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藍糾結(jié)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筆名的?!?br/>
丁沅目不轉(zhuǎn)視看著前方,語氣略為平淡道:“唔……有一次無意中,在你臥室看到你出版的小說。”
陳藍頗有些別扭,被身邊的人看了自己寫的小說,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幸好丁沅沒有跟她討論小說情節(jié),陳藍生硬的轉(zhuǎn)開話題。
回到家后,陳藍登陸扣扣,將手機錄下來的剛才跟周婷婷的對話發(fā)給張思琪、于小微兩人,想必聽了這段錄音后她們就會知道真相。
其實陳藍根本沒有什么證據(jù),然而被陳藍一蒙,她就自己暴露了馬腳。
陳藍多多少少能猜到周婷婷的想法,偷張思琪的手機,不過是為了陷害她,可惜張思琪不在意一部手機。周婷婷仍不死心,于是就有了第二次失竊事件,但胡芳菲卻不同意搜宿舍,導(dǎo)致她再次陷害失敗。
然而陳藍卻高興不起來,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小微沒了一個月的生活費,雖然不是自己的錯,但終歸還是覺得挺難受的。
于小微家沒安裝電話,陳藍想找她,也找不到人,聽說小微高考一結(jié)束就跟同鄉(xiāng)的同鄉(xiāng)去省城打暑假工,申請的扣扣號很少上線,所以暫時不上她。陳藍在老沈那看到了她的錄取通知書,同是京城的大學,開學的時候約她一起去京城好了。
領(lǐng)了錄取通知書后,陳藍在家悶得快發(fā)芽,陳母看不過去,某天用晚飯時,說:“趁著有時間,要不跟你同學出去玩玩,費用我報銷?!?br/>
難得老媽有不吝嗇的時候,要知道自從陳藍寫小說賺錢后,老媽就沒給過自己零用錢,同時也沒問過她有多少私房錢。
陳藍瞅了瞅窗外,已是傍晚7點,太陽剛下山,外面仍然炎熱得能烤熟雞蛋,陳藍頗為遺憾的搖搖頭,“算了,那么熱的天氣,出去溜達一下回來都能曬黑一圈?!币幌氲?月份開學后還要軍訓,陳藍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了。
誰有她悲催,要經(jīng)歷比別人多一倍的軍訓次數(shù)。
旅游計劃就這么擱淺了,陳藍倒是想著等天氣涼下來跟丁沅兩人出去旅游,一個人旅游太寂寞,兩個人剛剛好。
將近三個月的漫長暑假終于結(jié)束,9月13號這天陳藍與丁沅、于小微三人踏上了去京城的列車,開始了新的大學生活。
陳父陳母本來是準備送陳藍他們?nèi)W校,順便在京城旅游一番。只是前一天大舅打電話過來,外公出門的時候摔了一跤,當即就起不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送進醫(yī)院。
陳母當下急壞了,連夜開車到臨市,陳父不放心陳母,跟著一起過去了。還好外公身體沒什么大礙,但要住院觀察幾天。陳母幾個哥哥姐姐有要上班的,要么就是有小孩要帶,脫不開身,陳母便提出這幾天由她照顧外公,陳父也陪著在醫(yī)院待了幾天,于是原本送陳藍幾人去學校的計劃只能取消。
三人搭地鐵到省城火車站,然后再搭乘火車去京城,總共十個小時車程。本來丁母給兩人訂了機票,但陳藍一早跟于小微約好了同行,飛機是不能搭了。多訂一張機票也不是問題,只是于小微家境不好,又不想白占別人便宜,陳藍便讓丁母退了她那張機票,跟于小微一同乘坐火車過去。
丁母卻不放心她們兩個女孩子,于是連丁沅的機票也退了,讓他護送兩個女孩子去京城。
十個小時的車程,有人陪著說話倒也不寂寞,陳藍跟于小微的位置是連在一起的,兩人上了車就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丁沅坐在后面一排,戴著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看書。
陳藍朝后面覷了一眼,這家伙平時都不戴耳機聽歌,說是戴耳機壓著耳朵不舒服,這會肯定是嫌她們兩說話太吵,陳藍忍不住想撩他一下。
撕了張紙,揉成團,瞄準丁沅手上的書,扔了過去。
丁沅怔了怔,隨即抬頭看來。
陳藍朝他狡黠一笑。
丁沅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站起來對于小微說:“我能跟你換一下座位嗎?”
于小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果斷出了陳藍,“沒問題?!迸R走前還拍拍陳藍的肩膀,無聲道:“保重了?!?br/>
陳藍:……你個叛徒。
丁沅抓住陳藍的手不放,“別鬧,沒事做就聽歌?!闭f著摘下一邊的耳機,塞到陳藍耳朵里。
耳機還帶著丁沅的溫熱的體溫,陳藍的耳背有些發(fā)燙,倒是安分下來,聽著舒緩的英文歌曲,不一會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際鋪滿了殘紅的晚霞,撒在丁沅臉頰上,像是染了一層紅暈,有種妖冶的美,動人心魄。
陳藍湊過去,親親他的左臉。
感覺到臉上濕潤潤的觸覺,丁沅揚起唇角,微微的笑了笑,“餓不餓?”
