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放開老板的頭,老板頸部已經(jīng)給破酒瓶子戳出幾道小口子,正緩緩地滲著鮮血,但他沒有顧及頸部疼痛,而是趕忙從柜子里取出六張整百的人民幣,躬躬敬敬的放在了李杰手上。李杰將錢揣到懷里,然后一咬牙,右手拿起那酒瓶在左臂上一劃,竟將自己手臂劃起一道三四寸長,兩三厘米深的口子,鮮血頓如泉涌,灑在了柜臺上面。
李杰沒有哼一聲,只道:要是你報了警,我就殺你全家。然后丟下瓶子,用右手壓住左臂傷口,出了這里。
老板過了許久,才緩過神來,這時,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褲子已經(jīng)給剛才嚇出來的尿淋濕了,還冒著騰騰熱氣。本來老板有報警之心,但想到李杰剛才自殘的手段和離去時的那話語,他心中徹底畏懼了,他可不想糊里糊涂的死在一個喪心病狂的惡徒手中。他看了一眼那柜臺上的鮮血,不汗而顫,心中暗想:我除了受了一點小傷以外,并沒有實資上的損害,又何必自找麻煩?去招惹這么一個狠角呢?
所以,當他妻子聽見下面聲響下樓時,他趕忙用布擦點柜臺上的鮮血,并告訴妻子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只是有一個人來賣白銀罷了。
之后,那老板雖然漸漸消失了恐懼,但心中卻一直后悔,要是他能一開始就答應(yīng)李杰,用四百塊錢買下兩錠銀子,他不但不會受到威脅,也可以多賺兩百塊錢,而現(xiàn)在,賺那幾十塊錢還不夠頸上傷口的補償費。
出門后,李杰手臂上的傷口立時就止血結(jié)疤,并很快就沒有了疼楚,他知道這是那兩只蟾蜍的靈效,心中又想:那兩只蟾蜍果然是好東西,看來我以后不用害怕受傷了。
李杰沒有急著去找車,而是先到街頭那維光副食店副食店里,叫醒已經(jīng)入睡了的老板。這個老板是李杰在鎮(zhèn)上唯一認得的老板,老板是個老實人,且也認得李杰,對他很是客氣。李杰告訴老板,要打公用電話,然后叫老板去找來一份報紙。報紙找來后,李杰在里面選了幾個媒體的電話,把姐姐有可能被綁架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并在一家媒體那里得知了新河區(qū)公安局的電話,然后打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男子,話語顯得有些穩(wěn)重,當他得知事情原委后,立刻說道:你放心,我們立馬派人到‘夜里香’去查看,如若情況屬實,我們一定全力救出你兩個姐姐。
李杰掛斷電話,給了店老板五十元錢,告訴他電話費剩下的全部用來買奶粉,并說明天將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來取,要他到時務(wù)必交給她。
雖然已經(jīng)報了警,但李杰還是不放心,他打算連夜去城里看看,于是他找了一輛長安車,和司機講好價格,讓司機連夜進城。由于是晚上進城,而且他還叫這司機以最快速度開去,所以車費也就比較高,商定價是兩百五,但李杰卻沒有因此而心疼,他現(xiàn)在更多的是焦急。
坐在車里,李杰心情稍稍平靜了一些,他想起剛才賣銀子的事,心中暗自納悶:當時我心中雖然焦急氣憤,但也不至于這么不思后果吧,難道我變了?李杰搖了搖頭,又想,先前我根本沒有威脅那老板的打算,可后來我腦子里突然升起了那股熟悉的熱流,然后就做出了如此行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杰想到了那魔云九天的心法,難道是我因為練了那魔功,出手才會變得如此狠毒?
