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淺云在【殞夢】里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周圍一切都變了,宮殿的裝潢像幾萬年前一樣簡譜,和現(xiàn)在雕梁畫棟般的石柱完全不一樣了。
“我…這是在哪里?”淺云緩緩向門口望去,看見一群少年少女正在門口喋喋不休地爭論著什么,仔細一聽…那不是?!幾位上古仙靈?
“阿來師哥,你說我們這個新師妹怎么睡了兩天都沒醒?她該不會是死了吧?”娑婆看著師哥,迎接她的依舊是一臉冷漠的表情,就像這【乾坤門】里的萬年不化的冰雪一樣,終究是焐不熱的。
“扔下山?!蹦菚r候的如來還還沒有悟徹【如實劍】,但娑婆作為他的師妹卻能夠相當出色的將世間的貪嗔癡怨幻化成能夠救治眾生的【如實水】,如實之道乃是他們兄妹二人入這【乾坤門】第一天在師父忘情處所選習的攻法,大道三千,一念謂之生,一念謂之死,修習此道講究的乃是如實二字,沒想到一向清高自傲的如來竟然還沒有妹妹悟的更深。
“?。繋煾?,你怎么能這樣對這個小仙娥啊,你看我們幾個孤零零在這山上幾萬年都沒人能夠飛上來了,這好不容易來了幾個有趣的孩子,不應(yīng)該好好藏起來嗎!”娑婆有些怨氣地看著如來,自己這個師哥當真不解風情極了,一點都沒有二師兄太玄有意思。
“我說的是你,若你的【如實水】救不活她,你就自把自己扔下山重新歷練吧?!?br/>
“師哥,師父說我們是打一個娘胎里出來,你怎么一點臉面都留給你親愛的妹妹呢?”娑婆這時候正巧一偏頭,看到了已經(jīng)站身的淺云,“呀!丫頭醒了呀!”
一個閃身她來到了淺云的身邊,那幾乎恐怖的速度令淺云也是一愣,飛落上仙的閃身棋子之術(shù)和著一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丫頭,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這無情的師兄就要把我扔下山了!”娑婆毫不避諱地握住淺云的手,可握住的一瞬間,娑婆似乎也是一愣,為何這個女子的身上開始慢慢有了修羅師哥的神力波動?她長得和修羅也不怎么像,應(yīng)該也不是師兄的親人,再者這股波動更像是一股由外而內(nèi)護著她的,并不是她本身所有的。不過娑婆也并沒有打算深究,畢竟師父交代過,這個女子一醒便要帶到【長天殿】去,這些事情還是之后再慢慢調(diào)查吧。
可是正當淺云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喉嚨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她這是怎么了?
“你現(xiàn)在說不出來話是嗎?”娑婆有些納悶地看著淺云,按理說【如實水】救這世上如實之人,所謂如實之人便是命不該絕,本該好好活著的人,【如實水】只有兩個情況會出現(xiàn)這樣殘缺的情況,一種是施術(shù)者不實,違背天道,禍亂蒼生之時,而另一種是將已死之人強行留在塵世間,難不成這個女子…是個死人?可師父那日是親自帶了三個年紀相仿的昏迷的孩子,要求他們師兄妹幾人要全力救醒,方為今年考核通過。
總不至于師父會讓他們救死人吧,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師父從來不會做的啊。
淺云點了點頭,她也有些緊張地看著娑婆,不知道她們究竟會對自己怎么樣。
“那我們先走吧,等見到了師父想來他有辦法的?!辨镀艑χ饷嬉恢闭局娜鐏泶舐曊f著,“既然師兄和我一組,師兄便不能偷懶,那帶這個姑娘到【長天殿】的重任就交給師兄!我也回去繼續(xù)研究研究我的【如實水】究竟哪里出了問題,她怎么就說不出話呢…”
眨眼的功夫,娑婆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屋子了,只有門外如來冷冷地對淺云說了一句“她倒是跑的快,你想活命就跟上我?!?br/>
去往【長天殿】的路可謂是險峻無比,一座似乎沒有盡頭的吊橋連連接著云遮霧繞的山峰,橋下時而是巴山雨云,長空一色,時而是地府陰曹,孤魂野鬼,時而又是幻境虛空,黃粱一夢…而和那一股濃濃的神壓比起來這些都不值得一提,即使功力深厚如如來,雖然臉上仍是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也開始有些放慢了速度,額頭上也開始出現(xiàn)了一層蒙蒙的汗。
雖然如來嘴雖然有些損,對人也挺冷漠的,但好在他內(nèi)心是個善良而溫柔的人,將自己的神壓盡可能罩住淺云,讓她一個修為并不太高的人好過一些。
“你們的…師父住在這么高的山上嗎?”淺云也累的氣喘吁吁,便開始準備打聽打聽現(xiàn)下這里的情況,也好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要不然真不知道這橋什么時候能走到頭。
“師父是這混沌塵世間的化身,也是我們,整個混沌的塵世唯一的光?!彪m然有些答非所問,但難得如來還愿意解釋這么多,看來他真的很尊敬自己的師父,可為何史書上并沒有絲毫對眾上古神靈這位“師父”一絲一毫的記載?他真的存在嗎?還是說這只是【殞夢】之中由夢境虛構(gòu)出來的?
正當淺云還想問些什么的時候,一道刺眼的白光帶著微微的黃暈迎面而來,橋的盡頭到了,光芒之后出現(xiàn)的是一處樸素而不能再樸素的蓮花池。這里的蓮花并不是尋常的粉色,荷葉與蓮花都是一層如同金般的黃色,散發(fā)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香氣,讓人仿佛就沐浴在陽光里,溫暖而又耀眼的存在。
而蓮花池的中央,有一個流金溢彩的輪臺,臺上坐著一個仿佛二八年歲的女子,一頭雪白而齊腰的銀發(fā),一襲黑色的長裙,盤腿而坐,手上拿著一個亦黑亦白的拂塵,沒有淺云預想的那般**肅穆,反而就像如來剛剛所說的那樣,即使她黑衣黑袍,可也掩蓋不了她身上那萬丈光芒,普通卻又遙遠,溫暖卻又孤寂。
“見過師尊?!比鐏砉Ь吹叵蜓矍斑@個女子跪了下去,并示意淺云也一并跪下。
“果然還是阿來第一個完成了,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賜予你?!蹦莻€女子從輪臺之上飛至二人身邊,將二人親切地扶了起來,那也是淺云第一次見那樣美的人,明眸皓齒勝似秋冬的神秘,一彎柳葉眉里似藏著這塵世間的春夏,那笑容竟比那一池鎏金般的蓮花池更加耀眼,讓人看了久久移不開眼。
“徒兒…希望師父能告知為何這幾人能飛入【乾坤門】,如果我沒猜錯,她們是已死之人,師父為何要我們救活她們。”
女子嘆了嘆氣,說道“何為死,何為生,你仍是不明白,死者可以生,生者可以死,只是死去的萬物都會以另一種形式活在這塵世間,也許是變成了一滴水,一池蓮花亦或者一段魂牽夢繞的愛。而當一個活著的物失了心,那便是也是死了,即使他的靈仍活著?!?br/>
“死了便是死了,過了【鴻蒙橋】下的琉璃塔,便是前緣散盡,不問是非了?!?br/>
正當此時,另一座橋上走來了兩人,正是修羅和羚,修羅笑著對著如來說著“誰說他們一定是已死之人呢,萬一死的…是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