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夜推著若風(fēng)和偽道的肩膀,讓他們進自己的木屋??赡疚堇锏那榫皡s著實令他們吃了一驚···
大堂里倒下了一位中年男子,殷紅的血液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染紅了大半個大堂。
那個中年男子不是鬼魂,而是一個人。是誰將一個人帶到無夜之森,還在無夜身后無聲無息地殺死呢?實在不可思議。
但令無夜動容的不是這中年男子的死,因為這個中年男子他認識,是無夜森林外的一個小村落的村長。那個村落就是無夜幼時生活的村落···
這中年男子的品行他很了解,說是一個人渣還太侮辱人渣了,還是一個相當(dāng)不安分的主。
真正讓無夜動容的是大堂墻上的一副血畫: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坐在一棵枯死的鬼樹下,灰暗的眼睛望著yīn沉沉的天空,而他身后一個白衣女孩也望著天空。
無夜記得,那是他與那個女孩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心很痛,那個女孩真的萬劫不復(fù),永不超生了嗎?而且她真的那么恨他,即使沒有了意識,也還不忘報復(fù)他。
這時若風(fēng)上前來,拍了拍無夜的肩膀,與無夜并排而立。偽道也走上前來,站在若風(fēng)身旁。其他的鬼王緊跟在他們身后。
“這幅畫是什么意思,你懂嗎?”若風(fēng)看見了那幅畫,覺得那個小男孩就很像無夜。
無夜淡淡道:“這是一個女孩的復(fù)仇宣言!”
“你們想聽一個故事嗎?我跟你們講我和她的故事?!?br/>
無夜指著畫面之中,小男孩身后的女孩說。他依然微笑著,很溫柔。
一干人或鬼都很沉默,只有無夜繼續(xù)上前觸摸畫面。
“在無夜森林的東面曾經(jīng)有一個小村莊,村子里面有一個小男孩。當(dāng)然那個小男孩就是我。我那時很孤僻,因為我是孤兒,靠著在森林里鬼石,一種黑sè蘊含豐富鬼氣的石頭賣出去而存活。
怎么說呢?我常常說一些很古怪的話,與其他小孩子十分不和。當(dāng)然沒有人愿意和我玩,所以我只能一個人,一個人找食物,一人休息,一個人在一座破爛的小木屋里做著一個人的事。但這并不算我的悲哀,因為這是我生活的常態(tài),因為我的悲哀這才剛剛開始······
我天生攜帶yīn陽眼,能看穿一切鬼物。所以我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常常在外人看來動作語言都很奇怪。在那個小村莊的人都是很信奉鬼神的,在他們看來只有對神虔誠,神才會保佑他們免遭災(zāi)難。但我卻不那么認為,因為我能看得見那所謂的鬼神,也知道那鬼神不過是一只惡鬼罷了。
當(dāng)然我也不是一個無事惹事的人,只要那只惡鬼不惹我,我也懶得管那只惡鬼。因為很孤僻,所以我很早熟。我那時不過十歲左右,卻已經(jīng)比大部分大人明白事理,知道什么是明哲保身了。我一直做著一個旁觀者的角sè。
可惡鬼畢竟是惡鬼,初期它只要求一些牲畜,但漸漸地卻不再滿足了。私y(tǒng)ù膨脹,它要得到自己做人時沒有得到的一切!
記得那年那天天好像是紅sè的,不知道是夕陽嘛,還是鮮血--成千牲畜被宰殺,還有一位少女,當(dāng)然還有一個將死的我--實在不能想象人xìng是多么惡劣···
好像全村子的大人們都到了,還來了一位城里的大人物--其實一位士者。我們村里里的人都怕死,不敢涉足武道,所以連一位生死之境都沒有,何況來了一位士者。
我想那位士者的動機也不純,竟然說那個惡鬼是真神,說什么真神發(fā)怒了,村子不久就要毀了。我才不相信,一位士者竟連一只惡鬼都認不出來···如此可笑的言論,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卻居然相信了。那位士者每天被供著,而且要村子里大量財物說來祭神。
不過到了最后,甚至還要純潔美麗的少女來徹底平息什么神靈的怒火!
接下來的事就更加狗血了·····
作為村子里唯一明白這個騙局的人,我也不能繼續(xù)沉默了,畢竟那不是什么財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命啊!盡管那個女孩不久曾欺負過自己,但我也忍不下心讓一個無辜的少女成為人xìng的愚昧的祭品吧。
也許我就是一個天才吧,不論是智力還是蠻力都遠超常人。這件事雖然很有挑戰(zhàn),但我還是可以應(yīng)付的。但是事情真的會按照我之所想而發(fā)展嗎?
