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這么一說，切原赤也就響起來，難怪他會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

    好像是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他推門進(jìn)去，正好看見部長俯下身要去親加奈；現(xiàn)在更過分了，加奈直接伏在部長的腿上，部長彎腰摟著她，兩人親密得跟一個人似的。

    而他從來都是一個不速之客，在驚擾了他們之后，在強(qiáng)行闖入他們的世界之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刺得切原赤也想要落荒而逃。

    一次已經(jīng)夠讓人難受，兩次，或者還要有第三次……

    切原赤也連霸道總裁的高冷架子都端不住了。他想不愧是部長啊，在他還在費(fèi)勁折騰以什么樣的姿勢起跑比較快的時候，部長已經(jīng)站在終點(diǎn)冷眼看著他了。

    他大概是知道的。加奈喜歡部長，部長也喜歡加奈。只是兩人之間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他也就自欺欺人地想，誰年輕的時候沒有朦朦朧朧地喜歡過一個人啊，最后真的就能在一起嗎？就算對手是部長……他也不一定完全沒有機(jī)會。

    而且事情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加奈是他的同桌，近水樓臺的人還是他；部長始終都沒有正式表白，可能他也只是喜歡加奈，而非想跟他一直走下去……

    小姑娘的確長得可愛，又討人喜歡，這點(diǎn)切原是知道的。她走在大街上，可能都會有蘿莉控想來捏一把。

    但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喜歡，并沒有什么意義。

    他一直這么騙自己。

    現(xiàn)在他騙不下去了。加奈破天荒地翹了自習(xí)課，就再也沒有回來，切原赤也找遍了所有能找到她的地方都沒看到人，正憋著氣打算過來請個假，翹了社團(tuán)活動去找她把她好好教訓(xùn)一頓——然后他在社團(tuán)辦公室看見兩人親密地靠在一起。

    原來加奈翹課是為了部長啊。

    他一瞬間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又覺得十分心酸。

    連球場上他被部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他都沒有這么絕望過。

    加奈畢竟不是網(wǎng)球，網(wǎng)球打得多了水平總能練上去的、前輩走了后輩總能頂上去的。

    “部長……”切原赤也勉強(qiáng)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明明已經(jīng)死心了，他不知為何還是問了一句，“部長和加奈在一起了？”

    幸村精市聞言頗有些遺憾，倒是意外坦誠地答道：“沒有啊?！?br/>
    “誒？！”切原赤也的眼睛倏地一亮！

    然而最后的這點(diǎn)希望也極快地被掐滅了。切原很快看見幸村格外自信地一笑，姿態(tài)雍容，竟連半分猶疑的痕跡都找不到：“不過，以后會的。”

    切原赤也：“……”

    明明部長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和加奈八字還沒一撇。

    切原赤也莫名覺得，這比之前的所有都要來得讓他絕望……

    切原赤也：qaq

    *

    鶴田景子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教學(xué)樓的。

    大概是這條路她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走了無數(shù)次，早已習(xí)以為常，閉著眼睛都知道什么時候該直走什么時候改拐彎。

    就像刨去了那個人存在的人生一樣一成不變。

    直到一個名字像是針扎一樣落入她的耳朵：今井加奈。

    鶴田景子猛地回過神。

    她正像幽靈一樣飄蕩在三年a組的走廊上，幾個說說笑笑的男生從她身邊經(jīng)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但鶴田景子是認(rèn)識他們的。網(wǎng)球部的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丸井文太……其中柳生還是她的同學(xué)，雖然他們一點(diǎn)交集也沒有。不如說這些閃閃發(fā)光的人物通通跟她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連她站在這么近距離的時候，他們也注意不到她。

    鶴田景子垂下眼睛，假裝不經(jīng)意地悄悄跟在他們后面，偷聽他們講話。

    仁王雅治：“部長居然真的喜歡今井加奈？我還以為他是鬧著玩的，不，其實我現(xiàn)在也這么覺得，部長又不是蘿莉控——雖然今井只是比咱們低了一個年級，但跟部長走在一起就跟帶了個女兒似的。”

    丸井文太：“虧我一直以為赤也和今井是一對呢！還一直慫恿赤也主動去追，感覺部長知道了一定會滅了我?！?br/>
    柳生比呂士：“……”

    三個人中兩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一個人沉默，這當(dāng)然是不行的。仁王雅治立馬去搭柳生比呂士的肩膀：“比呂士你怎么看？”

