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郡之神都洛陽,東壓江淮,西挾關隴,北通幽燕,南系荊襄,立河洛之間,居天下之中,既稟中原大地敦厚磅礴之氣,也具南國水鄉(xiāng)嫵媚風流之質(zhì),自古為天下之龍脈,承天載地,為帝王博弈之地,因此也為洛陽積累了久久的歷史淵源、厚厚的人文底蘊。
云洛走在城中街上,一片繁華景象,車水馬龍、販夫走卒、店鋪林立、人聲鼎沸,與自家縣城相較可謂天上地下,讓剛進城的云洛看的眼花繚亂。此時的他已經(jīng)在澡堂子洗過澡并買了一件淺青色粗布衣衫,云洛數(shù)了數(shù)上官燕給的銀錢足足有二十幾兩,一身衣衫才花了十幾文錢,他暫時不需為銀錢發(fā)愁了。
云洛按記憶中娘所說的地方一路打聽過去,地方倒是找到了,但是人卻沒有找到,據(jù)周邊鄰里所說,蘇姓商販早在兩年前搬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只知道是因為生意出現(xiàn)了意外才搬走的。云洛失魂落魄的在城里轉(zhuǎn)悠、打聽了一整天,既未打聽到蘇姓舅父,也未打聽到父母的下落。一天下來,粒米未進,憔悴不堪。眼見天色將晚,云洛正在考慮如何過夜,忽然身后人聲嘈雜,“讓開、讓開,快、快,請三絕先生救命啊。。。”云洛轉(zhuǎn)身一看,見是一位三旬漢子背著一位五旬老漢,滿頭大汗叫喊著往這邊跑來,云洛順著方向看去,原來前邊有一所藥店,名叫“春回堂”,想必藥鋪有郎中叫三絕先生了。
“三絕先生救命,三絕先生救命啊!”大漢背著人進跑進藥鋪,將老漢放在外間墻側(cè)木床上,轉(zhuǎn)身跪地向藥鋪內(nèi)間磕頭。屋內(nèi)聞聲走出一位六旬著青衫的老先生,清瘦身形,精神矍鑠,頷下三綹長髯氣度非凡,最令人稱奇的是老人兩道壽眉全白而且長長的垂到了腮邊,眼睛亮而有神,云洛在門外看在眼中心下響起師父說起過的一些江湖異士的細節(jié)特征,心下料定此人必是奇人異士。
“三絕先生,請救救我爹吧,”“不急,你先說說你爹如何得病的?”這被稱為三絕先生的人平靜的對大漢問道?!靶∪艘患冶臼亲鋈静忌?,今日我爹本在家中調(diào)配顏料,不料忽然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眼見已經(jīng)不行了,也不知是何病因???”大漢滿頭大汗,急促的講完緣由。
“奧,你且閃開。”三絕先生說著走上前伸手摸向老漢的腕脈,眨眼間功夫,見三絕先生眉頭一簇,伸手拿過旁邊桌上的小匣子,飛快打開,只見匣里面排列著密密麻麻的一排銀針,云洛估摸足有上百支。只見先生右手拂過小匣,針已經(jīng)全部到了手中,接下來運手如飛,眨眼間在老漢的神庭、水溝、天突、璇璣、中庭、陰交、俞府、幽門、大椎、靈臺等全身三十多個穴位插上了銀針,繼而先生左手單掌撫老漢百會穴,運功發(fā)力,只見老漢頭頂慢慢出現(xiàn)內(nèi)勁能量波動,呈漣漪狀向外發(fā)散,籠罩老漢全身,眼見著老漢身上插著的銀針微微顫動,有黑色的汁液順著銀針慢慢流下,隨著三絕先生“呵”的一聲,頭頂撤手,右手在老漢身周一吸、一引,銀針全部倒飛排列桌上瓷盤內(nèi),黑色的汁液未灑落一滴,全部滴落盤中。云洛自先生把脈運針之時,便隨著先生動作不由自主的走到近前觀看,先生每落一針、哪個穴道,云洛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先生運功療傷之時,云洛又感觸到了與自身陰陽、上官燕五行之水不同的能量,這能量中充滿了生機和厚重,不知是何種能量功法?云洛不解。
而云洛所不知的是,自先生開始施救、云洛走進之時便發(fā)現(xiàn)了他,開始之時稍有奇怪這少年如此好事?但是當運針下落之時分明看見云洛在盯看每一個所選的穴位,這就讓他驚奇了,自己針法如飛,在整個洛陽城沒有一個能與自己相比并且能看懂針法的人幾乎沒有,而一個懵懂少年卻看的清清楚楚,這讓他怎不驚奇。更驚訝的是自己運功度氣排毒之時分明看出少年在打量和對比自己的神功內(nèi)勁,這讓他不由得內(nèi)心翻騰。這少年是何人物?怎會如此怪異?有何企圖?
