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呆呆的看廟里的香燭靜焚,寺廟的油燈昏黃很溫暖,臭阿鼠說我是虛度時光,不好好修煉。
哎,一只小老鼠怎么懂本姑娘的心思呢。我已經(jīng)四百多歲了,還有幾十年就能化成人形了,不過等我當(dāng)了人呢,我還是喜歡來廟里待著。
廟里的住持,我看著他從小屁孩長成枯老頭,我喜歡在他靜坐思禪的時候跑到他懷里,換了這么多任住持,只有他不趕我走,即使是逢上收成不好自己都沒飯吃的時候。
他總是很安靜又木訥,我常覺得他不適合做主持,我對寺里香火錢的了解都比他通透,他卻常兩袖清風(fēng),專注掃地。
一日,他圓寂了。
我尋著他的影,找到了他的下一世,我在寺廟里等著他。果然,沒幾年他就又回到了這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可他最愛的仍是前世與我相伴的那個小院。
他長大了,成了一個白皙的美少年。
一日,在龍王譚的節(jié)會上,一個少女在詩謎上題到,“玲瓏骰子安紅豆”。
他皺了皺眉頭,會心一笑,“入骨相思君不知”。
那日后,他二人常戲在一處,看的出來,他眉眼里盡是喜悅。
后來,那個姑娘卻被家人帶離了他,他放著雪域的王不做,開始日日飲酒題詩。
我不忍心看他愁眉飲酒的樣子,便化作人形,似那個女子。
投身去了人間,做了一個大戶人家的丫鬟,費(fèi)盡周折卻又裝作是和他偶遇。
他邀我到廟里,我看他吟詩舞劍,陪他賞雪山巔。
臭阿鼠卻焦急的告訴我,“他是佛身轉(zhuǎn)世,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壞了妖界的規(guī)矩。”
縱知道又如何。
我看他酒后題了句詩,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便知道,他終歸愛的不是我。
我甘受懲罰,毀了修行。
他是多少次佛的轉(zhuǎn)世,我便以貓身陪他多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