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訂婚儀式
晚上八點(diǎn)。
顧沈兩家訂婚儀式定在奧美國際酒店山莊,排場非凡,各界權(quán)貴皆在其中。
門口車流涌動,兩大排迎賓清一色歐洲宮廷服飾,規(guī)規(guī)矩矩敬禮迎客。
鮮花簇動,彩帶飛揚(yáng),小孩子拎著五顏六色氣球追著到處跑。
沈清芷坐在車內(nèi),目光朝酒店門口的橫幅上望去。
“恭賀顧宥辰先生和沈清雅小姐訂婚之喜?!?br/>
鮮紅奪目,燙金大字如針扎般刺眼。
“到了注意自己的身份,要是敢給沈家丟人,以后就給我滾出沈家!”
沈母坐在前排,披著狐貍毛的坎肩,發(fā)絲高高挽髻,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
“知道了?!?br/>
沈清芷淡淡開口,沒什么特別心思。
下車跟著沈母去了大廳,四周皆是恭賀之聲,她習(xí)慣不了這樣的場面,一個人偷偷溜走。
卻瞥見立在大廳正中的男人。
她愣住了。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身材挺拔,臉部輪廓鮮明立體,帝王般傲物天下的氣度,渾身透著一股冷酷和睿智。
似乎察覺到她注視,男人目光移了過來,沈清芷連忙躲過他的視線,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這是和她醉酒一夜顛鸞倒鳳的那個男人!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心亂如麻,宴會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正式開始,司儀開場,顧父講話,緊接著就是顧宥辰致辭。
她尋了個僻靜的場所冷靜下來,吹了會兒涼風(fēng),再回到大廳,已經(jīng)是舞曲飄渺,人聲鼎沸。
中間穿插著一道聲線,“歡迎大家參加我大女兒沈清雅和賢婿顧宥辰的訂婚儀式……”
沈父的聲音十分亢奮,看來,他很高興。
“在這里,我宣布另一件喜事,我的小女兒沈清柔,不日將和冷家少爺冷墨軒舉行訂婚儀式。”
話音剛落,大廳外,突然沖進(jìn)來許多媒體記者,舉著相機(jī)洶涌而來,如伺機(jī)已久的蒼蠅,將里面的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請問沈先生,你家的二女兒和冷墨軒先生一起出入酒店,這件事你怎么看?”
“您剛才說小女兒沈清柔和冷先生訂婚,確定沒有說錯嗎?”
“沈清芷和冷墨軒在酒店共處一夜,是不是早已有染?”
一浪高過一浪,此起彼伏的詢問聲將整個會廳陷入一片沉寂。
舞曲停了,人聲歇了,四周人的目光,都在冷墨軒和沈清芷身上打轉(zhuǎn)。
沈清芷錯愕的立在角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弄的倉皇失措。
而大廳液晶顯示屏上,不再播放顧宥辰和沈清雅的照片,不知什么時候,上面不停播放著她落魄倒在冷墨軒懷里,出入酒店的畫面。
質(zhì)問還在不停繼續(xù),而身后響起一聲嬌滴滴的斷喝:“沈清芷!”
她愕然回頭,只見一身粉色小禮服的沈清柔,嬌俏臉上淚水橫流,楚楚可憐,惹人萬分憐惜。
沈清芷怎么知道,昨晚和她睡過的男人,竟是傳說中的冷閻王,冷墨軒?
年少有為的陸軍上將,戰(zhàn)功赫赫,威名叱咤整個A城。
她從未見過他,怎么恰好就是他?
沈清柔澄澈的雙眸蘊(yùn)滿淚水,如同被折了枝葉的花骨朵兒,悲戚絕望:“從小到大我對你不夠好嗎?我是拿你當(dāng)親姐姐看待啊!”
“我……”
她百口莫辯。
沈清柔咬唇,原本如瓷娃娃般粉嫩的臉頰,頓時失去血色:“六年,你試圖勾引我大姐的男朋友,沒有成功,現(xiàn)在就要來搶我的未婚夫了嗎?!”
字字誅心,周圍人聲鼎沸,斥責(zé)聲不絕與耳。
沈清雅不知何時出現(xiàn),搖頭喟嘆,“清芷,你怎么能這么歹毒?”
她歹毒?
分明是她失去貞操,被愛人遺忘,現(xiàn)今卻被千夫所指?
沈清芷腳下一軟,差點(diǎn)摔倒。
她心里苦悶誰人知,誰人懂?
倉皇無措,想尋求倚靠,四下望去,卻無一人懂她。
所有人都是一臉探究議論,目光里都是對她的譴責(zé)和埋怨,沈母眼眸里的怨恨,讓她心頭一酸。
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原本喧嘩熱鬧的大廳,在這么一變故后,頹然死寂。
她余光瞟向大廳里的男人,他一臉沉寂,眸光滾燙的望向她,如同鐵鉗般將她死死定住。
那神情竟也是嫌棄和厭惡的。
心頭一片寒涼。
不顧這些人聲聲質(zhì)問,她提起裙擺,沖出了大門。
這一刻,她只想逃。
身后又是一陣喧嘩,讓她不想再理會。
夜風(fēng)蒼涼,沈清芷跑出山莊,蜿蜒山道上沒有車輛來往。
跑的離遠(yuǎn)了酒店,只看到那一處閃亮著燈火,她終于吐出一口濁氣。
突然,腳下高跟鞋一崴,她聽到腳裸硬生生的脆裂聲。
眼睛酸澀,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自小無父無母,被收養(yǎng)在沈家,除卻沈清柔對她稍微好言好語,其他人,均是一副冷淡模樣。
六年前的顧宥辰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而如今,她的世界徹底暗了,連一絲光亮都尋找不到。
她真就……
這么失敗嗎?
蹲在地上,眼淚洶涌,她不該哭,可是,為什么卻止不住眼淚?
就在此時,一輛軍用轎車疾馳而過,從她身邊飛快的開過。
車燈照亮整個山道。
徒然,一道刺耳剎車聲響徹夜空,那輛豪華軍用轎車,緩緩朝后移動,慢騰騰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后排車窗緩緩要下,露出冷墨軒那張陰冷冰涼的臉,“上車!”
幾近呵斥,沒有半分溫度。
他眸子一深,看向蹲在地上的女人,昏暗光線下,她一身火紅禮服淹沒在黑夜中,皮膚白嫩如雪,湛藍(lán)眼眸此時正望向他,
一臉犟樣,眼底濃濃不屈,整個人如同盛開在絕望之境的彼岸花,瘋狂妖艷,又恰到好處的清純嬌弱。
這女人如同暗夜里的妖精,一顰一笑,都足以讓人失去所有理智!
這也難怪,也只有這也的女人,才能讓他昨夜做出那樣瘋狂舉動。
沈清芷抹了抹眼角淚水,看清是冷墨軒,臉上劃過一絲遲疑之色。冷墨軒脾氣不好,只低聲吼道:“滾上來!”
好似昨晚和她一起纏綿床榻的人,并不是她。
沈清芷緩緩站了起來,雙腿發(fā)麻,腳被崴了,完全不能動彈。
他眉眼一冷,比刀子還鋒利,活活在她身上打了個轉(zhuǎn)。
她咬牙,手扶著車身,緩緩朝車門移動。
冷墨軒暴躁脾氣上來,熱血一涌,下車將她攔腰抱起,丟進(jìn)了車內(nèi)。
不等她道謝,他已猛地關(guān)上門,臉色冷的可以掉出冰渣子:“去沈家!”
她打了個寒顫,被他那渾身氣勢所震驚!
她縮著脖子,不知自己將會迎來什么樣的惡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