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來褚顏這個不速之客,在沈迎燕的意料之中。
褚顏是中午來的,她開著車,本想來公司看看徐述卿,順便吃個午飯,但被徐述卿拒絕。
想到沈迎燕在這家公司外派,于是就讓藍藍給她做了傳話筒。
于是沈迎燕便坐在了樓下高級茶室的雅間里,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珠光寶氣一身名牌的的老同學。
一雙手,兩顆大塊寶石,有錢人的手,就是彰顯財力的吧,
沈迎燕看著那雙富貴手,端起茶碗,淺酌一口又放下,姿態(tài)優(yōu)雅似專門訓練出來。
她始終沒說話,就笑吟吟的看著沈迎燕。
沈迎燕也喝茶,一雙素手,陪著青瓷茶盞,卻是另一番滋味了。
終于,褚顏還是沉不住氣先開了口,接下來便是兩個人女人的刀光劍影了。
“我哥跟我說了你和述卿的前情,呵呵,沒想到他和你還有這么一段孽緣?!?br/>
“是。好似老天注定好的。”沈迎燕并不氣惱,孽緣就孽緣,有緣總比無分強。
“你倒一點不急,上學時氣死人不償命那出,到現(xiàn)在還未脫除掉。”
“總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索性做自己?!?br/>
對于褚顏說的氣死人不償命,沈迎燕雖然不曉得具體指什么,但想想也知道,大概是那時候她不隨波逐流去舔那些二代惹的禍。
“我大學時,唯一佩服的人是你,你可知?”褚顏突然道。
“我竟不知?!鄙蛴囿@訝,當然有些夸張,她是為了配合對方的情緒,讓她多說一些話罷了。
沈迎燕她哪有時間去研究誰佩服誰,誰愛誰,她自己時間還不盡夠用呢。
“現(xiàn)在知道了,是否得意?”
“佩服不見得就是什么好詞,我通宵達旦學習的時候,你們在呼呼大睡,我放棄了我所有娛樂時間刻苦努力,而你們畢業(yè)根本不用像我一樣為了討生活汲汲營營,所以,你說,我該得意還是應該感嘆?自己命不如人呢?!”
“往事皆去,都已不重要,還是別跑題了,說重點吧老同學,我時間并不如你充裕?!鄙蛴嗖幌牒退龜⑴f,她和她本無舊可續(xù)。
“離開他。條件你開,”褚顏笑臉終于裝不下去了,
“條件?什么都行么?”沈迎燕若有所思,心中鄙夷,褚家的人都是這樣頭腦簡單。
一聽這話,褚顏便放松了臉部表情,傲慢的點頭。
“給我10個億現(xiàn)金或股票,我立馬離開他?!鄙蛴嘁残Γ龑︸壹沂兄德宰髁斯烙?,總共不過百億,她索性報了10%。
“無恥之尤。”褚顏嗤笑,她見過貪婪的,但她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
“給不起就算了,我安安穩(wěn)穩(wěn)跟著徐述卿,不離婚他就沒有婚生子,我肚子里這個,身價比你只高不低。”沈迎燕低頭看著自己小腹,仿佛在看著一個招財貓。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褚顏已經(jīng)被擊垮,沈迎燕知道。
“我和徐述卿的恩怨,起于青春年少時,這個心結(jié)恐怕他一輩子也不會過去了,更何況血濃于水,這孩子畢竟是他的頭生子女,這樣一個錯綜復雜的前情,你何苦摻一腳進來?”
沈迎燕不是好心,她只是不想眼前這個女人再去糾纏自己的老公,太礙眼!
“別擺出大房的姿態(tài)來,你根本不配,你覺得你能搞定他的社交圈?恐怕連他自己都捉襟見肘,他需要的是我這樣的領(lǐng)路人。”
“大家都不是孩子,何苦自欺欺人?有錢人的世界我以前確實進不去,因為我沒錢;可現(xiàn)在,我有錢了,我憑什么進不去?我需要什么領(lǐng)路人?徐述卿也不需要,他還是m市一個普通體育老師的時候,你們誰想給他領(lǐng)路?恐怕都不屑認識他吧,就算認識了,你會看上他?!作為你的老同學,我勸你一句,還是想想其他的王老五吧,徐述卿,已經(jīng)有主了?!?br/>
一杯茶還未涼,兩個人已經(jīng)談完,沈迎燕走出來,外面陽光刺眼,但天空卻藍的出奇。
回到公司,不知是否能趕得上午飯,那人準備了么?
藍藍見到她回來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沈迎燕當然知道,褚顏和藍藍肯定是認識的,而且褚顏地位高于藍藍。
所謂的地位,呵。
“你沒事吧?”藍藍小心的問。
“這不還活著么?就是餓了?!鄙蛴嗟?。
“哦對了,徐總讓您去他辦公室匯報工作?!彼{藍拍了下腦袋。
沈迎燕敲了門,進了辦公室。
飯菜的味道很好聞,可她卻有些反胃,最近雖然好些了,但偶爾還是會發(fā)作。
“10個億的生意沒談成?”徐述卿坐在沙發(fā)上歪著身子,淡然的問道,顯然已經(jīng)得知了她們見過面的事。
“沒談成,太可惜了?!鄙蛴嘧聛?,把所有飯盒的蓋子打開,然后沒理會徐述卿,自己先吃了起來。
雖然反胃,但還是能吃進去的。
“胃口真大,不怕消化不良?”徐述卿嗤笑一聲,也吃起來。
“人家沒同意,說你不值這個價?!鄙蛴嘤行┩樾焓銮淞?,
“把她賣了也不夠?!毙焓銮溧椭员恰?br/>
“哦~”沈迎燕早知道褚顏扒著徐述卿不放的原因,并不是多愛他,最大的理由是他錢多。
她查探m手機的同時,查了下徐述卿旗下公司的總價值,讓她覺得撿到寶了。
“很得意?”徐述卿像對她很了解。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沈迎燕吃下一口蓮藕,然后想到了這兩句。
“我父母已經(jīng)知道自己要做祖父母了,”徐述卿突然轉(zhuǎn)移話題。
“他們同意孫子一生下來就沒有母親?”沈迎燕那話刺他。
“同意,”徐述卿很淡定,一定不為所動。
“他們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也無效?!庇盅a了這樣一句。
也是,離家多年,親子關(guān)系這樣淡漠,如何還能做他的主。
一頓飯吃的有些難受。
沈迎燕沒吃多少,徐述卿也一樣。
“吃完出去干活?!?br/>
“嗯,知道,下次產(chǎn)檢咱們就不去公立醫(yī)院了是么?”沈迎燕惦記著下次產(chǎn)檢呢。
“約好了,你的資料明天拿過來給我,我派人送過去,是么時候產(chǎn)檢我通知你?!?br/>
“哦。好,謝謝。”沈迎燕不自覺的道謝。
“謝謝?我看你是搞錯了,這是在為我的孩子辦事,跟你無關(guān)?!毙焓銮渥プ∷脑挶?。
“哦,那不客氣?!鄙蛴嗫诓粨裱裕鋈ジ苫盍?。
徐述卿看著她,搖搖頭,叫人進來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