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君千墨這些天太過反常,每次都欲言又止,還強吻了她,甚至破天荒的對著她流淚了,這讓蘇寒有些心緒不寧。
即便蘇寒極力撇開心底的一切情緒波動,不可否認的,她還是受到了影響。
夜深人靜,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熟悉的環(huán)境讓她連日來因為真人秀比賽高度集中的精神很快松弛下來,沉入了夢鄉(xiāng),卻做了亢長的夢境。
夢里,是上輩子她和君千墨婚后大概已經(jīng)兩三年后。
那時候的她和君千墨,關系已經(jīng)變得緊張,聚少離多,缺乏溝通。
那時候的君千墨,已經(jīng)漸漸跟林婳走得極近,卻在極少數(shù)歸家的日子里,連觸碰她這位妻子一下都不肯,仿佛早已經(jīng)厭棄了她,仿佛她身上帶著病毒似的。
那時候的她,還傻傻的等他回心轉意,卑微的繼續(xù)追隨他的腳步,還未徹底的心灰意冷。
那天,君千墨不知道在外面經(jīng)歷了什么,受了傷回來,未好好休養(yǎng),卻執(zhí)意要帶著她出門。
沒有帶武器,只帶了她一個人,任何隨從小兵和下屬都沒有帶。
他帶著她,一路往荒山野嶺走,因為他身上有傷,走得沒有平時快,她想去攙扶他,被他制止了。
他走在前面三步遠的地方,她沉默的跟在后面。
他們,如同去幽會,又如同一起去赴死。
zj;
總之,那天的氛圍又很不一樣,君千墨一定在外面經(jīng)歷了非同小可的事情。
他在前面走,并不跟她說話,所以,蘇寒覺得就像主人心情不好拉她出來溜狗一樣。
其實那天她的身體也不舒服,又被林婳惡整了,胃疼,骨骼疼,有點虛弱。她剛才想去攙扶他,又何嘗不想借由他的肩膀互相扶持一下。
他拒絕,那就算了。
一路上她破罐子破摔,倔脾氣上來了,咬牙跟著他走。
走累了,她略微落后了一些,抬頭,就見君千墨一身清冷的迷彩軍裝,面色冰冷得如同一樽雕塑。
蘇寒忍不住心下惻然,其實君千墨的心里,也是很孤寂的吧,他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很多時候注定形單影只,有點可憐。壞蛋,連妻子也不信任,才結婚沒幾年,就這么冷淡嫌棄她,活該。
嘖嘖,走在這樣的冷魔王身邊,真冷啊。
不過,她的人生已經(jīng)這樣了,她還剩那么一點愛他,懶得過多計較。
好在君千墨沒有一直帶著她不行,后來上了一輛越野車,親自開車,繼續(xù)沉默前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千墨將越野車停在路邊,帶著她進入另一片山林,終于看到了遠離軍區(qū)后山的一座孤墳,新的墳墓,不知道是誰的。
君千墨今天帶她來,就是來祭奠亡魂的?探望這位死去的朋友?戰(zhàn)友?
孤孤單單的一座孤墳立在那里,看上去挺凄涼的,嗯,不知道是誰的。
在這種時候,蘇寒聰明地保持了沉默,一個字也沒有多問,自動站到了一邊,留君千墨與墳墓獨處。
過了一會兒,沉默寡言的君千墨祭奠完畢,他們下山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車已經(jīng)被人動了手腳。
于是,君千墨從那輛被廢棄的越野車上拿下來一瓶純凈水,面無表情地下命令道:“喝點水?!?br/>
蘇寒哦了一聲,接過的時候對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連她的指尖都沒觸碰到。
等她喝了水,他帶著她開始步行。
那么遠,步行回去,至少要走一天一夜吧?
“吃點東西。”一段路途之后,他面無表情地下次向她下達命令。
于是,蘇寒將背包里最后一個漢堡咬了幾口。
那是她早上來不及吃早餐臨時帶的糧食。
君千墨從不輕易帶她出遠門,因為怕遇到危險,所以她以為這次又是速去速回,一出去就回營地了,沒帶吃的。
哪知道車被人做了手腳,現(xiàn)在這么走回去的話,兩個人的身體都很虛弱,糧食也肯定不夠。
估計君千墨自己也沒打算在外留宿,所以早上出門也沒提醒她多帶存糧。
現(xiàn)在,包里基本只剩下水了。
蘇寒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無水,那么,也就無魚了。
而且,這里荒山野嶺,除了陡峭的山壁和石子路,連樹木都沒有幾棵,估計也沒有什么動物可殺,今晚估計要餓肚子了。
君千墨的車子被人很隱秘的動過手腳,如果不是他及時發(fā)現(xiàn),恐怕這個時候早就車毀人亡了。
手機沒有信號,無法讓人來支援。
沒有修理的器械和工具,而且這輛越野車的內部操作系統(tǒng)被嚴重損壞,君千墨暫時根本無法修理,只好先暫時選擇步行。
蘇寒預計,今晚可能會遇到危險。
她隨手就摸了一把地上的黑泥,將臉蛋全部抹黑了,這樣,等夜色更濃重的時候,只有她的眼睛是亮的,估計安全點兒。
但,天不從人愿,天色還沒徹底黑下來呢,前面的山路上很快就出現(xiàn)了兩個兇狠的攔路歹徒!