    柳生本來不想?yún)⑴c的。部長和赤也的八卦，還是三角戀，怎么聽怎么別扭。

    但想起記憶中那個一出場就是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他莫名猶豫了一下：“……今井跟赤也原本就不太可能吧。赤也輸了比賽就要怪今井有毒，想給他加油都不讓，這誰能受得了?！?br/>
    那兩人深以為然，不禁感嘆了半天赤也這樣子恐怕真的要注孤生了，連帶著都心疼起立海大的未來……慢慢的又說到今井加奈身上：“你們覺得今井到底是不是有毒？”

    “不可能吧，”丸井文太說，“之前咱們又不是沒碰到過，都是巧合啦?！?br/>
    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我聽柳說可能性是89%……”

    “這不還剩11%的可能性嗎？”丸井文太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diǎn)，“話說，這個數(shù)據(jù)是怎么統(tǒng)計出來的？難道他天天跟在今井身后觀察——這樣一想好變態(tài)！”

    柳生也說：“又不是科幻，怎么會有這種事情。”

    “我倒是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遠(yuǎn)了，鶴田景子這才從陰影里慢慢走出來。

    他們大概并沒有怎么當(dāng)一回事，才會一邊走一邊隨口討論。然而落在鶴田景子耳里，卻有了深意。

    *

    立海大和青學(xué)的友誼賽終于開打了。

    因為上原亞希子以后援團(tuán)的名義邀請了今井加奈，后援團(tuán)集體前往東京的時候，她把加奈也帶上了。這時候加奈才知道上原亞希子原來是副團(tuán)長，在后援團(tuán)的地位舉重若輕。

    加奈上一次接觸后援團(tuán)還是在網(wǎng)球場外，一打眼過去都是腰細(xì)腿長膚白貌美的美少女?，F(xiàn)在近距離看了，更覺得美少女們不僅長得好看心地也好，一路上還對她噓寒問暖，告訴她待會兒看比賽的時候應(yīng)該注意什么。

    其中還有叫川澄花衣的問加奈：“你是來給幸村君加油的？你也喜歡幸村君嗎？”

    這個套路加奈已經(jīng)很懂了：“不止幸村君，我是來給網(wǎng)球部加油的?！?br/>
    川澄花衣頓時放了心，笑瞇瞇地坐回去。

    她想，加奈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上原亞希子親戚家的小孩，跟過來湊熱鬧的；雖然完全構(gòu)不成威脅，能少一個潛在競爭者總是沒錯的……

    始終守口如瓶的上原亞希子對此只能：呵呵。

    不過上原亞希子很快發(fā)現(xiàn)她的守口如瓶其實并沒有什么意義，后援團(tuán)一抵達(dá)青學(xué)網(wǎng)球部，比她們先一步的立海大正選中，打頭的幸村精市就朝這邊看了過來。

    然后他微笑著招了招手：“加奈，過來?！?br/>
    后援團(tuán)頓時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上次加奈進(jìn)網(wǎng)球部的事，她們?nèi)肆锏锰?，都沒看到；后來聽說了，都以為是切原赤也拜托柳蓮二把人放進(jìn)去的?？傊掖寰邪朊X關(guān)系都沒有。

    結(jié)果這次幸村精市直接來打她們的臉了……

    上原亞希子咳了一聲，試圖幫忙掩蓋：“幸村君大概是看著加奈一個小姑娘跟著跑過來，有點(diǎn)奇怪……”

    “小姑娘？”有人陰陽怪氣地笑道，“她不是咱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嗎，后援團(tuán)有人比她年紀(jì)更小吧？”

    上原亞希子：“……”都怪加奈太傻，她總?cè)滩蛔“讶水?dāng)小孩子看，忘了加奈其實只比她低一個年級而已。

    不過加奈站在后援團(tuán)一干長腿美少女中，看上去的確就是個小孩子沒錯啊……

    幸村精市可不管她們心里怎么想。今井加奈一出現(xiàn)，他就注意到小姑娘嘴角邊殘留著巧克力的痕跡，他便把加奈叫到身邊來，用指腹仔細(xì)幫她擦干凈了。

    加奈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一紅，卻愈發(fā)昂首挺胸道：“我剛剛才沒有吃巧克力呢，我是要減肥的人！”

    “那這是怎么回事？”幸村精市將手指頭放在加奈的面前，黑色的印記十分明顯。

    “那……那是……”加奈底氣不足地看向天空，“是幸村君的手和我的嘴巴產(chǎn)生了化學(xué)反應(yīng)，幸村君的手指才會變黑了一塊……”

