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山莊。
劉富貴獨自待在房間當(dāng)中全神貫注的盯著一個屏幕,屏幕上是一行行不斷跳躍的數(shù)據(jù)。
‘六天了,只要再熬過今天,試驗體就能用了?!?br/>
劉富貴喃喃自語,此刻他臉上胡渣子明顯,身上也沾染著血跡以及其他不明液體留下的污漬,全身上下散發(fā)一種古怪的氣味,但是眼中卻燃燒著熊熊烈火。
叩叩~有人敲門。
‘爸,我進(jìn)來了?!瘎⒛茉陂T外小聲叫喚,又等了接近一分鐘才小心的推開房門,‘爸,等會協(xié)會的人該過來了,您不整理一下嗎?’劉能指的是劉富貴的衣著和房間。
‘協(xié)會!’劉富貴兩眼放光,雙手隨意的在頭上抓了抓,隨隨便便就抓下來兩把頭發(fā),隨手揚出去,拍了拍手掌,‘今天就到了嗎?還不行。能兒,人到了之后你先負(fù)責(zé)接待,必須要拖到明天,不管如何,今天都不能讓他們打擾我的試驗體,清楚了嗎?’劉富貴說的極為鄭重,一雙眼睛鷹隼般的盯住劉能。
劉能仿佛小媳婦,弱弱的點頭。
‘很好,出去吧。明天之前你也不要再來了。’
待劉能出去之后,劉富貴又招手呼喚來了管家。
‘影子,今天你親自守門,我沒出來之前隨都不準(zhǔn)放進(jìn)來。有膽敢強闖者,殺無赦?!Z氣雖然平淡,藏在字里的血腥殺戮之氣卻分毫不減。
影子點了點頭再次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
屋外,已經(jīng)快要走出富貴山莊的劉能低聲嘀咕著:‘老爸是怎么了?今天來的可是三重山的貴客,居然還晾著人家,就不怕把人得罪了嗎?真搞不懂?!?br/>
不過也好,像這樣的貴客,就連父親都沒接待過幾回,更別說自己,說不得還是個機會。想到這,劉能心思就活絡(luò)了起來,聽說來的還是個小青年。。。
十一點四十剛過一分鐘,來自三重山的大人物到了,豪華寶車自天上來,帶著霞光道道降臨在富貴山莊大門口。
劉能大喜,能在門口落下車架,這是給了他們劉家天大的面子。
‘在下劉能,拜見。。?!低悼戳艘谎?,確認(rèn)了來人的年齡和性別,‘拜見大公子。’
那人打開車門不急不徐的下車。
‘呵,都是年輕人沒那么多規(guī)矩?!@人看起來很好相處,笑嘻嘻的伸出手,‘我叫范蠻?!?br/>
劉能受寵若驚,連忙點頭哈腰的握住伸出來的手,范蠻只是跟劉能的手輕輕一碰就不著痕跡的收回,笑著說到:‘兩個大男人,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吧?哈哈。行了兄弟,帶我去見識一下劉老師的作品吧?!?br/>
‘這~’劉能表現(xiàn)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腳下沒有動作。
范蠻瞬間收起了笑顏,眉頭攏起來:‘怎么?你直說?!?br/>
‘范蠻大哥,是這樣的,我爸交代了,要等明天才能帶范蠻大哥你進(jìn)去,說是明天才能試驗成功什么的,反正我也不是太懂,您看這’劉能盡量說的輕松一點,仿佛只要說的像開玩笑就真能像玩笑一樣搪塞過去。
范蠻瞳孔猛地一縮,眼神變的銳利起來,與剛才笑嘻嘻的樣子截然不同:‘明天?明天就是第七天了,這么說他是想要自己完成寄生過程了?’
沐浴著范蠻兇厲的目光,劉能只覺得自己似乎暴露在某頭兇獸的利爪之下,空氣中有一股血腥的氣味:‘寄生?什~什么寄生?’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一刻他感覺是不是被他父親給坑了?