其中一個男歹徒指著君千墨兩眼放光地說道:“哇,這男人長得可真美啊……”
真美。
竟然敢說君千墨……真美。
君千墨冷著一張俊臉,蘇寒在旁邊樂了,幸好她抹臟了臉。
這兩個人膽子不小,她很佩服,至少,從來沒有誰有膽子當著君千墨的面說,你長得可真美,比女子還美。
那樣,只怕對方早已死過千百回了吧。
不過,看那兩人盯著君千墨時的神色,那樣色一迷迷,那樣貪婪,如同看到最美味的食物一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喜好男色的gay?
呵,究竟是誰恨君千墨到這種地步,居然派這兩個變態(tài)的家伙來對付他?
其中一位在看到蘇寒之后,搓著雙手目光淫一亂地嘖嘖稱贊道:“哎呀哎呀,跟在這男人身邊的那個姑娘雖然丑了點,但身材很標致啊,凹凸有致的?。 ?br/>
頓時,蘇寒無語了……
原來,這世間沒有最變態(tài),只有更變態(tài)。今天她和君千墨碰到的不只是什么單純的gay,而是男女通殺的雙一性一戀!
只這么一想,蘇寒覺得好惡心。
“老二,這次上面的人可是說了,只要對付了君千墨,我們的酬勞可是大把大把的,這樣吧,我們先解決了他旁邊那個女的,然后再一起對付他!”
“好啊,不過,下手可別太重了,直接將那女的打暈了就行,我這里有藥,等下讓她吃了,給兄弟我爽一把才行?!?br/>
他的同伴頗為糾結地點了點頭,又在同性一男伴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笑罵道:“好吧,女的留你,男的留我,爽過之后我們來互換!”
蘇寒聽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這兩個變態(tài)狂還沒把他們制服就已經(jīng)開始在討論誰先辦了誰,估計下一秒就會被君千墨打得誰也不認識誰了吧。
君千墨的身手她是極為相信的,所以見到對方只有兩個人,即便這次出門被上面勒令不準帶槍械,沒有武器防身,她也并不太擔心。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身旁的男子動手,這倒讓她有些疑惑了。
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她不得不再次震驚,淡定不了了,只見君千墨還是一臉冰冷肅殺的表情,可是,他的額頭上已出現(xiàn)了很多細密的汗珠。她離得近,看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了?”她小小聲地問。
君千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你照顧好自己,別靠過來?!本鸵驗榛爻痰穆飞吓滤煌灰u,兩人的距離保持得近了一些,他體內的噬血蠱發(fā)作了,生不如死,只是這些原因他沒辦法告訴她。
君千墨身體越來越難受,他在迅速思考如何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如果是平時,這些人在他眼里只是上不來臺面的蝦兵蟹將,小貓小狗而已。
可是,很顯然,有人詳細部署并策劃了這一切。連每個細節(jié)都暗算好了。
那兩個人手里有槍,有注射針劑的隔空發(fā)射茼,后面的石墩那里還隱藏著他們的同伴,一切都表明不太好對付。
蘇寒被君千墨低聲吼得一愣,唉,別靠近就別靠近吧,估計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把她當成累贅了。
如此一想,蘇寒瞬間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留意著在場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君千墨突然攬腰抱起她,飛身將腳下的石子踢向對方的同時,摟著她順勢跌倒,很驚險地避過了那些人發(fā)射過來的針劑和子彈,然后就地連續(xù)翻滾,直接朝山坡下面滾去……
讓她別靠近,他卻……
蘇寒之前走路的時候瞟過一眼,雖然這山坡比不上懸崖,但也頗為陡峭,這樣滾下去,非死即傷吧?不傷也會殘廢吧?
只是,她已沒得選擇,身體不斷有疼痛感傳來,然后她就跟自己的丈夫一起滾下了陡峭的怪石林立的山坡。
滾下去的時候隱約聽到那上面的兩個變態(tài)氣急敗壞地怒吼道:“都給我出來!去追!找!就算死了也要找到尸體回去交差!”
