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冷靜下來,安排身邊的人著手去調(diào)查財務(wù)。
就算財務(wù)隱藏的再好,身上污點也是洗不掉的。
是什么妖魔鬼怪,調(diào)查調(diào)查就知道了。
坐在傅明源的辦公室里,蘇甜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疲憊。
出神了片刻,她才繼續(xù)處理公司繁瑣的事情。
一直到中午,助理提醒該吃飯了,她才恍惚的從一堆文件中抬頭。
“商檢那邊有傳消息過來了嗎?”
“沒有?!?br/>
助理不忍心去看蘇甜失望的模樣。
商檢屁都沒放一個,關(guān)明正大的把傅明源帶走,接著就沒消息了。
蘇甜沉默片刻,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聲音從遠(yuǎn)處緩緩飄進(jìn)助理耳朵里,“桌子右上角的文件都簽好了,你看著點底下的人?!?br/>
還是不放心傅明源,她得先去看看。
至于公司這里,蘇甜相信傅明源的助理能處理好。
商檢大廈,里面格外安靜。
蘇甜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前臺,禮貌詢問道:“你好,我找傅明源?!?br/>
前臺睨了她一眼,不說話。
這幾天來他們這里找傅明源的人多了去了,媒體記者一大堆。
要是誰都可以見傅明源,他們這里豈不成招待所了?
蘇甜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沒和前臺計較。
“我是傅明源妻子,需要拿結(jié)婚證來嗎?”
“妻子?”前臺怔了一下,末了不自在的補(bǔ)充,“不用不用,二樓左拐。”
傅明源正被關(guān)在角落的一個小房間里,淡然自處。
他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不過是掀了掀眼瞼。
盡管現(xiàn)在公司還處于檢查的狀態(tài),可他始終是令人敬畏的傅明源,倒也沒人敢為難他,反而好吃好喝伺候著。
蘇甜過來,看到的就是傅明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喝茶的模樣。
她控制不住的癟了癟嘴角,心中涌起委屈。
外面因為他都快忙瘋了,傅明源在里面竟然還過的有滋有味。
“蘇甜?”
傅明源猛地站起,驚喜的走到了蘇甜面前。
女人的下眼瞼布著青黑,頭發(fā)在來的路上被吹的凌亂,沒時間整理。
“傅明源……你留了一屁股的債給我,自己反而在這里悠閑自在……”蘇甜可憐巴巴的埋怨。
原本只是擔(dān)心傅明源,現(xiàn)在看他沒事,心里的不平衡怎么也穩(wěn)不住。
傅明源伸手把蘇甜抱在懷里,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后,“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br/>
外面現(xiàn)在的情況,不用想也知道必定不好。
他突然后悔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好在蘇甜只是嘴上說說,很快心情就平復(fù)了下來,和傅明源說著公司最近的情況。
不知過了多久,蘇甜才依依不舍的從商檢大廈中出來。
盡管她再怎么想和傅明源一起,也得等這件事情結(jié)束之后。
想著傅明源給她出的辦法,蘇甜摸了摸下巴,眸中一閃而過沉思。
傅明源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從財務(wù)身上入手,要簡單的多。
助理發(fā)現(xiàn)蘇甜回來后就有些不對勁,她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怪滲人的。
“你現(xiàn)在有空嗎?”蘇甜用手撐著下巴。
“有……吧。”
助理點了點頭,收緊了懷中抱著的文件,莫名緊張。
蘇甜看出了他的心思,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這是腦補(bǔ)了什么東西,那么怕她?
