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萱萱最近迷上了一只小貍花貓。
小貍花是她偶爾一次去軍器監(jiān)的路上撿到的。
秦晅忙了一天,回到寢殿看到這只霸占了他位置的小野貓內(nèi)心完全是崩潰的。
“這是什么東西?”
“我剛撿的小貓,”邵萱萱一臉慈愛,“梨花,叫爸爸?!?br/>
小奶貓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秦晅又看看邵萱萱,喵的叫了一聲。
“天?。 鄙圯孑嬲麄€人都萌酥了,恨不得變個手機出來給它拍照曬社交app上去。
所以說古代就是沒勁,沒網(wǎng)沒手機沒電腦沒平板,嘖嘖。
人生的意義都缺失了。
秦晅一點沒看出來這軟綿綿、嬌滴滴的東西有什么好的,不過老婆喜歡,留下也就留下了。
邵萱萱整個晚上都在跟貓玩兒,吃飯時候抱著,飯后洗漱還是抱著,到了睡覺的時候,直接就把小梨花帶上了龍床。
秦晅不高興了,這是反客為主,要造反了!
“你讓人把它帶下去,明天再玩兒吧?!?br/>
少年人正是情熱,一天沒見已經(jīng)挺有些按耐不住了。邵萱萱有些猶豫,視線在他和小貓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秦晅瞪眼,小丫頭脾氣見長,居然敢拿他和貓比。
恰好此時小梨花又喵的叫了一聲,又軟又糯,還帶著長長的尾音。配合著那張可憐又可愛的小眼神,邵萱萱立刻繳械投降。
“外面多冷,它那么小,讓它呆這里好了嘛?!?br/>
呆這里?!
這是公貓,還是母貓?!
要是到了那啥的時候,它在一邊爬來爬去,真不會錯手給打死么?
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崩潰!
邵萱萱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十分敷衍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了句我去暖閣里睡,抱著貓就想開溜。
秦晅急了,一把把人和貓撈回來,“一起就一起吧!”
邵萱萱狐疑地看著他,居然這么好說話,很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秦晅聲色不動,裝模作樣地在貓背上摸了兩下,突然拎起小貓后腿。
小貓:“……”
邵萱萱:“……”
秦晅哼了一聲,心道怪不得那么喜歡鉆女人懷里,原來是只公貓。
照應(yīng)它的話似的,小貍貓蹬了一下后腿,羞答答地重新鉆進邵萱萱懷里。
特么的,還是只□□!
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迅速又把邵萱萱感動的兩眼發(fā)光,聲音發(fā)膩。
“小梨花~”
這個架勢,晚上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是無望了。
睡到半夜,秦晅感覺到邵萱萱翻過了身,柔軟的胳膊蹭到他后背,他下意識地回身去摟他,一個軟乎乎毛茸茸的東西撲了過來——他睡得有些迷糊,隔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是小貓一屁股坐在了它臉上。
他抬手就把貓撥了下去,小貓在地上踉蹌了好幾下才站穩(wěn),委屈地喵了一聲。
邵萱萱睡得很沉,他們倆的動作只是讓她不耐煩地撇了下嘴。秦晅便順勢把人緊緊地?fù)нM懷里。
小貓在下面爬了半天也沒能重新爬上榻,急得直抓床柱,喵喵喵喵叫個不停。
秦晅捂住邵萱萱耳朵,閉上眼睛裝睡。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你就是把床柱抓斷,也別指望我讓你上了啊。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
懷里的人卻突然動了動,接著掙扎著把胳膊伸出來,閉著眼睛四下亂摸,最終停在了秦晅的腦袋上:“梨花乖,不要吵媽媽睡覺?!?br/>
被摩挲著腦袋的秦晅黑線都要出來了,媽媽個鬼啊,睡著了還惦記著那個小畜生!
他心里憋悶,狠狠地親上去,連啃帶吸允,硬生生把人給吵醒了。
邵萱萱氣氣喘吁吁偏過頭,直接就對上了地上的小奶貓水汪汪的大眼睛。
臥槽!
貓掉地上了??!
秦晅已經(jīng)親到了胸脯上,邵萱萱使勁推拒:“等一下啊,梨花怎么掉地上去了?!”
梨花梨花梨花是你生的嗎?!