蘇寒昏迷之前忍不住想,君千墨不硬拼是對的,她滾下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那些人還有很多同伴藏在附近守株待兔。
等到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躺在兩塊凸一起的石頭之間,山坡底下倒是長著比較深的雜草,她的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痛。
勉強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她一起摔下來的君千墨呢?怎么不見了?
突然,蘇寒再次聽到了之前某一個變態(tài)的聲音:
“哎喲媽呀,老子活了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長得這么深沉帶感的男人,實在太銷魂了,哈哈,你今天現(xiàn)在落到我手里,管你什么身份,先玩了再說!
你剛才護著那個女的的時候,已經(jīng)中了我的特效藥,這幾個小時之內如果沒有找到人跟你……哈哈,你必定會難受而死的!
不過,別急哈,大爺我今天一定好好疼愛你,讓你知道其實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也可以很快樂!”
……蘇寒心里驚呆了,原來摔下來的時候君千墨沒有跟她摔到一塊兒,而且已經(jīng)很倒霉的率先被對方找到了!
那些人……正打算“享用”他?
嘖嘖,君千墨怎么受得了那樣的屈辱。她也忍不了。
她要去救他。
忍受著身體胃部和骨骼的疼痛,蘇寒偷偷小心到不能再小心地伸出腦袋,只露出兩只眼睛,朝那個方向看去——
只見君千墨有些虛弱難受地靠在一棵樹上,他向來一塵不染的衣服在摟抱著她滾落下來的過程中有些被劃破了,也弄臟了,甚至,他的一邊嘴角流了血,而那雙眼睛此刻正狠狠地盯著對面那兩個變態(tài),陰冷而深邃!
很顯然,他又跟那兩個變態(tài)展開過一場惡斗,可能是他之前狀態(tài)本來就不太對勁,又中了藥,再加上摔落下來的時候受了點傷,對方又有武器,他落了下風。
那其中一個變態(tài)正伸出一只手渾身顫抖地撫摸上了君千墨的冷酷英俊到極點的臉頰,然后……更變態(tài)的事情是,他這樣還不算,居然又伸出另一只手想要伸進君千墨的下一身。
蘇寒瞇著眼睛,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時間不等人,她必須快點想辦法。
如果就這樣沖過去救人,那些人一看也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肯定會被那些人幾巴掌拍死!也說不定對方一興奮,先撇下君千墨,把她給先辦了……
不出去救人是絕對不行的。
她絕不會丟下君千墨。
這次她和君千墨出門,上級居然嚴謹君千墨帶武器,究竟是君千墨犯了什么事,忤逆了上級,還是陷入了某些困境和陷阱?
他有什么事,總是自己扛,從來不會主動向她訴說,這幾年尤甚,完全把她當外人了。
唉,她這一兩年究竟是倒了什么霉,怎么總是碰上讓她九死一生、進退兩難的狗屁事呢。
現(xiàn)在,以君千墨的個性,若非實在是受藥物限制和受傷了,他一定會寧愿戰(zhàn)死也不要承受這樣的羞辱吧?
正在她胡思亂想間,忽然發(fā)現(xiàn)腳邊的草地上長著一種她比較熟悉的草藥,就是那種小時候在鄉(xiāng)下頑皮,摔跤跌倒了,流血了,把這種草藥咬碎之后涂抹在傷口的地方,會有點酸酸麻麻的疼痛感,但卻可以防止傷口感染。
有了,既然橫豎都是等死,一個人也很難逃出去,蘇寒決定冒險一試。
咬碎了很多草藥,她將黏黏的具有一定刺激作用的草藥緊緊握在左手里,然后,以防萬一,她又在右手里握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做完這一切,她擦干凈臉,將衣服撕裂,狠心地連內衣都露了出來,然后,她將扎了盤起來的頭發(fā)完全披散下來,露出無限風情的凌亂樣子,假裝摔斷了一條腿,一點一點地爬出來,口里盡可能柔聲地叫著:
“少主,你在哪,少主,你在哪啊,別丟下我一個人,我胸口疼,腿也疼,站不起來了,你快來幫幫我……”
好在,其他人都已經(jīng)散了,很可能是到別處去尋找她去了,又或者是眼前這個變態(tài)不想被打擾,想要獨自一個人率先享受凌辱對方的快感,所以目前的現(xiàn)場是剩下他和中了藥的君千墨了。
果然,見她衣衫不整地爬了出來,那個變態(tài)非常興奮,看了看君千墨,又看了看她,故意放輕了腳步似乎不想便宜了他的同伴們,率先朝她走來。
蘇寒裝出很害怕的樣子,右手握著石頭怕被發(fā)現(xiàn),緊緊摁在地上,手掌心里都磨破了皮,疼得很。但是,她還是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