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說著話的時候,眉尾輕輕的勾著,黑眸之中,好似有暗潮涌動著,翻滾著……將他整個人死死的束縛,沉溺。
扁鵲往后退了一步,排斥道。
“你夠了,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嗎?”
墨白沒說話。
他也懶得說了,說的再多,扁鵲也會忽略,倒不如不說。
“他在哪?”
扁鵲似乎生氣了,聲音冷了好幾度,那雙平日里本來就冷漠的眼睛,也像是染了霜雪……
“在地牢里關(guān)著,他已經(jīng)變異了,成了怪物!”
縱然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但真正聽到墨白說起的時候,扁鵲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地牢在哪里,只能由著他領(lǐng)著自己,慢慢的穿過一條條的暗道,走到了一個開著日光燈……氣味卻刺鼻的地方。
扁鵲幾乎是一眼便看見了被鎖在鐐銬上掙扎的男人,他嘴里扯著那些帶著泥灰的尸體,嘴角殘留著惡心的汁液。
見到這一幕,扁鵲幾乎是崩潰的。
他忽然想到了很多東西。
腦海里似乎也回蕩著這人之前所說的話。
“子休不蠢?!?br/>
“阿喬說,看了我的身體,就要娶我?!?br/>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扁鵲緊緊的握著手里的拳頭,盡管指甲修的整齊……他似乎還是感覺到了指尖嵌進(jìn)肉里的疼痛。
“子休?”
莊周聽著這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便十分驚慌的將已經(jīng)吃剩的喪尸肢體丟在地上,嗚嗚嗚的將腦袋轉(zhuǎn)過去,逃避著……
扁鵲看見他的樣子了,看見他吃那些惡心的東西了!
他一定是很厭惡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吧。
“不……不要……別過……過來!”
聽著腳步聲,莊周越發(fā)的恐懼起來,他排斥著扁鵲的靠近,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樣子,但是卻又忍不住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刺目的日光燈下……他似乎看見了扁鵲逆著光而來,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朝著自己伸手。
莊周想去抓住那只手,但是抬著的手,到底還是僵直著,片刻又落下。
他沒資格了!
墨白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刺眼,也有些讓人討厭,他伸手拽住扁鵲的衣服,笑道。
“你就這么過去,不怕他將你給吃了?”
莊周自然是聽得到他說的,只得一個勁的反駁搖頭,悲戚的看著扁鵲,眼神即委屈,又惶恐。
“打開他的鐐銬。”
扁鵲瞳孔微微的暗了暗,頭側(cè)著,眼神帶著些許詭異。
墨白皺眉,只覺得腦袋似乎被針刺了一下,之后便機(jī)械化的將莊周手上的鐐銬給解開。
扁鵲聲音越發(fā)的啞,他抬著步子,走到莊周的跟前,伸手將他嘴角邊的那些惡心的血漬給擦干凈,聲音溫柔又繾綣。
“別怕,我來了?!?br/>
他的動作有些顫抖,撫摸著莊周嘴角,又忍不住將整只手都覆蓋在他的臉上,直到確認(rèn)了眼前的人……沒有絲毫的溫度,這才將他緊緊的摟在懷里。
“冷嗎?”
他問。
莊周搖著腦袋,乖乖的窩在扁鵲的懷里,安靜的沒說話。
“那我?guī)慊丶液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