    幸村精市啞然失笑：“好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彼昧硪恢皇帜罅四蠹幽蔚哪?，又感嘆道，“不過加奈為什么要減肥呢，明明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幸村君這種吃不胖體質(zhì)的人是不會懂的——”今井加奈一臉嚴(yán)肅。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幸村精市的發(fā)帶吸引住了，“說起來我經(jīng)?？吹叫掖寰靼l(fā)帶，尤其是比賽的時候。是怕劉海擋住眼睛嗎？可是幸村君好像沒什么劉海啊。”

    加奈說著又去撥弄自己的劉海，她剪的是最為普通的碎發(fā)：“不像我，一段時間就長到扎眼睛，必須去剪……理發(fā)店又經(jīng)常不負(fù)責(zé)任地瞎剪，我都不敢出門……”

    幸村便點(diǎn)了點(diǎn)她的額頭，親昵地問：“加奈要不要試試？”

    “誒？”

    加奈還沒反應(yīng)過來，幸村精市已經(jīng)取下發(fā)帶來，撩開加奈的劉海，親自替她戴上。他的動作非常輕柔，神情又格外專注，加奈一時看著恍了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fā)帶已經(jīng)服帖地戴在了她頭上。

    “很合適嘛?！毙掖寰锌洫劻艘痪?。

    綠色的發(fā)帶綁在小姑娘的額頭上，襯得嬌嫩的臉蛋愈發(fā)朝氣勃勃——的確是很合適。

    不如說是他只要看著加奈很有精神的樣子，怎樣都合適。

    他就是喜歡看加奈開開心心地沖他笑。

    不過加奈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想去摘。幸村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她還不高興：“這怎么行，幸村君等會兒還要上場比賽呢？”

    “嗯，沒關(guān)系?！毙掖寰泻Φ?，“我說了我會贏給你看的，所以加奈放心吧。”

    圍觀群眾：“…………………………”

    這下不僅后援團(tuán)一臉懵逼，青學(xué)的單身狗們也受到了暴擊。他們在目瞪口呆地目睹完這一幕后，幾乎都出離地憤怒了，紛紛推搡著越前龍馬說：“我靠這能忍？越前打爆他??！”“讓他知道我們單身狗也是有尊嚴(yán)的！”

    越前龍馬：“……”

    他不屑地偏過頭，壓了壓帽子：“還差得遠(yuǎn)呢。”

    *

    加奈眼前沒有鏡子，但聽了幸村那句話之后，她又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新形象是什么樣子。正好切原赤也也在立海大正選里，她便期待地湊過去：“赤也你看怎么樣？我還沒戴過發(fā)帶呢?！?br/>
    切原赤也怎么可能給她好臉色，當(dāng)即就沒好氣地說：“丑死了?！?br/>
    “是嗎……”加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發(fā)帶。她倒也沒因此表現(xiàn)出特別的難過，只是興高采烈的情緒淡了一些。

    切原不知如何是好，干脆瞥過臉不看她。

    加奈只以為切原還在生她的氣，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很快想到她這次來是專程為立海大加油的，不禁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那，赤也……我還可以給赤也加油嗎？”

    切原赤也拉長了臉，心里愈發(fā)不是滋味。

    一些早就說習(xí)慣了的話，便在這一刻脫口而出：“加什么油，你給我加油我就輸。你是不是很想見我被副部長罵？”

    其實就算是跟加奈說話的時候，切原赤也的態(tài)度也算不上很好。但加奈和他相處久了，多少還是分辨得出來，什么時候他是在開玩笑，什么時候是想掩飾他的不好意思，什么時候是真的動了氣。

    何況赤也從來都沒有跟她說過這樣的重話。

    他之前再生氣也只會說：“你別來給我加油了?！边@樣其實說了之后連赤也自己都不當(dāng)回事的、一點(diǎn)威懾力都沒有的話。

    赤也果然是生她的氣了。

    可能跟阿綱沒有關(guān)系，只是單純地生她的氣了。

    今井加奈咬著嘴巴，慢慢地把頭低了回去，弱弱地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了?！?br/>
    小姑娘的臉原本還是陽光燦爛的，如今驟然暗淡下來，像是蒙上了一層死灰。

    這下立海大的正選們都嘆了口氣——這對比太鮮明，連他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連他們這些路人甲都覺得赤也實在是過分，就算是不認(rèn)識的小姑娘都不帶這么說話的。