列車里一陣泡面味,確實有些誘人,陳藍摸摸肚子,老實道:“餓了?!?br/>
丁沅讓乘務(wù)員拿面包跟飲料過來,“再過兩個小時就到了,先吃點填一下肚子,到了京城再吃晚飯?!?br/>
陳藍也不矯情,拿起面包就大大地咬了一口。
到了京城后,幾人乘坐出租車到預(yù)定的酒店,陳藍跟于小微一間房,丁沅一個人一間房。酒店是丁母提前訂好的,錢已經(jīng)付了。
行李拿進房間后,陳藍飛奔到浴室洗了把臉。出了不少汗,身上濕粘粘的,一股汗味。陳藍還想洗個澡再去吃飯,但一想到吃飯時免不了又要出汗,到時候還得再洗一次澡,只好捏著鼻子忍了。
坐了一天的車,幾人累得夠嗆,不想去太遠的地方,便隨便在附近找了家看起來稍微較干凈的飯館應(yīng)付了晚飯。
吃飯時,陳藍接到陳母打來的電話,火車快到京城時,陳藍就給陳母打過一次電話報了平安。
兒行千里母擔憂,這還是陳藍第一次出遠門,陳父陳母怎能不操心。
陳藍倒是不覺得煩,耐心回道:“嗯……剛到了酒店,現(xiàn)在在吃飯……明天早上去報到……嗯,那好,掛了?!?br/>
用完飯,幾人沒再逛街,打道回了酒店。
電梯里,丁沅懶懶散散地靠著電梯墻,眼睛半睜不睜,看上去困極了。
陳藍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囑咐道:“明天早上八點去學校,所以七點半就要起**,你手機別關(guān)機了……”
丁沅無奈的睜開眼,“我只不過偶爾賴過幾回**而已,不至于連報到都能遲到吧?!?br/>
陳藍一臉不信任,“暑假那會誰說要去晨跑來著,每回都要我去叫你起**,足足叫了一個小時才起來,我媽早餐都做好了?。?!”最后一句話足以詮釋陳藍此時悲憤的心情,可想而知好不容易將丁沅拉起來,結(jié)果一個不留神,那家伙溜到她家里??上攵愃{見到坐在餐桌上悠悠然吃早餐的丁沅時忍不住暴跳如雷了。
于小微捂著嘴偷笑。
丁沅尷尬的摸摸鼻子,再三解釋,“我那是晚上打游戲打到凌晨三四點才睡,早上的確起不來。”
陳藍狐疑道:“你沒把游戲機帶過來吧?”不等對方回答,陳藍便決定道:“筆電今晚放我這,明天過來領(lǐng)?!?br/>
丁沅自知理虧,被迫交出筆電。
“今晚早點睡,手機也別玩,明天七點半要是見不到人,我就不等你了?!闭f完,“砰”的一下關(guān)上門。
丁沅失笑片刻,轉(zhuǎn)身回了隔壁房間。今晚還是早點洗洗睡了,要是真惹怒了某人,她真會扔下自己走了。
陳藍在浴室洗澡的時候,于小微躺在兩米寬的大**上,心里仍舊有些不自在,剛才出租車跟吃飯的錢是丁沅付的,住酒店的錢又是丁母付的。若是是陳藍付的,于小微還能大大方方還一半的錢給陳藍,只是丁沅,她卻不敢,雖說丁沅是陳藍的男朋友,她跟丁沅一點都不熟,在此之前連一句話都沒說過,再者丁沅對她態(tài)度冷冷淡淡,不知為何,于小微面對他時總有些怵。
可是一想起剛才丁沅在陳藍面前被堵得啞口無言的情景,于小微又覺得好笑。丁沅是誰,一中的學神呀,曾幾何時于小微也曾用仰望的姿態(tài)欽慕過的人。那種感情與愛情無關(guān),可是丁沅在于小微心里,終究覺得他們是不在同一個世界的人,而陳藍卻將她與丁沅在一起,以朋友的關(guān)系。
朋友……或許是吧,在丁沅眼里,她是陳藍的同學而已,所以也會將她看做朋友吧。
于小微的臉埋在枕頭里,能跟陳藍成為朋友,真是幸運的事。從一開始陳藍都不曾用異樣的眼神看待她,哪怕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后,也待她與平時無異。
感覺到眼角有些濕潤,于小微不著痕跡地拭去眼角的淚痕,正好陳藍打開浴室的門,“我洗好了,小薇準備洗澡吧?!?br/>
于小微彎了彎唇角,“好?!?br/>
由于坐了一天車太累,兩人洗過澡,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陳藍調(diào)好的手機鬧鐘響了時,于小微就已經(jīng)洗漱好了。
“早啊,小薇?!标愃{迷迷糊糊爬起來,去浴室刷牙洗臉。
“早!我去買早餐,你想吃什么?”于小微問。
“蒸餃,還有幫丁沅帶一份小籠包?!标愃{咬著牙刷,口齒不清說。
待陳藍洗漱好,換上衣服時,于小微提著早餐回來,丁沅緊跟著進來,一邊跟人講電話。
陳藍夾起一只小籠包,在丁沅面前晃了晃,丁沅湊過來,一口叼走了小籠包。
“你干嘛不自己夾?!庇直坏鹱吡艘粋€小籠包,陳藍不滿地看他。
“你夾的比較好吃。”丁沅恬不知恥道。
于小微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吃著包子,對剛才那一幕仿若無睹。
用完早餐后,陳藍跟于小微在酒店門口分別,于小微的學校跟華大不同路,約好了周末一起出來逛街,陳藍才依依不舍揮別了于小微。
丁沅此時臉色有些不好了,好不容易走了一個宋佳佳,又來一個于小微,什么時候他才能跟陳藍過二人生活。
兩人來得早,在學姐的幫忙下,很順利報了名,一路上陳藍跟學姐聊得投入,丁沅神色無奈的跟在后面提行李。
到了女生宿舍樓,陳藍終于大發(fā)仁慈放丁沅離開。
在五樓找到自己的宿舍,里面已經(jīng)來了三個女生,還剩下最后一個**位,看到陳藍進來,三個女生不約而同地看了過來。
“大家好,我叫陳藍。”
這時,陳藍還不知道,這三個女生會是她大學四年最親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