范蠻手舉起來,有靈氣在指尖流動,空氣中的殺氣越來越濃烈,仿佛下一刻索命的鐮刀就要劈砍下來。冷汗早已沁濕了上衣,嘴巴周圍的肌肉互相扭到一起,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
卡~
車門突然打開了,從車上再次下來一人。他先是疑惑的看向某個角落,搖了搖頭,隨后說到:‘蠻子,別嚇著人家,等一天就等一天吧,只要能成功?!?br/>
劉能仿佛是聽到了天籟,他驚喜的抬起頭,對著那人連連道謝。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范蠻是真的動了殺機,他是真的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同樣的,范蠻也并不知道,在他沒有注意到的黑暗角落中,有一個被稱為影子的管家,在剛才,同樣是將靈力凝聚了起來。。。
殺意漸漸淡去,劉能緩了好一會終于緩了過來,他一直以為范蠻是在嚇唬他給他來個下馬威,不過他還真就吃這一套,被范蠻這一嚇,他算是徹底軟了下去。
‘范大哥,您是這個!’劉能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后又看向后來下車的那位,‘這位爺,小弟也要謝謝您。。。’
話還未說完,范蠻再次爆了:‘我是哥,他是爺,你什么意思?!’
劉能汗都下來了,狠狠給了自己一嘴巴子:‘您兩位都是我的哥,也都是我的爺。小弟不懂事不會說話,兩位爺見諒,見諒。這樣!旺香樓擺一桌算小弟的賠禮,還請兩位大哥賞臉?!?br/>
‘不必了,吃不慣你們這的東西,給我們安排個地方落腳就行?!?br/>
‘得咧?!?br/>
劉能將兩人領(lǐng)到早就安排好的貴賓房里,也沒有多說,直接就退出等候在門外。
房間里,范蠻焦急的來回踱步。另外那人卻安然的落座,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千木,我們真就等著?。靠偢杏X不靠譜,我好不容易把你請來,這。。。~要是他搞砸了,我非殺了他!’
范蠻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門口的劉能同樣能夠清楚地聽到,此時他已是心驚膽顫在認(rèn)真考慮是否要再去找一下爹了。
房間里似乎又有人說話了,劉能急忙將耳朵豎起來,這次卻怎么也聽不清楚,只隱約感覺有人低語。
‘劉富貴這人身份不簡單,范蠻子你不要胡來,我相信既然他敢做這個決定,那應(yīng)該八九不離十,我橫插一腳未必是好事。況且這事前后都透著古怪?!狙酃馍铄?,瞳孔之中流光溢彩,似乎正在迅速的整理著思緒。
這個被范蠻稱為千木的男子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范蠻似乎對他極為看重。此時聽到千木親口說劉富貴身份不簡單,他也是大吃一驚。
‘他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夠讓你都說不簡單?!’范蠻想問的是怎么個不簡單?他是否需要注意什么?
‘呵呵,且等等看吧。明天若成了自然一切好說,如若不成到時也好有借口直接將人帶走?!?br/>
‘你是說直接帶走試驗體?’范蠻有幾分意動。
‘自然?!?br/>
‘你不怕他被玩死?。。?!?br/>
氣氛突然詭異了起來,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誰都明白,不想我們參合,想要獨占成果獨占榮譽,這可以!但你敢把好不容易找到的試驗體直接搞死?那就過分了,準(zhǔn)備接受千木公子和范家的怒火吧!
‘多想無益,順其自然吧?!救嗔巳嗵栄ㄕ伊藦堃巫幼拢加铋g露出幾分糾結(jié),猶豫了少許才幽幽開口,‘那具試驗體,前天晚上我曾推衍過?!?br/>
沒頭沒尾的一句,范蠻卻突然來了興致。
‘怎么樣?’
‘看不清?!?br/>
‘看不清?’
千木點了點頭。
‘我從他的身上拿不出線來,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千木陷入了沉思,‘好像所有因果都沒有沾染,奇怪的很?!?br/>
‘有這樣的事情?’
‘這也是我為什么同意跟你一起過來的原因。’眼神里有神光流轉(zhuǎn),無限的機妙,仿佛能夠看穿世間一切,‘就等明天吧,親自見上一面應(yīng)該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