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泉?”
夏秋猛然回頭,直直盯著身邊那道極美的身影,喃喃重復(fù)了一遍,以為自己聽錯了。【風云閱讀網(wǎng).】
“是的!神泉!”
上官玲似乎感覺到他在瞄著自己,長長的眼睫毛略微顫抖,一汪秋水卻是依舊看向遠方,并未收回,不知不覺間,竟是散發(fā)出一種靜謐而動人的氣質(zhì)。
“哼!你二人竟敢擅闖我正華圣地禁區(qū),實在太過囂張!若是圣地大能者還在,必要將你們盡數(shù)斬殺”
他二人一步邁出山谷,踏上虛空,山坳里,那處密林邊緣,幾道身影箭一般射出,言語里極盡挑釁。
“聒噪!”
上官玲冷道,翻手便是一掌,隔空印了下去,這一掌悄無聲息,即便是夏秋都以為她不過是做出一個不耐煩的手勢而已。
然而在那山坳里,兩位神情猙獰,正朝著虛空喊話的修士卻忽然身體一怔,霎時安靜了下來,隨即臉上出現(xiàn)極為痛苦的表情,在他們嘴角,一絲絲血液緩緩流出。
兩位修士皆是一聲不吭,身體驟然栽落地面。
夏秋臉色一變,對于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豪門千金,心里愈發(fā)沒底,她那一身修為到底達到了何種境界,都是顯得那般撲朔迷離,難以看清。
剩余的幾位出世境修士都被鎮(zhèn)住了,一個個隱于食人樹林,再也不敢發(fā)出挑釁之語。
上官玲自始至終都未曾回頭看過一眼,一張俏臉毫無表情,而后御風而起,朝著神泉方向飛去。
“這不可能!”
沉默片刻,夏秋還是無法相信,登天而上,跟在上官玲身后,道,“據(jù)我了解,神泉似乎只是普通人的誤傳,那里很可能是一處廢棄已久的黃泉所在,那等恐怖的地方,怎么可能有暗道與一座人類城市相連?正華圣地即便神通廣大,也決然無法避過眾人耳目,開辟處一條長達上百公里的隱蔽通道!”
“咯咯……”
上官玲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頭也不回道,“便是黃泉又如何?末世前人族愚昧,何曾分清過好與壞,善與惡?世人皆是人前滿口仁義,人后背信棄義,你若腰纏萬貫,眾人便趨之若鶩,畏你敬你,可曾分辨過你錢財?shù)弥x與不義?神泉,黃泉,一個稱號而已,人們崇拜,敬畏,黃泉亦可成為神泉?!?br/>
“此言固然有理,不過,上官姑娘,你終究還是未曾揭開我心中疑惑,不管神泉或者黃泉,與正華圣地,有何關(guān)系?”
夏秋問道。
“而今的正華圣地,十余年前不過是一座尋常城市,想必你也曾聽聞過,那里數(shù)百年來都流傳著一種習俗,祭拜神泉……”
“祭拜神泉,我何止是聽聞!末世前,我還曾親眼見證過這種祭拜儀式。”
他一愣,瞬間脫口而出。
“哦?十余年前還曾有人祭拜,那你可曾發(fā)現(xiàn)過異常?”
聽到這句話,上官玲美眸中精光一閃即逝,她進入人間界已有數(shù)年之久,且曾在正華圣地待過一段時間,不過對于那一場祭拜儀式,卻始終了解不多。
“相天,乃是發(fā)現(xiàn)神路之人,而王老則是祭拜神泉的人選。”
夏秋眉毛一挑,驀然間感覺腦海里有一道亮光劃過,沖破了那一團迷霧,
“這二人,當時我對修行一事了解不多,如今看來,他們皆是有大秘密的人物??!相天,乃是恨天的同門師兄,亦是當時正華縣城長老會成員,而王老,更是靈域豪門王家的不世高手,無盡歲月前殞落于黃泉深處?!?br/>
“這就對了,即便是末世前的正華縣城,亦并非尋常的人間城鎮(zhèn),很可能那時候便已隱藏了諸多靈域高手。而你口中所謂的神路,或許就是我說于你的那條秘密通道?!?br/>
“怎么樣?敢走本姑娘指給你的這條路么?”
上官玲聲音一揚,美眸精光閃閃,卻是一眨不眨的盯住了他。
“哈哈,區(qū)區(qū)神路而已,又非狼巢虎穴,有何不敢?”
他抬頭挺胸,做出一副視死如歸模樣。
這小妞也忒有心計了,你都已經(jīng)動身朝著神泉飛行如此遠的距離,卻還問我同意與否,我有得選擇么?
那一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隱約透出一絲狡詐,俏臉似笑非笑,這一種表情,在其他人看來,或許會為調(diào)皮可愛到極點,然而夏秋卻是無由生出些許惱怒,挑釁!**裸的挑釁??!
