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歌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吉祥嬸子,你們梅莊村大概是在大鄭國的什么位置?
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有哪個地方發(fā)洪水的事情?”
吉祥嬸子也坐到了木桌子旁邊的木凳上,跟云安歌聊了起來:
“我們這個梅莊村,也只是大鄭國南部一個快靠海的小村莊了。
最近哪個地方發(fā)洪水的事情嘛……
我們這兒離鎮(zhèn)上還是比較遠的,又靠近海邊。
有些消息也得知得比較慢些。
最近嘛,發(fā)洪水的消息倒是沒有聽說。
姑娘,難不成你是被哪邊的洪水沖過來的?”
吉祥嬸子忽然一拍腦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哎喲,我說呢!我說當初發(fā)現(xiàn)姑娘你的時候,你怎么還牢牢地抱著一塊浮木呢。
當時村子里的大伙兒都以為你是從海面上飄過來的呢!”
云安歌揉了揉腦袋,回答道:
“嗯,是水城的堤壩被沖毀了,當時的情況也非常嚴重。
洪水直接就蔓延了全城,當時我正走在街上,就被洪水沖走了……”
云安歌也沒有跟吉祥嬸子講太多太詳細的東西,畢竟自己的身份特殊,出門在外,還是要保護好自己才是。
“原來是這樣??!”
吉祥嬸子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說道:
“以前我們就聽說過,水城那邊的水患非常眼中,我記得前年的時候水城也爆發(fā)了洪災(zāi)。
沒想到這么快,又發(fā)大水了……
哎……受苦的都是我們老百姓啊!
不過姑娘你也算是命大了,被這樣大的洪水卷走,居然還能留一條命,簡直就是老天開眼啊!”
吉祥嬸子說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又是一拍腦袋:
“哎喲,你瞧我這記性!
老婦差點忘記跟姑娘你說了,我們這兒離水城,那可是有十萬八千里遠?。?br/>
姑娘,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先好好吃飯,把身體養(yǎng)好。
之后怎么回去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云安歌點了點頭,通過吉祥嬸子的表述,她的腦海中也一下就浮現(xiàn)出了整個大鄭國的地圖。
這個梅莊村是一個在大鄭國南部,靠近大海的一個十分偏遠的小地方。
果然如吉祥嬸子所說的,距離水城那可真的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就算是騎馬也需要不眠不休地趕上大半個月的路途,更別提在這兒也只能步行了……
云安歌頓時就覺得回去也是個值得頭疼的大問題,而現(xiàn)在也不知道已經(jīng)過了多久了。
若是景寧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回客棧,而是被洪水沖走了,那依他的個性,那是非要找到自己不可的……
云安歌的思緒也很亂,但是對于吉祥嬸子的好心,她還是十分真誠地道了謝,說道:
“多謝你了,吉祥嬸子,我姓云,你叫我小云便可?!?br/>
“好好好,小云?!?br/>
吉祥嬸子對于這個長得好似仙女般水靈的小姑娘,心中也是十分有好感。
見云安歌還有些頭疼的樣子,看樣子也是沒有休息好,她便說道:
“那嬸子就不吵你了啊,小云,你再睡一會兒,等下我做好飯了叫你?!?br/>
吉祥嬸子來到了外面,自家的兒子大牛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她嘆了一口氣,最先發(fā)現(xiàn)小云的也是自己的兒子大牛,大牛平時也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忠厚人。
見到小云之后,也是被她的美貌所震驚和吸引了。
本來整個梅莊村的村民們,雖然老實本分,但卻是十分排斥外人的。
因著自家兒子非要救人,吉祥嬸子也抱著一絲想要讓這個姑娘當自己兒媳婦的心思,便趁別的村民們不注意,把人救了。
大牛也知道男女有別,但他還是很關(guān)心那個漂亮姑娘的。
他眼巴巴地往著房門的方向,問自家的娘親道:
“娘……姑娘,怎么樣了?”
吉祥嬸子嘆了一口氣,她們雖然做了好事,但是也不能用這樣的恩情來要挾小云啊!
她也知道自家的兒子雖然在自己眼里還是很不錯的,但是她也能看出小云不是一般的姑娘。
這樣的長相,這樣的皮膚,那真的是金尊玉貴的人物啊!
他們這些農(nóng)村中的人又如何配的上小云姑娘呢?
她便對自家兒子說道:
“那個姑娘醒了,說她姓云,讓我們叫她小云就可以了。
大牛啊,不是娘說你,那個小云如同仙女一般,我們確實高攀不起啊……”
誰知大牛只是搖了搖頭,說道:
“娘,大牛知道配不上小云。大牛只是喜歡小云,并不是想要娶小云?!?br/>
吉祥嬸子沒想到大牛居然是這樣想的,先前還以為自家兒子非要娶人家姑娘呢。
她舒了一口氣,說道:
“大牛啊,你能這樣想當然好。
娘看這個小云也不是一般人,我們救了她,也當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人有好報,至少我們救了一條性命,無愧于心了……”
大牛也十分老實地重重地點頭,說道:
“嗯!娘說得對,我們救了小云,也不是要求什么回報,只要無愧于心就好了?!?br/>
吉祥嬸子想到在整個梅莊村里面,他們家也是屬于比較貧窮的。
大牛更是沒錢娶媳婦,年紀都大了,也沒有姑娘看上他。
村里人都在暗暗嘲笑著他們家呢,吉祥嬸子嘆了口氣。
他們家的老頭子生了重病,家里也是幾乎花光了所有的錢,給老頭子治病。
但是這病,一治,就治了好多年,把家財全部都賠進去不說,就連給大牛娶媳婦的錢都拿不出來了。
現(xiàn)在他們家也都是有一頓沒一頓地吃著。
大牛也在村里找一些體力活做著補貼家用,他也是一個十分懂事的孩子。
吉祥嬸子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十分心酸,感到自己十分愧對自家兒子。
她抹去了眼角濕濕的淚意,前往家里的小廚房去做吃的了。
現(xiàn)在家里又多了一個人,但是該吃的東西還是不能省。
吉祥嬸子也狠了狠心,看著家里本就不多的米,心里也有賭的成分。
若是小云真是一個流落在外的貴人,自家對她的這些情誼,想必之后也定然會有一些回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