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并不需要使用下三濫的手段?!绷制饨K究沒有突破自己的防線聽妖言惑眾的話,她始終都記得,自己不是為了要得到顧修文才去對付莫雨兒。
“我知道你還需要一點時間,所以我等著你給我打電話?!卑仔膼倧陌锬贸鲆粡埌准?,上面寫著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
她走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滲透著一股胸有成竹的氣勢。
“林小姐,外面有人找你?!敝形鐣r分,林柒剛吃完飯,換藥的護士進屋說了這句話。
林柒蹙眉,心里十分不耐煩,剛走了一個白心悅,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人,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是把醫(yī)院當動物園,把她當動物參觀嗎?
“不見?!彼芙^著,順帶告訴護士誰來都一律回復(fù)不見。
“好?!弊o士應(yīng)著,換完藥端著東西離開。
就在護士即將關(guān)門的時候,林柒卻忍不住問她,“你能告訴我來醫(yī)院的人是誰?”
護士回想了幾秒,答道:“好像姓莫?!?br/>
“莫?”林柒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她想了想,最后還是決定讓護士帶她進來。
半徐莫雨兒推門而入,手里同樣拿著果籃和鮮花。
“看來我受傷是件很稀奇的事情,每個人都要親自來醫(yī)院看我一次。”林柒譏諷著,并沒有打算給莫雨兒好臉色看。
莫雨兒沒急著回應(yīng),抱著東西放在了床頭。
“傷勢如何?你還好嗎?”莫雨兒關(guān)心著,昨晚事情發(fā)生后,她一整夜都沒睡好,直到現(xiàn)在心神都不安寧。
林柒回懟道:“肯定很好啊,要不然你們現(xiàn)在哪有機會抱著果籃來看我,恐怕該換成菊花和喪服了。”
從來的路上,莫雨兒已經(jīng)做好了林柒會一直開嗆的準備,于是并不打算跟她硬碰硬,淡然笑之,“干嘛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br/>
莫雨兒的態(tài)度讓林柒很詫異,按道理說至少會有些不愉快的反應(yīng)吧,也正因為莫雨兒淡定的樣子,讓她看了心里更不舒服。
“現(xiàn)在就我們兩個人,你有什么話可以直說,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大度?!?br/>
林柒的疾言厲色確實讓莫雨兒有一秒鐘情緒上的波動,但她還是極力地克制了下來,“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能真實的回答。”
“如果我不配合呢?”
林柒回絕著,讓莫雨兒感到很挫敗,眼前的她還是當年那個溫順乖巧的女孩嗎?
“請你認真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心喜歡顧文修的?”不管林柒是什么態(tài)度,莫雨兒還是把該問的問題說了。
“是又怎么樣?!绷制饣卮鸬煤芸?,莫雨兒要真的是來她這里找不痛快,她樂意奉陪,“是不是感覺很難受、很想哭,想找個發(fā)泄的出口卻又找不到?!?br/>
說完,林柒得意的大笑,美麗的面孔下卻是猙獰的神態(tài)。
莫雨兒確實很難受,不過難受的是眼前的女人到底經(jīng)歷了怎樣的事情,才會迫使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你真的很喜歡顧文修嗎?”莫雨兒再次問著,只為了確定林柒對顧文修的心意。
“你要是求我的話,沒準我可以考慮要不要把顧文修還給你?!绷制饪茨陜旱难凵癯錆M了戲謔,似乎這才是她最想看到的場景。
莫雨兒也難受,她就越得意、越興奮。
“我問你到底愛不愛顧文修!”莫雨兒有些惱了,摁著白心悅的雙肩憤怒道:“回答我!”
由于白心悅是趴在床上的,以至于莫雨兒摁她的時候直接讓她的頭也埋在了枕頭里,差點斷了呼吸。
直到她雙手四處胡亂抓,這才讓莫雨兒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放開了她。
松開之后林柒猛然咳嗽了好久,直到呼吸順暢,“看來你已經(jīng)恨我入骨,打算今天將我殺了?!?br/>
“對不起,是我激動了?!?br/>
莫雨兒道著歉,心里有些內(nèi)疚,今天她過來是帶著平靜的心態(tài),而不是想跟林柒撕破臉。
猜不透莫雨兒什么操作的林柒冷笑道:“不用刻意說道歉,誰讓我跟你愛上同一個男人呢?!?br/>
莫雨兒漠視她的冷嘲熱諷,把話題繞回原來的軌跡,“我之所以會問你,主要是想告訴你,只要你真心喜歡顧文修,我愿意退出?!?br/>
話畢,林柒揚在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秒,她怎么都沒想到莫雨兒會做出這種決定。
“不要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就能贏得了我?!绷制獗梢闹?,不相信她真的會這么做??煅?23
“隨便你怎么想,但我是認真的。”莫雨兒嚴肅地說著,“這件事我并非一時的沖動,而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做的決定,我自以為友情比愛情更難得可貴,我既然把你真的待為朋友,現(xiàn)在你喜歡顧文修,我們又因為一個男人起了沖突……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一個人退出,以前你對我那么好,現(xiàn)在換我退出也很好?!?br/>
聽完對方的一席話,林柒譏笑了起來,“莫雨兒,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做自己很偉大???難道我林柒需要你來讓嗎!”