應(yīng)該是吧,看來那武功的確很邪,那我以后是否繼續(xù)練習(xí)它呢?在經(jīng)過短暫思考之后,他決定要堅持練下去,而且要希望自己能練到更高層,他今晚就是因為這武功受了益,他相信,這武功將會讓他在以后的生活中受益無窮。
李杰又想起兩個姐姐的安危,他現(xiàn)在真是恨不得能長一對翅膀,飛到長沙城里去解救她們。要是兩個姐姐受到什么傷害,我非把傷害她們的人一個個活剮至死,李杰心中暗暗發(fā)誓。
四個小時后,車子開到了新河區(qū)那個叫夜里香的歌舞廳。李杰甩給司機兩百五十塊錢后,然后叫司機給了自己一把水果刀,才讓司機離去$。
他并沒有急著進入夜里香里香酒樓,而是又去打了幾個電話。電話中,在得知新河公安局已經(jīng)出動兵力,去查探此事去了,李杰心中才稍稍感到一絲安慰。
夜里香是新河區(qū)最大最高檔的一家歌舞廳,這里一共有七樓,一二樓是大眾娛樂區(qū),并配有普通包間,普通間是五十塊錢一個小時,找小姐則另外開錢,一般人就可以在這里玩樂;三四樓是高檔包間,一個小時一百元,消費相對較高;五六則是貴賓間,一個小時兩百元,是有錢人玩樂的地方;七樓則是安排歌舞廳其他事務(wù),比如老板辦公室,會議廳等。
這里燈碧輝煌,彩光四耀,顯得十分氣派豪華,是李杰以前從沒有見過的,門口處,還站著四個保安,阻止一切搗亂的人進入。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李杰還是強打精神,大步往大門走了進去。保安見是一個高大的少年,還以為是去尋歡作樂的,卻是沒有阻止。
雖然已經(jīng)凌晨兩點過,但舞廳里的人還是不少,有的喝酒,有的唱歌,有的蹦迪,一片烏煙瘴氣。第一次進入歌舞廳,而且是來救人,李杰心中實在有些緊張,但他盡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平靜一點,以免引起他人的主意。他邊打量著這里面行行色色的青年男女,邊用余光查看這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來到柜臺處,甩了一張一百塊的人民幣給那收款人:我要一間單人包間。
收款人根本就沒有抬口看一眼眼前這個衣衫平凡的少年,邊開房間,邊說道:是普通間,還是高檔間。
李杰心想,越高檔的房間越是安全,便道:高檔間。收款人開了一張收據(jù),然后就叫旁邊一個服務(wù)生領(lǐng)著他來到了三樓高檔間。
進入包間后,服務(wù)生問道:先生,你還需要什么其他服務(wù)嗎?李杰坐到沙發(fā)上,打開電視機,漫不經(jīng)心的道:聽說你們這里新弄來兩個小妞,張得挺水靈,是不是真的?
服務(wù)生細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少年,心想:看他年紀不大,穿著又這么平凡,沒想到還是這方面的老手,可為何我以前沒怎么見過他?
李杰見他猶豫,忙笑道:你看我這副窮酸像,就算想包她們過夜,也沒有錢呀,我只是幫我大哥打聽打聽。說話的同時,李杰把那血跡斑斑的左手臂故意露了出來。
服務(wù)生見他手臂上的傷口,確定他是黑道上的人。他心中一顫,暗想:原來他是哪位老大的手下,我可得罪不起。他忙如實答道:新鮮姑娘到是有兩個,不過她們不愿意接客呀?
李杰心中一震,他知道服務(wù)生說的兩個姑娘是他姐姐和朱雨惜,但卻并沒有有所表露,而是道:你先去給我拿幾瓶啤酒來。服務(wù)生轉(zhuǎn)身出去提來幾瓶啤酒,李杰繼續(xù)問道:怎么不愿接客呀,難道她們還是未開苞的?李杰現(xiàn)在是讓自己盡量表現(xiàn)出兩點來,一就是他對此時并不是很關(guān)心,而只是好奇;二是他要讓自己盡力裝得像社會上混的人。
好象是吧,她們開始是別人介紹到這里來做服務(wù)生的,可后來老板見他們長得漂亮,就要他們接客,可他們不愿意,就給老板關(guān)起來了。服務(wù)生對李杰沒有絲毫懷疑。
李杰倒?jié)M一杯啤酒,喝了一口,笑呵呵道:你們老板還真有一套,相信那兩個姑娘堅持不了多久的。雖然口上這樣和服務(wù)生亂侃,但李杰心中還是充分相信兩個姐姐,她們就是死也不會屈服。
服務(wù)生見面前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竟然這么健談,也沒想過要隱瞞他什么:就是,都給老板關(guān)在樓上關(guān)了兩天了,聽說其中有個女子在今晚妥協(xié)了,可剛到接客時,卻又不愿意了。
李杰知道情勢緊迫,不再和他拐彎抹角,直接道:你知道她們具體關(guān)在哪里嗎?
服務(wù)生搖了搖頭,道:這是老板的事,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先生,你還有什么吩咐嗎?
哦,沒有了,你去吧。李杰口上說得輕松,心中卻是暗罵:媽的,居然不知道我姐姐關(guān)在哪里,真是浪費我時間。
待服務(wù)生轉(zhuǎn)過頭去后,李杰卻一下站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以速雷不及眼耳之勢,點向了服務(wù)生背部志室穴。雖然李杰沒有正式學(xué)過點穴手段,但蘭馨兒教他的那些入門功夫,他已經(jīng)能應(yīng)用自如了,對付這服務(wù)生卻是綽綽有余。將服務(wù)生點暈過去后,李杰鎖上門,換上他的衣服,大步出去了。
剛一出門,便聽見那邊有人吵鬧,他趕忙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一群便衣警察,而他們中間,正抓著兩個黃毛和一個西裝閣領(lǐng)的中年男子,李杰正在納悶時,卻見樓上又下來兩個警察,他們還挽扶著兩個女子。
細細一看,這被挽扶著的兩個女子不是自己兩個姐姐卻又是誰?只見兩個姐姐手臂上和腿上都是青一塊紅一塊的,看來受了不少折磨。兩個姐姐臉上雖然可見隱隱淚跡,但兩人現(xiàn)在卻沒有哭泣,而是表現(xiàn)出了被救時的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