他知道,上官玲口中所謂的安全,也許跟安全沾不到半分關(guān)系,甚至有可能更為危險,畢竟王老與韓鵬皆曾踏上過那傳說中的神路,親身見證了神路內(nèi)種種詭異與可怕之處,而她無形中誘使自己走這條通道,多半亦有其自己的私心。
夏秋并未點破,裝作不知,一臉淡定。
出奇的,上官玲選擇了沉默,美眸瞪了他一眼,徑自朝前飛去。
幾百公里的距離,也不過在片刻的事。
上官玲再未說一句話,身形如箭,掠過群山峻嶺,似是對這片區(qū)域極為熟悉,數(shù)息間,便已來到距離那神泉不遠的地方。
夏秋極目,望向那天地交接之處,他有些疑惑,眼前很是陌生,與記憶里神泉附近的景象,卻是相差甚遠,這十余年來,此處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竟使得原本還有些印象的故地,發(fā)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連那無數(shù)矗立的千丈大岳,都顯得破碎不堪,仿佛被人以無上神力震碎了一般。
遠方,霧靄沉沉,煙瘴翻滾,下方那無盡的原始林海,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仿佛來自于另一片虛空。
上官玲終于停下了身形,微微驟起眉頭,俏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這里,真的是神泉所在?”
夏秋凝望四周,似是有些難以相信。
“當年神泉一戰(zhàn),我雖未曾參與,卻了解的比你還多,知道是為何么?”
上官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自問自答道,“因為,我亦曾深入過真正的神泉。本姑娘既然能帶你來,自然便有把握尋到神泉入口……”
“什么人!竟敢擅闖重地,不要命了么?”
前方那繚繞的霧霾內(nèi),一個小黑點忽然出現(xiàn),迅速飛至二人身前。
這是赫然是一位年輕修士,修為甚至即將觸摸到原始境界了,在人間界,絕對算得上一位巔峰強者。
不過很可惜,他遇到的這兩位不速之客,卻個個不是善茬兒,上官玲俏臉冰冷,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她身形晃動,雪白的玉手看似柔若無骨,卻內(nèi)蘊了恐怖至極的力量,一掌劈向那尚未停下身形的年輕修士。
“噗……”
伴隨著一聲悶響,那修士身形一滯,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后一道道血痕漸漸出現(xiàn),在他長袍上,血水瞬間涌出。
那一道身形,亦是在虛空里崩裂開來。
自從來到正華圣地統(tǒng)治的這片區(qū)域后,上官玲似乎性情大變,變得嗜殺了許多。以往她雖說蠻不講理且心狠手辣,也不過是對看不慣的人略施懲罰罷了,而今對于見到的正華圣地修士,卻是屢出重手,一日之間竟是將數(shù)位修士斬殺。
在那一副軀體爆裂的同時,她玉指輕彈,數(shù)道神芒橫空,穿透那一團血霧,而后生生揪出一團黯淡的光暈來。
那赫然是,修士尚未完全消散的元神!
夏秋禁不住皺緊眉頭。
上官玲面不改色,對于夏秋的表情自然是視若無睹,手掌輕翻,瞬間那便將那團元神擄于掌心。
“你!竟敢斬殺正華圣地修士,大能者一旦得知,無論你身屬人間界何門何派,都會將你碎尸萬段,滅門剿派!”
那一團神念憤怒無比,想要爆裂元神,無奈卻被上官玲以神力強行鎮(zhèn)封,只得散出道道不屈神念。
“呵呵……”
上官玲盯著那一團黯淡的光芒,冷笑不已,“待本姑娘搜出那一枚令牌,便是一絲殘念,都不會給你留下……”
她掌指對著那團元神,微微一勾,片刻后,只見一道光華自其內(nèi)緩緩浮出,赫然是一枚晶瑩透亮的令牌,令牌如夢如幻,顯得很不真實,似乎將要潰散一般,很快便落入那只凝滑如玉的潔白手掌中。
“??!你……是我正華圣地中人!”
元神劇烈抖動,光芒時黯時明,散射出一道道憤怒的意識。
上官玲一甩手,神芒自指尖射出,瞬間將其纏住,僅僅是在剎那間,便化為無盡的光點,消散在這片虛空里。
“曾經(jīng)是??上?,你永遠也聽不到了……”
她伸手托著那一枚,臉上竟是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上官姑娘……”
夏秋有些遲疑,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嬌俏可人的身影,怎滴短時間便變得如此嗜殺。
“你倒是去也不去?”
上官玲一下便將那令牌卷于掌內(nèi),也不等他回答,一步邁入那無盡的陰霾之中。
靠!到底是老子還是你要去正華圣地挑釁啊?看這情形,仿佛一心想要進入正華圣地的,不是他夏秋,反而是這刁蠻小妞了。
話雖如此,他也未敢怠慢,緊跟著上官玲沖入那朦朧霧海。
繚繞的煙瘴之間,群山崩碎,萬岳不存,一種荒涼的氣息迎面撲來,那無盡的原始林海無風自動,一棵棵參天巨樹都在莫名的搖曳,如同處于狂風暴雨之中。
上官玲身形如箭,急速穿越在破碎的山體之間,一枚令牌光華黯淡無比,在她頭頂沉浮。
驀地,在靠近一座大岳的時候,令牌光華變得明亮無比,她身形一頓,立刻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了!”
她回頭看了夏秋一眼,示意他進入那令牌垂落的光芒。
隨后,那一座大岳忽然如水紋般蕩漾起來,兩人頂著那枚奇怪的令牌,一閃身,便消失在這一片霧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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