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年生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再多的疼惜也不敢表露,也怕自己一開口,隱藏多憐的秘密就被她知道。
“哥哥很快會接你回來,我保證我們一家人永遠(yuǎn)不會分開?!?br/>
將李若非狠狠拉入懷中,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液里,成為彼此不可分的那一部分。
陷入悲傷之中的李若非,淚濕了李年生的胸膛,她雙手緊緊拽著他的白色襯衣,不能接受這個決定,她知道離開李家之后,就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
“不要……哥哥你別趕我走,我只有這一個家,離開李家我該去哪里?”
她心里的恐懼是李年生所不了解的,曾經(jīng)被父母拋棄的過往,讓她沒有勇氣再遭受一次,她一直乖乖的,一直做父母眼中的懂事的孩子,可是為什么他們還要拋棄她?
不……只要還有一線生機(jī),她不想放棄……放棄這個家。
她退開李年生的胸膛,跪在他的面前,這卑微的一跪證明李家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哥哥,求求你,若非以后一定乖乖聽話,不要……不要讓我走?!?br/>
她挺直著瘦弱的身體,直直的跪在李年生雙腳前,目光中是她的執(zhí)著與決絕,顫抖的聲音中,似深秋夜風(fēng),清冷透心。
李年生見她這樣,自是不忍心,他何曾想她離開李家,如今潮雪流產(chǎn),母親與潮雪對她的成見會更深,待在李家,他也實在不放心。
“你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就不能好好聽哥哥的話?”
他凝重的面容下,全是心疼與無奈,透過她執(zhí)著眼神,他看到她的心底的絕望,或許更多的是放棄。
李若非似乎不相信這句話是眼前這個男人說出來,他是她念了想了十年的人,他是她的卑微
隱忍,是她的無底線,是她的心頭血,心中刺。
她像個失去靈魂的軀殼,神情透著冷冷的笑,緩緩地站了起來,“李年生,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不會后悔今天讓我走,不會后悔從不相信我?!?br/>
躲開李年生伸手扶她的動作,清瘦弱小的身體搖晃著走在廊道上,臉上還掛著清冷的笑,心底再一次麻木著服說自己,不過再被拋棄一次,習(xí)慣了就不傷心了。
李年生著實不放心這樣的她,剛想追上已經(jīng)轉(zhuǎn)過廊道李若非,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著去路。
“潮見汐?”他不是要出去一段時間,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嗯,沒錯是我?!背币娤謇淦降哪樕希床怀鋈魏吻榫w,可聲音聽著卻是滲入心底的涼。
“你就是個懦夫,明知道她一生最害怕是什么,可你還偏偏如此做,一次一次又一次,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守著你的星辰集團(tuán),而她……則由我來?!?br/>
李年生凝著的眉目漸漸陰沉起來,看著追著李若非而去潮見汐,痛著的心再一次絞成一團(tuán)。
直到后來,他才知道,為了若非與自己未來的決定,竟讓他徹底失去了她。
――――
李若非跑出醫(yī)院之后,苦笑著自己又恢復(fù)成孤兒的身份,迷失在歸家途中的她,該何去何從?她并不知道李年生的苦心,一直沉浸在潮雪流產(chǎn)的事件里,現(xiàn)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她狠心,她刁蠻,欺負(fù)懷孕的嫂子?
而李家讓她搬出去的決定,更是給她的狡辯加上了枷鎖,想必不久后整個s市的商界圈,都會知道李年有個心狠手辣的妹妹,李家不忍養(yǎng)女心術(shù)不正將其趕走。
想著想著她就大聲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又大笑起來,沒錯……她就是一個掃把星,到哪里都會是別人的負(fù)擔(dān),給別人帶來不幸。
淚眼模糊的她,迎著冬日里的寒風(fēng),站在路口,看著來回跳轉(zhuǎn)的紅綠燈,一動不動。
人群中隱隱有路人發(fā)出聲音,“長的這么漂亮,不會是個瘋子吧?一會大笑一會大哭,綠燈了也不走?!?br/>
說話的男子,被身邊的女朋友狠狠地掐了一把,“還看什么看,過馬路。”說完還對著李若非丟來一個鄙夷的眼神,長的漂亮有什么用,不過一個瘋子。
李若非被路口那些莫明的打量與非議聲拉回神智,不過她已然不會再介意這些,相較李年生給她的傷害,這些太微不足道。
見著綠燈還未跳轉(zhuǎn),她有些晃神的邁開步子,不想剛走兩步,自己就被一只有力手掌狠狠一拽,撞進(jìn)一個堅硬的胸膛。
熟悉的清冷香味又讓她心中一軟,傻傻的抬起頭,輕柔的叫了一聲“潮見汐。”
“不要命了?沒看到是紅燈嗎?。”潮見汐既心疼又生氣,聲音溫和又嚴(yán)厲。
李若非又麻木的側(cè)過身,回頭看了眼指示燈,果然是紅燈。
“謝謝。”道完謝,她沒有推開潮見汐,而是伸手雙手將他緊緊抱住,這個世界上,在乎你的人真的不多,她真的要謝謝潮見汐,讓她感受到世界并沒有那么灰暗。
潮見汐被她突來的動作,驚得身體一僵,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味馬上充斥著他整個大腦,每一次呼吸,都能給大腦最足氧氣,他環(huán)著她身的雙手,將她抱的更緊。
就這樣站在路口,像一對迷失在情海中的男女,不在乎任何人的異樣的眼神,不管時間走了多遠(yuǎn),他們有的只是彼此。
直到被一輛經(jīng)過的救護(hù)車?yán)厣裰牵币娤@才低下頭去看懷中的女子,她沒有哭,像一個經(jīng)歷大病的病人,閉著眼安靜地靠在他心間。
“若非,我送你送回家?!?br/>
他的聲音有著男人特有低沉魅惑,讓懷中的人兒,輕輕地掀開的眼簾,瞧著自己眼前的那些只剩枝桿的梧桐樹,心莫明的凄涼。
“我沒有家,你要送我回哪里?”
潮見汐放開懷中的她,讓她可以正視著他,臉上的少有笑意,似乎能融化冬天的寒冷,“記得我送你的卡嗎?就算你喝醉也不會找錯門牌號的那一間?!?br/>
李若非沒懂他的話,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的說是酒店的那一間1314,可是為什么要讓她去酒店?難道他又……
看著她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潮見汐知道她又想多了,連忙又開口解釋:“我馬上要出任務(wù),下午3點,你先到酒店住著,一切等我回來再安排。還有……我沒有讓你做我地下情人,我沒有別的女人?!?br/>
習(xí)慣隱藏自己心跡的他,因為這一次直白的解釋,讓他有些不自在的紅了臉,看著李若非還傻傻的盯著他,又刻意轉(zhuǎn)移話題,看了眼手腕上名貴的手表,“抱歉,我要去機(jī)場,一定要在那里等我回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