這邊三絕先生與云洛都在沉思,那邊老漢卻已經(jīng)張開了眼睛,使勁的咳嗽一聲吐了口黑痰,便翻身下床了,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先生,慌忙下跪感謝三絕先生救命之恩。三絕先生溫聲道:“老哥是樟毒入體,再加上勞累過度,導致突然昏厥,如今我已經(jīng)為你排盡體內(nèi)之毒,你再服用兩幅我所開的草藥,休息三兩天便可痊愈?!闭f完便起身為老漢開藥單去了。開完藥單,老漢父子千恩萬謝的去抓藥了。云洛見診治完成再沒有可觀看的了,便想轉(zhuǎn)身離開。這時三絕先生卻突然叫住了云洛,“小哥留步,可否能與老夫交談兩句?”云洛本來就感覺觀看診治就不妥,見先生相問便拱手施禮,回答:“先生相問,小可敢不從命?!?br/>
“呵呵,小哥從何而來,可否看明白我所醫(yī)治的手法?”先生溫言相問。
“小可本是咸陽人士,與父母來洛陽投親,不料在中途走散,小可正在四下打聽尋找父母,無意間看見先生醫(yī)術神妙,不由自主的走進來觀看,沖撞了先生,還請先生恕罪!”
“奧,小哥可曾學過醫(yī)術或者學過武功?”先生又問,心中此時已經(jīng)開始沸騰了。
“不曾學過醫(yī)術,不過小可曾拜師學過內(nèi)家功法,對于脈絡穴竅及氣息吐納略懂一二?!痹坡逯t遜回答。而此時三絕先生卻滿面笑容,激動異常。原來,先生從醫(yī)六十余年,家傳淵源練就高超的醫(yī)術,更闖下了“三絕先生”的名號,只是如今年事漸高,孤身無子,卻一直沒有尋到中意的、符合條件的傳人,如今一見云洛如此,頓時感覺這分明是老天賜給他的禮物,云洛如果能夠拜其為師得傳醫(yī)術定能后繼有人、也許還會發(fā)揚光大。先生沉吟了一下,試探著問云洛:“小哥,老夫從醫(yī)六十余載,醫(yī)人無數(shù),針術、丹藥、功法更博的了‘三絕先生’的匪號,我欲尋得傳人盡傳我之醫(yī)術,你可愿意拜我為師?”說完一臉的熱切,眼巴巴的看著云洛。
云洛心內(nèi)頓時一動,自己來到洛陽,人生地不熟,爹娘現(xiàn)在下落不明,自己尚無落腳之地,正在發(fā)愁如何營生,如今先生既然相邀,學習醫(yī)術也是不錯,能夠懸壺問世、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功德的行為,也算為天下蒼生、為苦難百姓有所作為了。當下躬身行禮說道:“先生厚愛,弟子愿意拜師學醫(yī)!”“好、好、好,哈哈哈!”三絕先生撫須大笑,當下拉著云洛進到內(nèi)室。
室內(nèi)三絕先生正與云洛交談:“老夫姓樊名孟承,乃神醫(yī)華佗首徒樊阿公之三世孫,自幼學醫(yī),終身未娶,因為老夫中年博得三絕先生名號以后定下收徒條件,至今一直未覓得如意徒兒,今日老天作美,你我有緣,方才成就師徒情份,今日我便收你為徒了,呵呵”,云洛聽完先生話語當即走到先生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九個頭,開口叫“師父”,“哎,好好,好孩子,快請起!”樊老先生樂得已經(jīng)合不攏嘴了,伸手扶起云洛,又轉(zhuǎn)身交代人員準備物品和事項,次日辰時舉行拜師收徒儀式。
接下來師徒二人進一步了解彼此,晚飯后一直聊到戌時方盡興。以來老人一生未娶,晚年得一中意徒兒,當然視若珍寶;而云洛自幼未見祖父,近日父母失散,見得老人便覺親切,親近之心油生,一老一小相見恨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