這是莫雨兒對她的侮辱。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莫雨兒激動地反駁著,“我只想讓事情回到原點,回到我們以前要好的日子,為什么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狹隘?”
“回不去了!”林柒厲聲道:“從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發(fā)生那么多事情,你以為我們的友誼還會想以前那樣嗎?你以為你退出我跟顧文修之間的感情,你就能跟我好好當姐妹了嗎!不可能的?!?br/>
最后幾個字,說出了林柒內(nèi)心的悲哀。
時光再怎么倒回去,這些事情并不會完美的避開,就像是天氣,你不出門并不代表它會放晴或者下雨。
這種上天注定的,更改不了的事實。
然而對于莫雨兒來說,林柒的話是一種打擊,原來她一直期盼著重修舊好的友情在對方那里,早已被扔進了垃圾桶。
“明白?!蹦陜弘[藏著內(nèi)心的失落,垂著眸淡淡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現(xiàn)在還是要把自己的想法再清楚地闡述一遍,既然你愛顧文修,就好好對待他,退出之后我會站在一個朋友的角度永遠祝福你們?!?br/>
林柒冷笑,“少費口舌了,我不會相信的?!?br/>
以前的經(jīng)驗教訓(xùn)就已經(jīng)給她漲了記性,現(xiàn)如今莫雨兒又來這招,她怎么可能像以前一樣天真的信了。
更何況莫雨兒那么喜歡顧文修,她舍得松手嗎?
“信不信無所謂,話已經(jīng)說了,我也該走了,你好好休息吧?!蹦陜簺]再說下去,叮囑了兩句便離開了醫(yī)院。
林柒看著背影消失的地方,心里很不是滋味。
……
“雨兒回來了,快來吃飯吧?!蹦陜阂贿M屋,在廚房忙活的白母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高高興興地跑了出來。
在外面閑逛了一下午的莫雨兒透支了身體的力氣,再加上其他事,所以整個人顯得十分無精打采。
“怎么了呀?被人欺負了還是遇到什么事了?”白母關(guān)切地問著,女兒的喜怒哀樂都牽動著她的心弦。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睘榱瞬蛔屇赣H擔心,莫雨兒強笑了起來。
可惜笑比哭還難看,白母更擔憂了,“你是不是發(fā)燒了,要不我讓你把送你去醫(yī)院吧?!?br/>
說著,白母摸了摸她的額頭,發(fā)現(xiàn)體溫很正常,更焦慮她是不是身體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白母預(yù)備去樓上書房叫白父。
莫雨兒一瞧,連忙將她拉回來,強撐著把聲調(diào)變明亮些,“媽,我真的沒事,我只是一下午都在逛街,所以有點累?!?br/>
“真的沒事?”白母再三確認,深怕莫雨兒口是心非。
莫雨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很好。
白母松了口氣,拉著她往餐廳走去,“如果沒生病,那就是餓了,今天你出門的時候都沒好好吃飯,我看你一定是餓暈了血糖有點低?!?br/>
母親的嘮叨在莫雨兒耳邊縈繞,忽然意識到自己無助的時候,身后還有家人。
于是她忍不住從背后抱住了母親,“媽……”
莫雨兒輕緩著,眼眶充滿了晶瑩剔透的淚水。
這一句稱呼,將她所有的不善言辭都包含在里面,總之,有家有父母的感覺真的好極了。
“怎么了?”白母任由她抱著,雖沒有察覺到女兒的不對勁,但突然的親近讓她內(nèi)心很欣喜。
“沒什么,就是想抱抱你。”莫雨兒靠著母親的肩膀,軟糯地說著話。
過去的二十幾年她羨慕別人可以依偎在父母懷里,現(xiàn)在她終于不用羨慕別人了。
“好了,感覺去洗手吃飯了。”白母慈愛的說著,“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
“嗯,我現(xiàn)在就去洗手,順便叫爸爸?!蹦陜旱葴I水收盡,松開母親后笑吟吟地往洗手間跑去。
白母看著她歡脫的背影,欣慰的笑不自覺爬上了嘴角。
跑了幾米后的莫雨兒突然想起一件事,轉(zhuǎn)身對白母,“媽,你看什么時候適合就給我安排相親吧,畢竟我也該找個能顧托付終身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