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被失控的馬兒給拖了出去,馬場上頓時混亂一片,眾人全都閃開,生怕被連累,因為那些發(fā)狂的馬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崽崽收回了視線,平靜的牽著小馬駒,他人好小,站在那里一丁點大。
姜承衍看完了全程,在崽崽牽著韁繩開始動彈的時候,姜承衍伸手將他給抱上了馬駒。
“爹爹。這里一點不好玩兒,我們回家吧?!贬提棠樕蠜]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一場夢一樣。
姜承衍看了他一眼,問道:“那小朋友呢?你娘也希望你能多和統(tǒng)領(lǐng)的小伙伴們一起玩耍?!?br/>
姜承衍牽著韁繩,拉著兒子悠閑的往前走。
“我不想和他們玩兒?!贬提虛u頭。
“可是你沒有兄弟姐妹,多結(jié)交一些小伙伴也是好的?!苯醒芤荒樥J(rèn)真的道:“就像你爹我,你二叔如今下落不明,我和你趙叔叔,就是情同手足?!?br/>
正在京郊喂豬的趙初九:“阿嚏?!?br/>
崽崽卻是從他爹嘴里找到了另一句話:“手足?”
“手足就是親生兄弟的意思,當(dāng)然,姐妹也是,咱們家就你一個孩子,所以爹才會怕你孤單?!苯醒苓@話聽起來很是語重心長。
“那為什么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呢?”崽崽果然上了姜承衍的鉤。
“這是我和你娘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但是,在你有親兄弟之前,你還是要多出來溜達(dá)。”姜承衍看著崽崽。
崽崽心里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只要自己有了親生的小伙伴,那就不用每天出來溜達(dá)了。
不行,他要去找娘親。
看見小家伙兒沉思的模樣,姜承衍勾了勾唇角。
小樣兒,還治不了你這個熊孩子。
………………
姜承衍見崽崽也沒有什么玩兒的心思了,而且被打扮成女孩子似乎讓他很難過。于是,父子倆就往馬場外走。
快要走到馬場門口的時候,兩人就瞧見一個跟崽崽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衣著破爛,正在被蘇鉞等人一個勁兒的踹著。
他看起來瘦弱極了,對于眾人的踢打毫無反手之力。
“你這個小賤人生的東西,讓你來給我們看東西,你竟然還能給看丟了。”
“你跟你娘一樣,你娘是個賤人,你也是?!?br/>
“你怎么不和你娘一起被燒死?丑八怪?!?br/>
也就是這時候,崽崽才看清,小家伙兒的臉是毀容了的,一半臉都是傷疤。
崽崽還沒有收回視線,人就被姜承衍抱著走了。
“爹爹?”崽崽看到這個被欺負(fù)的孩子,就會想到自己流浪來京城時當(dāng)乞丐的那段日子。
“赤霄他們會幫忙的?!苯醒芙忉屃司?。
但隨即,他就朝著崽崽問道:”你可知那孩子是什么人?”
“什么人???”崽崽問道。
“那孩子是安定侯府上老爺?shù)男℃?,他和那個穿紫衣服的小孩是同父異母。”
崽崽:“……”
原本他還想著,不必讓娘親和爹爹在一起,免得娘親不開心。至于孩子,可以讓爹爹跟別人生。
可現(xiàn)下看來,還是一個爹一個娘好。
兄弟姐妹也得一個娘生出來的才好。
崽崽此時完全不知,他心中所想的每一步,都是他爹算計好的。
要不然,怎么馬場那么多條路姜承衍不走,偏偏走這最偏僻的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