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凰天下開始拍攝以來,蘇璽就鮮少有這么早回家的時候,只不過她還沒進(jìn)家門就被季乾一拉了過去。
看著他在廚房里忙活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被端了出來,放在她面前。
“下次可以吃點兒別的嗎?”
“當(dāng)然可以,只不過你這幾天不是……”
話說到一半,季乾一臉上出現(xiàn)一團(tuán)可疑的紅暈,蘇璽一愣,瞬間明白了他在說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明非給你帶了紅糖水。”
蘇璽低頭夾了一口面放進(jìn)嘴里,沒再說什么,嘴角卻是一直勾著。
吃完以后祝楓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她回去接電話,目送她進(jìn)屋,季乾一臉上的笑意也一點一點收了起來,他拿出韓千給他的U盤,坐在自己電腦前。
將U盤里的監(jiān)控發(fā)到一個郵箱里,桌子里面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他拿起接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赫然是上次查蘇璽位置的那個男人。
“我說你怎么又給我打電話了?最近這么想我?”
“有事要你幫忙,剛剛給你郵件發(fā)了一個視頻,今天有人想要傷害蘇璽,給馬下了藥,幫我找出那個人?!?br/>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叮了咣啷的聲音,那人聲音聽起來有些遠(yuǎn)。
“又是蘇璽?你真追星啊大兄弟,我和你說娛樂圈里水可深著呢,就那個影帝,叫什么季乾一的,聽說私生活特別混亂。”
季乾一握著鼠標(biāo)的手一頓,沉默了幾秒鐘再次開口。
“盡快查完告訴我。”
“行行行,馬上查,不過公司這邊你什么時候來看一眼啊,你看好的那幾單生意都搶過來了,聽說宋瘸瘸都要氣死了?!?br/>
“不著急?!?br/>
說完,季乾一掛斷電話,視線一瞬不瞬的落在電腦正在播放的視頻上。
第二日,剛到劇組門口,蘇璽和季乾一便停在那里,沒有再往前走,身后的明非探了個頭出來,也愣在那里。
“璽姐,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br/>
蘇璽收起臉上的表情,抬步往里走去。
一走進(jìn)去,隨處可見的黑衣人站在那里,可以說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將整個劇組保護(hù)的滴水不漏,連一只蚊子都飛不出去。
而且他們身上有一股令她感到熟悉的氣息,蘇璽偏頭看過去,這些人都是從部隊里出來的。
繼續(xù)往里走去,韓導(dǎo)的聲音傳來,隱隱約約的聽著有些暴躁。
“余影昨天受傷了,這幾天都不能來拍戲,再加上昨天的事還沒有查出來,他有點煩躁。韓導(dǎo)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說的?!?br/>
本來蘇璽聽著沒什么,但是加了后面這一句,蘇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一路上還看到幾個熟人,蘇璽心中更加明了,看來陳隊沒少往劇組里塞人。
今天季乾一的視線時刻不離蘇璽,他擔(dān)心像昨天這樣的事會再次發(fā)生,一直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蘇璽拍完戲以后看到他這副模樣,從箱子里拿了一瓶水走過去,剛走到一半,一個工作人員叫住她。
“蘇璽,有你的快遞?!?br/>
聞言,她挑了一下眉頭,她自從來到這里以后從來都沒有在網(wǎng)上買過東西,誰會給她寄快遞?
她伸手接過,將手里的水扔給季乾一,她低頭看了幾眼。
明非看見是個快遞直接拿過來打開,“估計是粉絲寄的吧,別人經(jīng)常收到粉絲寄過來的……?。 ?br/>
話還沒說完,手中的盒子被明非飛快的扔到地上,一把沾染著血跡的刀從箱子里滾了出來。
這把刀不知道沾血放了多久,上面帶著濃厚的腥氣,蘇璽看著它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怎么回事?這是誰拿進(jìn)來的?”
剛剛給蘇璽快遞的那個工作人員站了出來,他吞咽一下口水,看起來很緊張。
“我,剛剛門口有個快遞員叫我,說有個蘇璽的快遞,我就拿過來了?!?br/>
“我們的快遞不是統(tǒng)一都放到隔壁去嗎?”
工作人員一愣,心知這件事是自己的問題,頓時身子都有些發(fā)抖。
蘇璽看他一眼,表情緩和了一些,“這事和你沒關(guān)系,他們既然會寄過來,那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讓我看到?!?br/>
說完,不知為什么,她忽然笑了出來。
從一開始讓人綁她,到現(xiàn)在寄東西嚇唬她,看來他們被警察逼的有點束手束腳了啊。
季乾一的表情本來也不好看,但當(dāng)他看完手機里發(fā)來的消息,臉上愈發(fā)的陰冷。
——那個監(jiān)控視頻我看了,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被人篡改過的痕跡,如果不是這個視頻沒問題,那就是那個人反偵察能力極強,他完美的避開了所有監(jiān)控。
幫季乾一查監(jiān)控的男人凌河,是國內(nèi)數(shù)一數(shù)二的黑客,當(dāng)初他黑進(jìn)宋氏集團(tuán)的內(nèi)部網(wǎng)站被人盯住,季乾一幫他擺脫了宋家的人,凌河便留在季乾一的公司里任職。
他的黑客技術(shù)很高,他都這么說了,一般是沒有什么錯誤。
只是想到這點,一股暴躁的情緒就從季乾一心底散發(fā)出來。
他不喜歡這樣被動的感覺,他也不喜歡有人這么盯著蘇璽。
拿起手機又發(fā)了幾條信息,他才回到蘇璽身邊。
接下來的幾天,盡管劇組已經(jīng)要被圍成一個鐵桶,但每天蘇璽來的時候,還是會有一個快遞放在她的椅子上。
里面都是一些令人害怕的東西。
不同動物的尸體,被撕碎的她的照片,被摳掉眼睛的娃娃……
蘇璽看著放在娃娃身邊那血紅的眼睛,陷入思索。
劇組每天的開工時間是七點,她每天七點半左右到劇組,每次來的時候快遞都已經(jīng)放在椅子上,那么恐嚇?biāo)娜酥粫淼母纭?br/>
所以第二日,凌晨四點的時候,蘇璽悄悄地爬上了劇組外面的墻。
再早也不會早過這個時候,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趴在那里,眼中絲毫沒有困意,反而目光如鷹般鋒利。
忽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細(xì)微的聲音,她屏住呼吸看過去,身子繃緊,做出一副準(zhǔn)備攻擊的架勢。
但下一秒,她拳頭松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訝。
那人爬了上來,正好和她對上。
四目相對,空氣中忽然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