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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回家寂寞求日 早晨林梓迷

    早晨。

    林梓迷糊著醒來,上半夜的惡夢把她折騰得夠嗆,還好后半夜好眠無夢。

    晨光灑進了房間里,林梓不禁慶幸自己還活著。

    慵懶抬手,冷不丁感知到了手上的異物,林梓抬眼望去,驚訝于兩只相扣的手。視線順手臂往上,手臂的主人公就是陳?。?br/>
    瞥向一側(cè)陳琛的睡顏,林梓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怎么會在這里?

    這一幕太匪夷所思,林梓來不及細究混亂的思路,再次抬手,忍不住輕柔了起來。緩緩抬起手臂至于眼前,再用另一只手小心的將十指掰開,待稍有松動便謹慎著抽離。

    陳琛早已清醒,現(xiàn)下只不過假寐著。

    雙眸微啟,看她的聚精會神。她屏住呼吸專注的樣子煞是好笑,于是玩性大起。

    在兩手即將分離時,故意動輒再次緊握,下一秒,仍是十指緊扣。

    果不其然的,林梓懊惱于自己的動作遲緩,再一個激靈,將頭埋進了被子里,假裝仍然熟睡。

    陳琛見此忍不住輕笑出聲,礙于對她也許會被悶死的擔心,只好佯裝剛醒過來的樣子。直起斜靠在床頭的身體,轉(zhuǎn)頭看了眼有著僵硬睡姿的林梓,接著睨了眼兩人緊握的手,輕柔著松開。

    陳琛的嘴角好心情的勾著,坐在床沿沒有馬上離開,好似在故意考驗她的肺活量。

    這一晚,他斜靠在床頭,用著極其不便的睡姿,身酸痛是后遺癥。

    輕轉(zhuǎn)脖頸,起身離去。

    蒙在被子里的林梓聽到了房門開啟又關(guān)上的聲音,停頓幾秒后猛地掀開被子重獲呼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莫名的抬起重獲自由的手掌,感受著手指間仍殘存的溫度。

    這是……什么情況?

    這時袁熙媛的電話打了進來,林梓狐疑于她大清早的來電,便隨意的接了起來,剛接起,袁熙媛便著急開口。

    “林梓,你能聯(lián)系到陳琛嗎?”

    聽對方語氣焦急,林梓沒有細想就回復(fù)道,“……怎么了?”

    “我沒有辦法聯(lián)系到他,打他電話都是忙音……”一陣急切過后便是無言,繼而壓低聲音繼續(xù)道,“紐約的公司出事了,核心員工捐款潛逃。如果一旦曝光,輿論導(dǎo)向的影響力會導(dǎo)致非常嚴重的后果。董事長要求陳琛盡量低調(diào)處理,現(xiàn)在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情提前告訴他,好讓他加以防范?!?br/>
    林梓低聲道,“這么嚴重?”

    “你可以聯(lián)系到他嗎?”

    林梓起身下床,沒有猶豫的拉開房門,這通電話耽誤不得,務(wù)必讓袁熙媛親自跟陳琛通話。

    樓下有隱約的引擎聲傳過來,林梓快步走下樓梯,無奈只瞥見了高速駛離的車尾。

    “怎么辦,他剛出門。”

    “剛出門?什么意思,這個時間,你們……”

    袁熙媛下意識覺得林梓脫口而出的話有著些許曖昧,問著問著居然卡殼了。

    林梓不去理會袁熙媛的八卦,正經(jīng)道,“我還能做些什么?”

    袁熙媛也收起玩笑,蹙著眉開口,“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去一趟公司。畢竟公司里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以防多出一個內(nèi)鬼?!?br/>
    “嗯,我明白?!?br/>
    林梓收起電話,細想后還是決定撥通陳琛的電話,果然是忙音。

    不敢遲疑,林梓簡單收拾后便向著之前袁熙媛所說的地址出發(fā)。

    由于是清晨,林梓一路暢通,不稍一會兒便來到了公司。

    林梓走向前臺,里面的工作人員一臉淡笑著詢問道,“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

    “陳琛,陳總在公司嗎?”

