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當我回到岸邊的時候,林亦玉臉上的表情,不再像我之前見到的那樣冷漠,可能是我對待生命的態(tài)度,對她造成了一定的觸動。
“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在生我的氣嗎?覺得我見死不救,麻木不仁?”林亦玉幽幽的嘆了口氣。
“不,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每個人都有自己處世的態(tài)度”在我心里,真的沒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其實我很羨慕她,善與惡在她心里涇渭分明,而我,就做不到她那樣豁達和果決。
“呵呵,你終究還是怪我的”她發(fā)出了一聲苦笑,停頓少許,她指了指半浮在水面的石頭船。
“你把船拖回來了?”
“我想它應夠能夠馱得動你,你坐在船上,我牽著船走,這樣會快一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我不禁感到一陣別扭,似乎很像某首歌里的情節(jié),“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曖昧得讓人直掉雞皮疙瘩。
“謝謝”她客氣態(tài)度讓我放下心來,但又有種淡淡的失落,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又讓人感到苦惱。
沉默,是讓人產生隔閡的毒藥。我們明明隔得很近,卻似乎隔得很遠,如果對面的人是李阿蒙該有多好,想起她的笑容,我感覺心在滴血,人總是這樣,失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從始至終,陪她度過的時間一只巴掌都能數得過來,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極為尖銳的諷刺。
“出發(fā)吧丫頭,路才剛剛開始”我用力的甩了甩頭,盡量不去想那些傷感的往事。
“你剛才叫我什么?”林亦玉眨了??蓯鄣难劬Α?br/>
“嗯?丫頭,怎么了?”我不覺得對于她這樣的小女孩兒,叫聲丫頭似乎沒有什么不妥。
“奧,沒什么,出發(fā)吧”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雞鳴山山脈是一條平均海拔兩千多米的半弧形山脈,因主峰形似雞頭而得名,滇池匍匐在它腳下,從遠處觀望,仿佛一只撒開翅膀的神雞低頭飲水,別有一番趣味。此時的雞鳴山腳下,搭起了一排長長的露營帳篷,最大的帳篷將近四五米高,較之草原上的蒙古包,絲毫也不遜色。軍綠色的帳篷表面橫圍著一條一米多寬的大紅色條幅,上面寫著“特戰(zhàn)尖兵選拔總指揮部”幾個大字。帳篷外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彪悍的悍馬軍車在碎石子鋪設的地面上,掃出了一道道粗礦的轱轆印子,荷槍實彈的軍人以悍馬車的連線作為警戒線,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周邊的狀況。
帳篷中央,停放著一輛展開雙翼的通信指揮車,車廂變成了一張長五米,寬兩米的會議桌,馮參謀長和黃副參謀長坐在會議桌的一端,他們身后,矗立著一塊八十寸大小的液晶顯示屏,屏幕上零星的閃爍著一些小光點。
“老馮,這次選拔的難度,會不會太大了些,已經第三天了”黃副參謀長盯著屏幕上閃爍的光點,憂心忡忡的說道。
“再等等,還有一點時間”馮參謀長猛地抽了一口香煙。
“報告,第一名參賽隊員已經上岸了”通訊員小張一把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是哪個部隊的”馮參謀長隨即問道。
“第三師的”小張故意賣了一下關子。
“走,去看看去”黃副參謀長站起身子,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小張低頭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了些什么,他隨即又坐了回去。
“又是第三師的”錢谷的臉色立刻變得很是難看,射擊被他們搶了風頭,游泳同樣又是他們奪了頭彩,他不認為是自己一方的實力太弱,既生瑜何生亮,此時的他,內心有種說不出口的苦澀。
“第二名德宏支隊勝出”幾分鐘后,小張再次走了進來,錢谷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陸陸續(xù)續(xù)的有二十幾名戰(zhàn)士登岸成功了,黃副參謀長不停地看著手腕的手表,焦急的神色十分明顯。馮參謀長同樣有些坐臥不安,依照他的推斷,那個家伙即便不是前幾名,也不至于墊底吧。
“走,出去看看”說完這句話,馮參謀長唰地站了起來,其余的人全都不敢怠慢,緊跟著兩位首長走了出去。
天漸漸黑了下來,前方四五十米的地方已經看不清人影了,就在眾人百無聊賴的時候,小張指著黑洞洞的海水喊道“水里有鬼”。
“你小子一驚一乍的鬼叫什么,哪里有鬼了?”黃副參謀長被小張夸張的樣子逗樂了,自己手底下的這個通訊員,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真的有鬼,你們快看,它過來了”眾人順著小張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個漂浮著的物體,移動的速度不是很快,過了好久,大家終于見到了小張口中的女鬼。
“林亦玉”錢谷對著漂來的物體大喊了一聲。
“排長,是我”對面?zhèn)鱽砹艘粋€女聲,岸上的眾人全都松了一口氣,唯有兩位首長依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通知救援隊,想盡一切辦法找到萬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馮參謀長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我馬上安排”黃副參謀長說完轉過了身子,正要離開的時候,小張再次叫了起來,“還有一個,在石頭下面”。
所有人全都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小張,到底該有多好的眼力和觀察力,才能像他這樣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總隊果然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一個小小通訊員都能懷有如此絕技。
當我和林亦玉登岸的瞬間,數十道刺眼的光束一下子射到了我的身上,我趕緊用手遮擋住了自己的眼睛,朦朧之中看到一排鋼筋鐵骨的悍馬軍車,威風凌凌地隱身在黑暗的夜幕之中,有種無法形容的野性之美。
雷鳴般的掌聲頓時響起,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那是黃副參謀長的手,緊接著,馮參謀長上來拍了我一下,錢谷也走了過來,他似乎想要說些什么,醞釀了好久仍是沒有說出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最后走來的是通訊員小張,他用手指了指一旁的林亦玉,然后笑著對我眨了眨眼睛,我想告訴他“別想歪了”,想來想去又覺得沒有那個必要,解釋就是掩飾,腦袋長在別人身上,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只是林亦玉會怎么看呢,我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她學著小張的樣子,對我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我不禁會心的一笑,原來,她也是個非常單純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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