    幸村精市更是沉下了臉。他最想看的就是加奈無憂無慮哪怕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哪里忍心看她因切原赤也的話死氣沉沉。

    加奈又沒有做錯什么，赤也不該把脾氣發(fā)在加奈身上。

    即便并不是有意想這么做的——赤也這性子，真該好好改一下了！

    更何況接下來第一場單打，上場的就是切原赤也。

    說錯了話之后，他自己心里也難受得很，只是礙著面子不愿意當(dāng)著大家的面和人道歉；但他又實在懊惱，就總?cè)滩蛔∮醚劢堑挠喙馔窬幽文抢锲?，瞥見小姑娘垂頭喪氣的模樣他更加心神不寧，如此循環(huán)……很快就被對手連奪幾盤。

    等到后期切原赤也憋足了勁兒死命打也無力回天。

    這下網(wǎng)球部的諸位臉色更難看了，他們幾乎是挨個點(diǎn)評了一圈：“因為這種事情打成這樣，我都沒臉跟青學(xué)打下去了?！薄俺嘁驳那榫w真是太影響發(fā)揮了，以前還是往好的方面影響，現(xiàn)在……”“赤也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點(diǎn)??？！”

    只有幸村笑瞇瞇地叫了一聲：“弦一郎?！?br/>
    真田弦一郎黑著臉，表示不想說話。

    “我們馬上就要退了，”幸村嘆了一聲，“赤也就是網(wǎng)球部的未來啊?！?br/>
    真田立馬怒氣沖沖地表示：“回頭我會加緊對赤也的訓(xùn)練的??！”

    幸村滿意地微笑。

    只有丸井文太不怕死地小聲嘀咕了一句：“部長到底是為了赤也還是為了今井……”

    雖然赤也這個狀態(tài)的確是糟糕透了，部長副部長會生氣地罰他再正常不過……丸井文太怎么總覺得十分微妙呢？

    說起來最開始的時候今井加奈跟切原赤也那么要好，還不是自從部長出現(xiàn)就變味了？

    而且這劇情實在……

    當(dāng)著幸村精市的面，丸井文太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白。但他畢竟一開始就站好了隊，心底根本沒考慮過部長會來橫插一腳……即便他知道責(zé)任其實在赤也，即便那個人是部長也一樣。

    他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對切原赤也失望還是對幸村精市失望。

    然而幸村一點(diǎn)都沒有生氣。

    就算所有人以為他會生氣地連著丸井一起罰，他也沒有。他只是微笑著——但甚至不是平常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在很認(rèn)真地思考。

    然后他說：“我的確是希望加奈能夠好好的……”

    這是幸村第一次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公然地討論他對加奈的看法。網(wǎng)球部的正選中少有不八卦的，早就被幸村精市霧里看花般的感情弄得心里像有只小貓不停地?fù)?，這會兒不禁豎起耳朵仔仔細(xì)細(xì)地聽。

    “……但我對赤也的心情也是一樣的。”

    失去了發(fā)帶，微風(fēng)一吹，幾縷發(fā)絲就落在了他的眼前。幸村輕輕地伸手拂開了。

    一如他的嗓音那樣輕緩：“不管是打球還是做人，我都希望赤也能夠真正成長起來，至少這樣，我才能放心地把立海大交到他的手里?！?br/>
    “……真是的，”丸井文太捏了捏手腕，一面望向搭檔柳生比呂士，一面扯著嘴角自信地笑了聲，“赤也的確是太嫩了，接下來還是讓前輩好好給他示范一下怎么打網(wǎng)球吧?！?br/>
    *

    不過這場友誼賽注定停留在立海大一負(fù)的局面，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呂士還沒上場幾秒，天就倏地陰沉下來，緊接著就是瓢潑大雨，把毫無心理準(zhǔn)備的眾人淋成了落湯雞。

    雖然手冢及時地安排了立海大的學(xué)生們?nèi)ケ苡辍劭匆粫r半會兒雨停不下來，友誼賽大概是沒法進(jìn)行了。

    再等了會兒連社團(tuán)活動時間都要結(jié)束，幸村精市不得不遺憾地說：“那我們先回神奈川，下次再來繼續(xù)這場比賽?！?br/>
    但當(dāng)兩個氣質(zhì)出眾的部長握手示意之后……

