笑石濤:“公寓的裝修風格是現代味,墻上卻掛個中式傳統婚紗照,肯定被人笑話不倫不類?!?br/>
但是石濤卻堅持:“我小時候第一次在戲里看見豬八戒娶媳婦,就夢想著有一天要娶你做媳婦。我們的家自己做主,別人管不著”
任盈盈最終妥協,皆因心中存有愧疚。
當年在美國跟石濤結婚時任盈盈還沒有徹底忘記初戀男友王富貴,當時的心情是嫁誰都是嫁干嗎不嫁給愛自己的人?雖與石濤結婚,其實心里并不火熱,所以當石濤提議要拍婚紗照時被任盈盈以浪費錢堅決否決,于是兩人注冊領證去餐館吃了頓飯就做了夫妻。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夫妻早已同心同力,不分彼此。要奔四的年紀,任盈盈不再是幼稚少女,也體會到石濤這么多年對自己的真情厚意十分難得。石濤要拍那就拍吧,于是就有了這張照片記錄了珍貴的一瞬:男俊女俏,含情脈脈,笑容歡喜。如今,任盈盈倒是慶幸石濤對感情的執(zhí)著,對任盈盈無限的包容寵愛,亦父亦兄,讓任盈盈漸漸忘卻初戀的傷痕敞開了心接納了身邊的男人。
夫妻倆都很忙,來去匆匆,在北京時每周都要探望雙方父母,兩人一起呆在這套公寓里的時間極其有限。所以屋子太大太靜雖然豪華干凈卻冷清清的聚不起人氣,還好有這套裝幀幸福的照片,讓任盈盈有家的感覺。
被窩里還殘留著石濤的氣息,凌亂的被單,地板上的枕頭,記錄著昨夜兩人激烈的戰(zhàn)況,真是小別勝新婚,明明后半夜疲倦的很,但是迷迷糊糊,身體總是糾纏在一起。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剛洗完澡的石濤只穿條三角褲白背心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常年堅持鍛煉,石濤雖然年屆四十,身材依然挺拔,腹部毫無贅肉,渾身上下肌肉結實,任盈盈想起昨晚自己**時的忘乎所以,有些羞于直視面前雄性氣息十足的男人,索性閉上眼睛繼續(xù)裝睡,打算等石濤下樓吃早飯時才起床。
不料石濤卻湊上前來用溫熱的毛巾給任盈盈擦臉,嘴里念叨著:“懶貓,起床了,十點半了,你不是跟朋友約了中午一起吃飯嗎?”
任盈盈只好睜眼,假裝剛醒想伸個懶腰卻發(fā)覺自己周身酸痛,似乎連伸手的力氣都沒有。
“討厭,累死我了,渾身都沒力氣?!比斡表瘽г埂?br/>
“真的討厭嗎?我怎么覺得妹子你也是很享受的模樣?!背燥柡茸愕氖瘽那闃O好。
“色狼,油嘴滑舌!”任盈盈邊笑邊罵坐起身,沒想到一下床頭發(fā)暈腿軟得根本站不住。
石濤眼疾手快地及時抱起任盈盈放到床上隨手拿了兩個枕頭讓她靠著,戲謔道:“老婆,悄悄的,別讓隔壁的兩位聽到,羨慕得紅了眼。你等著,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估計昨晚體力消耗太大?!笔瘽\兮兮地笑著下樓。任盈盈是低血糖,不能餓,餓了就心慌氣短頭發(fā)暈。
隔壁住的是一對老夫少妻,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覺得是父女倆。每次在電梯里碰見兩人都是甜膩膩地摟在一起,老男人的肥手總是不安分地摸來摸去,而那年輕女人每次看到石濤總是一副嬌羞模樣,轉眼跟任盈盈對視,目光卻犀利挑剔。
任盈盈看那女人不順眼,要求石濤避而遠之。石濤開玩笑:“不是你老公魅力大,是那女人太饑渴,老頭子心有余而力不足,心懷焦慮,所以在公共場合動手動腳宣示所有權。”
任盈盈當時雖然笑著說石濤瞎掰,但每次看見隔壁的年輕女人都會忍不住探究:美女是否欲求不滿?