辦公室里有些安靜,她整理了一下語言,“你下午去財務(wù)部逛逛,聽聽有沒有什么關(guān)于財務(wù)的八卦?!?br/>
助理先是一愣,然后點了點頭。
無論蘇甜說什么,他只需要去照做就行。
接下來僅僅一個下午,蘇甜正在收集證據(jù)的事情就四散開來。
她這一大張旗鼓的舉動,讓對公司蠢蠢欲動的人開始猶豫。
能夠把這種事情放出來,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沒腦子。
所有人下意識覺得蘇甜屬于前者,只能暫時忍住伸向傅明源公司的手腳。
蘇甜趁著這段時間喘了口氣,私下里匆匆聯(lián)系上了傅明源之前安排調(diào)查麥迪的人。
那群人大多數(shù)藏匿于別家公司的高層之間,她見到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
別致的餐廳包間內(nèi),幾人圍住一團(tuán),互相看著沉默無言。
蘇甜打量著眾人,清了清嗓子,“你們好,我是傅明源的妻子,他讓我來找你們拿關(guān)于麥迪的文件?!?br/>
坐在她身邊的一個男人聞言,猶豫片刻,還是從身側(cè)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傅明源既然相信蘇甜,那他就沒理由去質(zhì)疑她。
更何況蘇甜連麥迪都知道,只能說傅明源已經(jīng)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她。
有了一個人做表率,其他人同樣一一拿出了一些視頻證據(jù)以及文件,甚至口頭表述。
蘇甜隨手接過了一份文件查看,臉色愈發(fā)黑沉。
上面記載了麥迪來中國后貪污的各種證據(jù),甚至包括偷稅漏稅。
“蘇小姐是嗎?”坐在蘇甜身旁的人開口,他的眉眼格外嚴(yán)肅,“這些東西只有一份,我們拿到也是來之不易,所以……”
“我知道,我會保管好的……謝謝你們?!?br/>
蘇甜把面前的東西一一收拾整齊放進(jìn)包里,身上的壓力終于消失了些。
她難以想象,面前的這些人,在其他公司找尋證據(jù)時的艱辛。
或許是她身上的氣息太過堅毅,在旁坐著的幾個大男人心里無法避免的一軟。
說到底蘇甜只是一個女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特別不容易。
“蘇小姐,也別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br/>
“我相信傅總能解決這件事情,傅總什么事情沒經(jīng)歷過,何況是漏洞重重的麥迪。”
“現(xiàn)在就只差給麥迪重重一擊,在這種時候我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他們這些人,大多數(shù)是被傅明源幫助過,對傅明源一向尊重。
蘇甜又是傅明源喜歡的女人,他們能幫襯自然會多幫襯一些。
蘇甜和幾個人簡單的吃了一頓便飯,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公司。
助理早早的等在了辦公室門口,看著回來的蘇甜,高興之余還有些擔(dān)憂。
“怎么樣?打聽到什么八卦了?”蘇甜越過助理打開門進(jìn)去。
她把包里的所有文件攤放在辦公桌上,一個個看過去。
助理看著面前的東西,疑惑的皺了皺眉。
“八卦倒是聽到了挺多的,我都整理出來了。”
把一個錄音筆放到了蘇甜面前,他又問道:“夫人,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注意到辦公室內(nèi)的燈有些暗,助理停頓片刻,先去開了燈。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他記得蘇甜從早到晚,好像都還沒吃過飯……
傅明源讓他照顧蘇甜,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是被傅明源知道蘇甜一口飯也沒吃,他會死的尸骨無存。
蘇甜從一堆事情中抬頭,看出了助理臉上的擔(dān)心,無奈的抿了抿唇。
“有什么想問的?”
“夫人,你今天是不是還沒吃飯?”
奇怪的話題讓蘇甜一愣,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
她還以為助理要問她打算用什么辦法拯救公司來著。
這種莫名的信任讓蘇甜胸口暖暖的,和助理解釋下午吃過了,把一份文件扔給他,讓他整理。
助理本想出去整理,被蘇甜攔住,把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讓給了他。
這種緊急關(guān)頭,哪有時間讓助理來回跑?
焦頭爛額的忙到了深夜,公司還是有許多單子被搶走。
砰!
蘇甜看著又一個被搶走的大單,憤怒的踹了一下辦公桌。
明明都是已經(jīng)和他們公司簽完約的單子,硬生生的被麥迪搶走!
助理坐在地上的身子不明顯的一抖,沉默的看著手機(jī)上不少人跟他說違約的事情,
公司運營那么久,什么時候這么委屈過?
一晚上辦公室里的電話來個無數(shù)個,全部都是違約的,說到最后蘇甜直接放棄。
關(guān)于麥迪的證據(jù)她已經(jīng)整理了出來,甚至多打印幾份以保不測。
“夫人,這份文件需要簽個名……”
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聲打斷。
蘇甜瞥了眼座機(jī),深呼吸了幾次,才平復(fù)下了心口的火氣。
“你好……”
“你好啊,蘇甜。你就放棄掙扎吧,反正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奇跡。”
電話那頭是一個得意洋洋的男聲,語氣輕佻。
蘇甜沉默了一瞬,按下外放和錄音。
這個時候打過來炫耀的,除了麥迪,她實在不知道誰還會這么賤。
蘇甜用手撐著下巴,漫不經(jīng)心道:“不掙扎,難道眼睜睜的看著你把公司收入口袋里?”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反應(yīng)過來后繃直了嘴角。
傅明源不在,都明目張膽的欺負(fù)到蘇甜頭上了嗎?
他抬頭憤憤的看向了蘇甜,對上蘇甜笑意盈盈的雙眸,神情一愣。
女人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蘇甜,你下午干嘛去了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查到的證據(jù),就只是一點兒皮毛罷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蘇甜聽起來像是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聲音,完全取悅了麥迪。
他繼續(xù)道:“你不用管是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要是現(xiàn)在放棄傅明源,我這里一定給你留一個很好的位置……”
接下來麥迪說了什么蘇甜就不知道了,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的蘇甜笑的花枝亂顫,和方才緊張不安的模樣相差甚遠(yuǎn)。
助理在一旁看的滿臉迷茫,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跟不上蘇甜的腳步。
女人……都這么善變嗎?
蘇甜揉了揉笑痛的肚子,對著助理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我收尾。”
盡管助理再不情愿,還是被蘇甜給趕了回去。
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凄凄涼涼的風(fēng)景,突然有些想傅明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