    立海大正選們：部長你騙人，你明明說完就脫隊了，根本不是要回神奈川的節(jié)奏∑(っ°Д°;)っ

    “難道你們自己不會回去，一定要我?guī)穯?？”走開幾步路的幸村精市回頭睨了他們一眼。

    正選集體噤聲，幸村精市又溫和地笑起來：“那弦一郎，拜托你了?！?br/>
    然后大家看著他笑吟吟地走向了今井加奈……

    唉。

    丸井文太又去拍切原赤也的肩膀了：“部長說得太對了，赤也你要學(xué)的地方還多著呢?！?br/>
    *

    今井加奈混在后援團(tuán)里，一聲不吭。

    說是幸村精市的后援團(tuán)，切原赤也上場的時候，大家還是會友情加油的。但本應(yīng)該是其中最積極一個的加奈，在聽了切原那么說之后，實在是喊不出口。

    上原亞希子也有些被切原的態(tài)度氣到，她用力地拍著加奈的背，幾乎是逼迫地說：“加奈你別聽他的，就給他加油！會不會說話啊，就該讓丫輸！”

    等到切原真的輸了，她又幸災(zāi)樂禍：“我看他還能找什么借口……”

    但因為知道幸村退了之后，網(wǎng)球部的頂梁柱就是切原赤也，這樣的局面其實讓上原亞希子十分憂心；只是她不知道還能用什么方式來安慰加奈。

    等到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的時候，就更讓人心浮氣躁了。

    就在這個時候，救星來了。上原亞希子真的感覺幸村精市出現(xiàn)的時候，全身都散發(fā)著炫目的光。

    果然是——她喜歡的人啊。

    然后她感覺窗外倏然變成了她的心，落下的都是她的淚qaq

    上原亞希子本來想，加奈難得這么難過，她好說歹說都沒能緩過來，恐怕幸村也得費(fèi)一番功夫。

    但比起她長時間的無用功，幸村精市是這么做的——他很自然地蹲下身摸了摸加奈的頭：“加奈要跟我一起去東大看看嗎？”

    “東大？”加奈驀地抬起頭，兩眼放光地看著他。

    “難得來了一趟東京，就順便去一趟。加奈不愿意就算了……”

    “我去我去我去！”剛才還死氣沉沉的小姑娘瞬間臉上又揚(yáng)起了笑容，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徹底轉(zhuǎn)移，不由高高地舉起手，像是生怕她片刻的遲疑都會讓幸村誤解一樣，迫不及待地叫道。

    上原亞希子：“……”

    簡直是教科書般的示范。

    還有加奈，你要不要變得這么快，好像剛才的難過全都是她的錯覺??？

    上原亞希子只能心累地看著幸村精市拉著興致勃勃的今井加奈，撐著一把從青學(xué)那兒借來的傘，緩緩走遠(yuǎn)……

    ……好在后援團(tuán)、立海大正選和青學(xué)正選的表情看上去和她一樣懵逼，上原亞希子多少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快慰。

    *

    抵達(dá)東京大學(xué)的時候，雨勢緩了一些，但還是很大。即便幸村幾乎將傘傾向了加奈一邊，加奈的衣服仍然濕了個徹底。沒辦法，小姑娘一路連蹦帶跳的，他根本拉不住……

    要不是幸村威脅她說再這樣我就把你拎回去，她估計早就不見影了。

    即便如此，她還是滿心期待，步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果然加奈就該是這個樣子。

    幸村微笑著，愈發(fā)走得不緊不慢。加奈有點(diǎn)忍不了了，便伸了手來拽他的衣服，企圖這樣能拖著幸村走快點(diǎn)，幸村也任由她緊緊拉著，放松了隨她領(lǐng)著走。

    他只是在恰當(dāng)?shù)臅r候指揮一下：“加奈，是這邊，你走錯方向啦?！薄凹幽?，我們先去教學(xué)樓躲躲雨……”

    但如果幸村精市有預(yù)知能力的話，他肯定不會剛好指了那棟教學(xué)樓。

    在加奈聽話地拉著他一頭扎進(jìn)去之后，他還未來得及幫加奈擦擦被雨水打濕的胳膊和頭發(fā)，一個聲音就在空空蕩蕩的教學(xué)樓里響起來：“加奈？”

    加奈正隨意地把濕透的劉海往一邊撥，正好看了過去，她便連劉海都不顧了，舉起手開心地?fù)u了搖：“比水流君，你怎么會在這里？奈倉君跟你一起嗎？”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