任盈盈當然看不出什么名堂,年輕女人總是高昂著頭很傲嬌的模樣,妝容精致的小臉毫無笑容,人還未到濃郁的香水味已先襲過來,渾身上下珠光寶氣,恨不得在脖子上掛個牌子:我傍了個大款。
“你中午有飯局,早飯就簡單吃點,我怎么不知道你跟林丹很熟?是她約的你吧?”石濤端著一杯牛奶和一片涂了果醬的面包匆匆走上樓來,打斷了任盈盈的胡思亂想。
一口氣咕嘟咕嘟喝了半杯熱乎乎的牛奶,又吞下半片果醬面包,任盈盈才顧得上說話:“當然不熟,但自從上次在燕莎碰見林丹,她就三番五次打電話約我吃飯,我都沒空。這周我以為你回不來,所以就約了今天。林丹回國后好像過得不太好,看上去很疲勞的樣子。說是要跟我敘敘舊。你說我跟她在美國就是見過幾次面,敘什么舊?”
林丹的老公楊衛(wèi)國是石濤的同門師兄,比石濤高五屆,兩年前就海歸了。林丹的確跟任盈盈不算熟人,兩人結識于朋友家的party。
“過得不好?不應該吧?他老公可是屬于國家千人計劃的特聘專家,回來直接當教授,還開了個公司,怎么會混得不好?”
“我哪里知道,好累,真不想去了,晚上還要回上海?!比斡絿佒?br/>
“那就明天再去上海,我也舍不得你走,不抱著你睡覺都不踏實?!笔瘽龑檺鄣孛斡念^。
“現在你說這話還有什么意思?你想海歸時我就勸你考慮清楚,放著在美國的舒服日子不過非要瞎折騰,你滿腔熱血地要干一番大事業(yè),那我只好跟你一起回國?,F在剛鋪了個大攤子,你即使后悔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走。你看看我們兩個,現在哪像過日子?見個面都不容易,還不要說生孩子了?!比斡睦镉性箽?,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盈盈,別急,我當然不后悔,我只是不舍得跟你分開。等我們有了孩子你就不要上班了,等我的公司上市了我給你買個更大的鉆戒?!笔瘽泵Π参?。
更大的鉆戒?有必要嗎?任盈盈想起上次為了參加同學聚會,石濤專門買了一個大鉆戒,說是國內聚會都十分注重排場,行頭寒酸丟面子。想到有可能碰到初戀男友王富貴,任盈盈決定帶上鉆戒,把自己收拾得光彩照人,一心想把王富貴的老婆比下去,好出一口當年被人甩的惡氣。
不料卻沒未見到人影,任盈盈回國了,王富貴卻移民去了美國。當時聽韓登云提起王富貴,任盈盈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翻江倒海,暗自嘲笑這恐怕就是所謂的有緣無份。
“這么多年,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對奢侈品沒什么興趣嗎?那個鴿子蛋的鉆戒,我也只帶了一次,就被扔進保險柜。若是我生不出孩子,是不是就只能工作掙錢?”任盈盈氣鼓鼓的,翻身下床拿起衣服走進浴室洗澡。
“你瞧你,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就生氣了?你若不喜歡現在的工作,那就辭職,反正又不需要你的那份工資養(yǎng)家。”石濤跟著任盈盈走進浴室,任盈盈不愛虛榮他當然知道,實際上,這正是他喜歡任盈盈的原因之一。任盈盈個性率真灑脫,精明卻不屑于玩手腕,能干卻不好功利,石濤跟她在一起沒有壓力,輕松自在。
“沒孩子,我辭職呆在家干嘛?”任盈盈提高了嗓門。
“盈盈,有孩子固然好,沒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愛的是你。是不是我爸媽最近又給你什么壓力了?”石濤走上前從身后摟住任盈盈,柔聲問。
石濤的懷抱如此溫暖,任盈盈的無名火漸漸平息:“沒有,沒有,我也不知為什么,這段時間干什么都提不起勁,可能是回國換了環(huán)境,壓力比較大,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沖你發(fā)火?!?br/>
任盈盈轉身踮起腳尖蜻蜓點水似地在石濤臉上啄了一下,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石濤卻不滿足,緊摟住任盈盈的腰身,俯身深深地吻過去,不斷索取,意亂情迷,等到任盈盈感覺到火熱的凸起,已經無力拒絕,之前的不快也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