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言臉上的表情一僵,手上拿著鑰匙也是一頓,然后越過他媽看向我,眼睛里洶涌萬分,幽深的讓人心顫,良久才開口:“她說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竟然不相信媽說的,你看啊,這是她吃的藥,還騙我說是胃痛的藥,我一個女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什么,這是孕婦吃的孕吐藥,不信你看這上面的字?!彼龐寣⑺幒型频缴窠浹椎难圻?,沈景言難得的聽話的低頭看了眼。
看完之后又抬頭看我,然后繼續(xù)換鞋。
他媽不停在他耳邊說我這不好那不好,他只是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換好鞋后,他越過他媽,徑直的朝我走了過來。
然后在我面前站定,沉著眼眸看我,“真的懷孕了?”
“啊?”我以為他問我的第一句是質疑,是責怪,但是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嗎,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強顏歡笑的看著他解釋道:“是,我一個星期前才發(fā)現,我想和你說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說,我。?!痹掃€沒有說完。他伸出食指輕輕的放在我的嘴唇上,我愣愣的看他。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沒有生氣,也沒有喜悅。
幾秒之后他拿開手指,然后轉身過去,看著他媽道:“誰讓你來的?”
他媽一聽,一點皺紋都不長的眼角,帶著狠厲的瞪了我一眼,“我怎么來的,我要是不來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要騙你騙到什么時候,今天要不是我,她就背著你將這個慈善孩子生下來了。我沈家的孩子其實這種女人能生的?!?br/>
沈景言冷笑一聲,“她這種女人。什么女人?再不好也比你好。她懷的是我的種,我想讓她生她就會安穩(wěn)的生下來,和你并沒有什么關系,我是沈家的人,但是你卻不是,你別忘了?!?br/>
雖然我不喜歡他媽,但是他們兩人在我面前吵架,我站在邊上勸也不是說話也不是,特別是每當他媽將話鋒放在我身上的時候。
“狐貍精,你這個狐貍精!將我兒子勾-引的我這個媽都不認了,我今天就要打死你,你的孩子也死了最好。”他媽邊說邊沖了過來。
那些惡毒的話像是咒語一樣傳進了我的耳朵里面,尤其的刺耳,我心里一陣郁悶,惡心的感覺接踵而至。顧及不了的直接就丟下他們跑進了洗手間。
這次來的急吐的也急。等沈景言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虛脫的坐在地上了。
他站在我面前,俯視著我,“沒事吧?”
我虛虛一笑:“沒事,你媽呢?”我往他身后看了下。
“走了?!?br/>
他一個彎腰就將我抱了起來,我下意識的攬住他的脖子。我看著他的下巴,從來都是干凈清爽的,沒有一點胡渣。上面就是性感的唇,我像是受了蠱惑一樣的伸手摸了他的下巴。
他腳步一頓,卻很快的又繼續(xù)。
我滿心想的都是他知道我懷孕了。我聲音干澀的看著他微微抬起的下巴:“沈景言,我懷孕了,你的孩子?!?br/>
既然他不開口問,我就先開口好了。我總要知道一個結果,無論他說的是什么我都會同意的。
到了床邊他將我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后順勢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攬著我的腰,一只手輕輕的放在氣的肚子上,“這里有一個我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我感覺他的語氣里有迷茫。
我低頭看他手放的地方,也伸手敷上去,“是,這里孕育著你的孩子?!蔽艺UQ劾^續(xù)說:“如果,如果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也,我明天就去拿掉好了?!?br/>
從他聽見我懷孕之后臉上就沒有一點喜悅,我根本猜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他反問我。
我思忖他話里的語氣,難道說我想要他就會要這個孩子嗎?他湛黑的眼眸看著我,在等著我的回答,我看著他的眼睛發(fā)澀,輕輕的搖了搖頭,松開緊緊咬著的唇哽咽的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景言,我不知道?!?br/>
說到最后我竟然真的哭了出來。
這時我看見他用著從來沒有的柔和的目光看著我,并且擦了擦我眼角的淚說:“顧初,你要是愿意的話,我們將孩子生下來,先將結婚證領了,婚禮先不急。”
我一下子愣住了,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不敢相信我剛剛聽到的,愣了幾秒,我猛的抓著他的領子說:“你剛剛說什么?再說一遍?!?br/>
“我說,我們先領證,等孩子生下來再舉行婚禮也不遲。”他語氣太過真誠,眼神太過堅定。
像是在做夢一樣。我怕自己真的是在做夢,以防萬一的伸手掐了我自己的胳膊。
真的疼,被我毫不留情掐的那一塊已經紅了起來。
眼淚這下是真的一下子都涌了出來。已經快看不清沈景言的模樣了。
我抱著他,緊緊的抱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嗚咽的說:“沈景言,謝謝你,謝謝?!?br/>
謝謝你不計較我離過婚,謝謝你這么好還愿意接受我。謝謝你賜予我這個孩子。
.....
第二天,沈景言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帶我去江市市立醫(yī)院,這里最出名的就是檢查懷孕的。
從掛號,到做B超,都是沈景言親力親為的在我邊上陪著我。
然后就是更結果。
大概在醫(yī)院等了半個小時,片子就拿到了,拿去給醫(yī)生看的,是個中年女醫(yī)生,一臉嚴肅的看著手中的片子,然后抬頭瞥了眼我們。
我也看了眼沈景言,他臉上難得的都是緊張。
“孩子你們打不打算要?”可能是見多了人在懷孕只有不要孩子,這個女醫(yī)生開口便語氣很沖。
我和沈景言對視了一下,同時說:“要。”
見我們這樣說之后,醫(yī)生臉上才露出笑容看著我們兩人:“剛結婚吧?”
我尷尬的笑了笑,沈景言握緊我的手,沉沉的嗯了一聲。
醫(yī)生看著邊看著邊說:“你是懷孕了,懷孕兩個月了。孩子很健康。你看啊?!彼钢由衔易訉m的地方,說了一大堆。我這個準媽媽聽得都有點暈了,我趁機看了眼沈景言,他一臉認真的隨著醫(yī)生說的,看的很仔細。我心里很甜蜜。
我看著片子上面的那個黑色一團的囊胎,那種感覺很神奇。真的就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卻以如此的形態(tài)呈現在我的面前。
醫(yī)生最后又說了一通什么要忌口的,什么不該做的,最后還來了句,前三個月最好不要行房事。
話一說完,沈景言的臉就黑了。我偷偷的笑了下。
那天之后,沈景言開始慢慢變得緊張我,與其說是緊張我,倒不如說是緊張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我竟然多少有點吃醋了。
沈景言緊張的程度到干涉我的工作。
我現在的上下班都是他接送,有時候他看著我?guī)е鴿M臉疲憊的回來,他這時就會趴在我的身邊,手上摸著我的肚子,嘴里說:“工作你不要去了,你現在懷著孕,工作那么累,不適合現在的你?!?br/>
我還是用同樣的理由打發(fā)他:“沒事,我的工作不累,你不知道就是每天一會站著,一會坐著。很輕松的。”說這話的時候我其實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