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屁股上的疼痛,楚鈺從地上爬了起來,輸人不輸陣是她此刻的想法。
“百里彰,我之所以會遇到那樣的事情,都是誰一手造成的?是誰啊?”
說話間,楚鈺豎起一根手指,重重的戳著百里彰的胸口,氣呼呼的質(zhì)問:“還不都是你,你憑什么兇我?憑什么?”
“就算是我不對,你也不該如此,不是嗎?”
“百里彰,你簡直不可理喻?!?br/>
“我怎么就不可理喻了?我只是用事實在說話而已?!?br/>
“我看你是被那個狐貍精,迷的失去了心智,所以才會分不清是非曲直?!?br/>
說完,楚鈺抄起桌上的茶壺就沖出了章輝閣。
“你要去哪兒?”百里彰冷斥一聲,抬腳就要追,卻被影子攔住了他的步伐。
“主子~!”
“說?!?br/>
“百里崇被暗夜救走了,需要屬下去斬草除根嗎?”
影子的話,讓百里彰陷入了沉思中。
作為百里王朝的暗帝,他是不可能接手皇位的,所以百里崇對于他而言,并不是可有可無的人,而是將來可以做明帝的人。
縱觀整個百里王朝,他實在找不出可以代替他的人,所以……
思及此,百里彰沉聲下達(dá)命令:“由他去吧,希望此事能讓他吸取教訓(xùn),不要在惦記不屬于他的人?!?br/>
說完,百里彰抬腳走了出去。
見此情景,影子急忙出生詢問:“主子,你這是要去干嘛?”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陣空氣波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奉命留在醉仙樓替宵月療傷的嵇綽,卻發(fā)現(xiàn)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讓他眉頭緊鎖的看著床上的人,沒有及時會彰王府復(fù)命。
這時,陷入昏迷中的宵月醒來,忽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小鈺,小鈺……”
“王爺已經(jīng)去找王妃了,你無需擔(dān)心?!?br/>
嵇綽的話,讓宵月停下了暴躁的樣子,愣愣的看著床邊坐著的人。
他今日看她的眼神,怎么充滿了探究?
“嵇侍衛(wèi),你……你……”
既然宵月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嵇綽也就不準(zhǔn)備在做悶葫蘆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沉聲詢問:“宵月,你隱藏你會武功的事情,究竟有何目的?”
嵇綽毫不猶豫的話,猶如一道驚雷,炸的宵月楞在了當(dāng)場。
下一秒,她起身離開床上,跪在了嵇綽的面前:“嵇侍衛(wèi),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絕對不會做出危害王爺和王妃的事情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br/>
“你究竟是何身份?”
“抱歉,我不能說?!毕螺p咬薄唇,絕不透露絲毫的信息。
她的身份已經(jīng)曝光后,便會影響那些與世無爭的族人,這不是她和她們想要看到的。
見嵇綽不為所動,宵月鑒定的看著他:“難道我的所作為,還不能說明,我對王爺和王妃是無害的嗎?”
在她的提醒下,嵇綽想起了今日的事情。
百里崇能夠晚一點帶王妃離開,確實仰仗著她的舍命相護(hù)。
可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都沒有將會武功的事情暴露出來,身上鐵定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且是跟他的身份有關(guān)的。
她,究竟是何身份,潛入彰王府的目的,又究竟是為何?
看著嵇綽面露疑惑的樣子,宵月便知道她的話語,他并沒有盡信。
見此,宵月舉起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我宵月對天發(fā)誓,今生今世都不會做出危害彰王爺,彰王妃的任何事情,更不是其他勢力派入彰王府的探子。若我所言又半個字是虛假的,死后便會變成游魂野鬼,永無輪回的機(jī)會。”
看著宵月信誓旦旦的樣子,嵇綽不在懷疑她的目的。
算了,此事還是先稟告給王爺知曉,看看他會如何決斷了。
思及此,嵇綽深深的看了宵月一眼:“記住你今天所說的每一個字,不然我會讓你連游魂野鬼也做不了?!?br/>
“多謝嵇侍衛(wèi),我定不會負(fù)今日所言?!?br/>
聞言,嵇綽點了點頭后,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
王爺已經(jīng)離開有兩個時辰了,也不知道他找到王妃了沒有,王妃又有沒有遇到危險。
若是真的有,那王爺……
嵇綽甩了甩腦袋,不敢在繼續(xù)深思下去,準(zhǔn)備回彰王府去一探究竟。
這時,宵月猶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嵇侍衛(wèi),稍等一下。”
“你還有何事?”
“我回武功一事,你……你……”宵月緊緊的咬了一下紅唇后,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將心里話說了出來:“能不能暫時替我保密?”
“為何?”
“我不想因此遭來小鈺的懷疑。不過,你放心,關(guān)于我身份的事情,等找到合適的機(jī)會后,我會一五一十告訴她的,求你……”
被宵月可憐巴巴的看著,嵇綽實在有些狠不下心來拒絕她,只好默默的點了點頭,先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
她只說不要將此事告訴王妃,卻并沒有說不能告訴王爺。
那么,一切便由王爺來定奪吧。
嵇綽的承諾,讓宵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你。”
她的笑容猶如向陽而生的向日葵,甜美而又散發(fā)著朝氣。
直到后來她人不在的時候,嵇綽還時常會想起這一抹笑容,那個時候的他才明白,他這一生并不是沒有動過心。
而是那個讓他動心的人,早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邊,而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因此而錯過了這美好的一切。
見他轉(zhuǎn)身離開,宵月急忙詢問:“嵇侍衛(wèi),王爺將王妃救回來了嗎?”
“我還不知道,這不正要會王府去看嘛。”
說完,嵇綽準(zhǔn)備拔地而起,他的衣袖上卻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拉力。
嵇綽低頭一看,是一只柔弱無骨的雪白小手,他用眼神詢問小手的主人,意欲何為?
宵月露出一抹甜笑:“你能帶我一段嗎?畢竟我現(xiàn)在……”
她現(xiàn)在不方便暴露實力,又迫切的想要知道楚鈺的情況,僅靠她的一雙腿,跑斷了氣兒都未必能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彰王府,所以……
嵇綽看了她一眼后,最終還是將手放在了她的后衣領(lǐng)上,就好像拎蘇大夫一毛一樣的拎著她,朝彰王府的方向飛去。
手中拎著一只茶壺的楚鈺,氣呼呼的沖進(jìn)了夏流婉所在的冷寒閣,守衛(wèi)在門口的兩名小丫鬟,本就是林太妃的人,自然不會阻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