他是想努力靠技術(shù)讓老婆心無旁騖的,可惜小奶貓貓小心黑,發(fā)現(xiàn)邵萱萱注意到她之后,干脆撲到床柱邊兩爪搭起,一聲迭一聲地撒嬌。
喵——喵——喵——
稍微有點母性的女同志就沒辦法忽略,稍微還不帶點理智的男人就做不下去……
隔天一早,張舜意外地發(fā)現(xiàn)邵萱萱起得比秦晅還早,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抱著貓一臉溫柔地讓他備轎,說是要回春熙宮住個幾天。
聶容華雖然沒有皇后的名分,卻有皇后的地位,張舜只得老老實實給她準(zhǔn)備了。臨上轎子前,他還聽到邵萱萱在那逗小貓:“梨花真乖,對的,爪子要收好,不要亂抓,不然要打屁屁喲?!?br/>
半個時辰后,張總管在自家陛下的臉上看到了屬于奶貓的爪印。
說好的不聽話打屁屁呢,臥槽聶襄寧你特么原來是仗貓行兇然后戴罪潛逃??!坑死咱家我了!
秦晅聽到邵萱萱去了春熙宮,果然面色大變,半晌,才吐出一句:“不許人去伺候,連飯都不許送?!?br/>
張舜唯唯諾諾的點頭。
邵萱萱跟小奶貓倒是蠻頑強的,就這樣也堅持了兩天才灰頭土臉的回來。一人一貓一進門就蹲暖爐邊要吃要喝,梨花似乎也知道慕強,可憐兮兮地昂著頭沖板著臉的秦晅喵了一聲。
可惜你還窩在我媳婦懷里,腦袋靠在她胸口啊——
秦晅一點兒沒被誘惑到,反倒是邵萱萱因為吃太急嗆得直哆嗦的模樣,讓他有點心疼。
兩人各退一步,貓留下,但是不許上床,晚上不許進寢殿,這才算是達成和諧。
飛霜殿的一個小內(nèi)侍分到了這個晚上伺候貓大人的美差,大家都羨慕得不要不要的。半個月后,小內(nèi)侍來跟張舜訴苦:“張總管啊,陛下每次看到我抱著貓,都拿要殺人的眼神看我?。∥沂遣皇悄睦镒龅牟缓?,把貓照顧得不好啊?!”
張舜一臉高深莫測,招呼他把耳朵湊近:“娘娘在時,你要仔細(xì)著伺候梨花,娘娘不在,你就跟平常養(yǎng)什么小東西似的,別那么嬌慣它?!?br/>
畢竟是只畜生,還是只不討天子喜歡的畜生。
小內(nèi)侍似懂非懂,照著他說的做,被秦晅甩眼刀的頻率果然大大降低了。
深宮寂寞,娛樂項目又少,現(xiàn)在又還是服喪期,連看戲看歌舞都不能。邵萱萱對梨花的愛愣是綿延不絕,愈來愈深。
貓不比人,長得是很快的,不過一年多時間,就從奶聲奶氣的小貓長成了青春不羈的少年貓。
少年人嘛,總是愛懷(和諧)春的。
梨花對著大好春光無心睡眠,夜夜□□到天(和諧)亮。白天躺在邵萱萱懷里時,也忍不住蹭蹭下(和諧)體,猥瑣地聳動幾下。
秦晅看得眼皮直跳,小內(nèi)侍欲哭無淚。
邵萱萱去貓舍更勤快了,有時半天聽得心疼,也忍不住要去瞄上兩眼。用膳時候的話題也漸漸成為了“寵物貓發(fā)(和諧)情要怎么辦”、“到哪里去弄只小母貓來配梨花”。
一只就已經(jīng)這樣了,再弄來一只,這是要把自己關(guān)進冷宮嗎?
秦晅堅決不同意,心思陰毒地提醒她:“你不是說,你們那里養(yǎng)寵物,都經(jīng)常帶去去勢的?”
站在一邊的張舜低頭去看腳尖,其他小內(nèi)侍也眼觀鼻,鼻觀心。
“啊,你們這里也有這種業(yè)務(wù)?”邵萱萱驚訝。
“人都能做,何況是區(qū)區(qū)一只貓。”秦晅答得十分自信。
邵萱萱猶豫了好幾天,最終決定聽取秦晅的意見。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梨花,媽媽這是為你好!
梨花顯然不能理解養(yǎng)母的良苦用心,動手術(shù)的時候叫得撕心裂肺,還抓傷了好幾個工作人員。
貓公公同學(xué)從蠶室出來時,整個貓都是崩潰的。
邵萱萱抱著安慰,秦晅看它的眼神都帶著笑意,“不要緊,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梨花:“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