感嘆吧!這個無數(shù)偶然的世界······
人有時候真的反抗不了命運!面對那讓人噴血的偶然,任憑我機關(guān)算盡,也終究無可奈何。
那個女孩終究還是死了,我自己也陷入了死境。
那應(yīng)該是我第一次直面生死吧,當(dāng)時的感覺很奇特,呵呵···我還挺懷念的。
有時,我真的覺得人生不過是一場戲罷了。那個女孩竟然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只鬼,竟與我糾纏不休。
這就好像是一場序幕,跌宕起伏,然后又在擴展情節(jié)······
后來呀,是她救了我,而我則帶她到外面的世界去闖蕩。
這既然如戲,當(dāng)然就少不了一些狗血的劇情,感情糾葛則是這幕戲的最大亮點。那個女孩毫無例外地喜歡上了我,而我則一廂情愿把她當(dāng)著自己的妹妹,雖然她還比我大了四歲。
那個女孩對我很依戀,甚至已經(jīng)到了一種不能離我半步的地步。我很理解她的心情,因為那種被所有人遺棄滋味我深有感觸,畢竟我的幼時就是那么過來的。
但她比我更慘,我從小就那樣,不會有太多波折,而她就不同了。她聰明漂亮,多才多藝,父母、親友都對她極其寵愛,自小便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風(fēng)風(fēng)雨雨。溫室里的花朵一時間被放置于狂風(fēng)驟雨之中她又如何生存?
父母害怕真神的懲罰,得了村長一些財物補償就將她賣了;親人也沒有了平時熱情的面孔,冰冷又陌生;還有往rì親密無間的朋友,到最后都一個沒有看見。
我的出現(xiàn)對于她就如同一顆救命稻草,是她存在的唯一希望!
她雖然比我大,但她真的如同我的妹妹一般,需要我哄、需要我的關(guān)懷。
本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fā)展,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但卻出現(xiàn)了戲劇一般的一幕,她誤會我了。
但這個誤會十分巧妙,各種時機、場景都絲毫不差。如若不是我事先知道,哪怕是我也會誤會的。我都不相信天下有這樣的巧合!
她很恨我,如果互換一個角sè,我也會恨之入骨吧。我理解!我全都理解······但我不理解她的瘋狂!
她要毀滅,即使毀滅了這個天!即使毀滅了這個地!甚至我愿意她毀滅了我,但她為什么偏要毀滅了自己!她難道不知道鬼魂的死有多么殘酷嗎?化為飛灰!永不存在!
即使還有可能存在也是永不超生!沒有意識,一道不甘的邪念罷了。”
若風(fēng)看著無夜,他似乎得從新認識一下這個五弟了。那個好像永遠都會微笑著的少年,竟然也會傷悲。
這不符合他的風(fēng)格!若風(fēng)將無夜的頭扳到自己的肩上,溫柔道:“乖,不哭!不哭!二哥在這······”
“滾!”無夜飛起一腳無情地將若風(fēng)踹飛,厚厚的木墻都已經(jīng)破了一個人形大洞。
看著若風(fēng)狼狽地爬了起來,一時氣氛全變!
“哎!不要那么粗魯。難得我一片好心,你卻如此對待!你接著講,我想知道你和那個女孩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難道是和另一個女孩被捉j(luò)iān在床?還是你對那個女孩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
若風(fēng)全然不看無夜已經(jīng)充血的眼睛,一個勁地挑戰(zhàn)無夜的忍耐極限。
不出所料,若風(fēng)再次飛了起來。連偽道都為他的極品xìng格感到無語···
“鬼二、鬼三!把大堂清理一下,我們?nèi)ズ染疲 睙o夜突然又豪邁了起來,拉著若風(fēng)和偽道去喝酒。
若風(fēng)和偽道當(dāng)然不會推辭,他們都是一個酒鬼。
可是若風(fēng)還要多嘴:
“小夜呀,你難道不擔(dān)心一下自己的情況?很明顯,你的老**來復(fù)仇了,還是最詭異的邪念,搞不好還會死翹翹的!甚至還會連累我們這些無辜的人,還明明都是你造的孽。唉···”
“要你管!”無夜再次揮腳,若風(fēng)再次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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