    “是的,他已經(jīng)到達?!?br/>
    “謝謝?!?br/>
    林梓道謝后便往電梯走去,不料被工作人員制止。

    “抱歉,電梯出了些問題,無法使用。”

    林梓聞言停住了腳步,無奈之下只好選擇爬樓梯。經(jīng)過工作人員的指引,經(jīng)過多處拐角后來到了常年不受陽光照射的樓梯間。

    看著眼前的暗黑通道,林梓用深呼吸驅(qū)散陰森感。思慮再三,終于下定決心,抬腳一鼓作氣往上爬。每走一步,就會發(fā)出鞋子敲擊地面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樓道里異常醒目。

    爬了接近10層,林梓喘著粗氣暫做休息。明明已經(jīng)停止運動,耳朵卻敏感的捕捉到了不屬于自己的腳步聲。

    林梓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抬頭朝樓層間望去,層層疊加的圍欄看得人一陣眩暈,而再也沒有的異響讓林梓認為之前所聽到的是幻覺。

    收拾好心情,想著不要被陰森的場面掌控理智,很多情況都只是自己嚇自己而已。

    林梓拋去之前的疑心,繼續(xù)向高樓攀爬。

    跟原先的一鼓作氣不同,10樓之后的每一層都會讓她疲勞加劇。慢慢的,林梓的步伐混亂,不再具有節(jié)奏,也正因為如此,林梓確定了之前聽到的另一個腳步聲不是幻覺。

    很明顯,那個腳步聲在故意跟隨著她的腳步,她動它也動,她不動它便也停止。

    林梓后背發(fā)麻,一股冷意攀上心頭,在這陌生的高層樓梯,難不成是碰上了靈異事件?

    壓住恐懼,再次嘗試。抬腳緩慢的踩上臺階,果不其然,腳步協(xié)奏曲又再響起……

    林梓咬著嘴唇,盡量不再發(fā)出聲音,慢慢摸索著移動到樓梯間的門把手,擰著呼吸,輕輕按下推動,萬幸這間隔門沒有被鎖住。

    一陣欣喜,林梓沒有絲毫猶豫的側(cè)身出門,也不管置身在哪片樓層。

    進了樓道,林梓便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拉上隔門,靠在門上聽了很久,直到里面再沒發(fā)出聲響才放心,終是不敢再走樓梯,林梓打算另辟蹊徑。轉(zhuǎn)身邁步,還沒走出兩步,突的眼前一黑,之后便沒了知覺。

    “帶走。”

    又是那個白人司機,只見他一揮手,頓時隔門大開。

    樓梯間的門內(nèi)突的出現(xiàn)了很多人,他們目標明確,直接架起昏迷的林梓,只一秒便重新閃進了樓梯間。

    一切悄無聲息,好似剛才的熱鬧不曾發(fā)生過。

    白人司機孤身站在樓道里,朝著右上方的監(jiān)控肆意一笑,抬手間,露出了握著的消音手槍。

    對準發(fā)射,相應(yīng)的,安保室的畫面突的一暗,而正在開小差的保安根本沒有在意那一小方黑幕。

    就這樣,誰都沒有發(fā)覺。

    林梓被搬上了頂樓的直升機,眾人系數(shù)登機,螺旋槳慢慢加速,刮起一陣勁風。

    在高樓林立間,林梓不知又會去到哪里……

    ……

    躺在大床上的林梓轉(zhuǎn)醒,后脖頸的酸痛過于明顯,好似被人胖揍過一般。

    慢慢的支撐起身體,她抬手揉了揉后脖頸,雙眼微瞇,茫然的掃視房間。

    這里……

    她很熟悉!

    林梓微怔,她之前明明還在公司大樓,為什么一覺醒來會回到這里?

    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間,順著欄桿看到了大廳中央的鯊魚池,喂食的潛水員被鯊魚成群簇擁,就如初見的景象。

    “怎么會……”林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別墅被炸毀是自己親眼所見,為何眼前這金碧輝煌的別墅卻絲毫不見殘破。

    “林小姐,你終于醒了?!?br/>
    身后傳來伯恩的聲音,林梓唰的轉(zhuǎn)身,對上了他藍色的眸子。

    伯恩繼續(xù)開口,“不必緊張,很高興林小姐是安的,我保證會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fā)生?!?br/>
    林梓眼露防備,對于突然回到他的地盤,心生恐懼。

    恐懼的是眼前的人,她無法理解他的行為和目的,比如——

    他這次綁架了她。

    “很奇怪吧,別墅居然還在,不必懷疑,它的確‘bong’的消失了?!?br/>
    林梓被伯恩的爆破音嚇得一顫,咬著唇讓自己鎮(zhèn)定。

    伯恩繼續(xù)用陰森的口吻說道,“連同我的那些鯊魚,一起消失了……差一點,林小姐也就消失了。”

    不知怎的,林梓在伯恩的語氣中聽出了笑意,那種陰冷的語氣,似乎寒氣入了心肺,林梓僵硬著身體,力氣被一點點抽離。在她即將支撐不住的時候,陳琛出現(xiàn)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住林梓的手,把她帶到身后。

    有了陳琛作為擋板,林梓便不必再去面對伯恩的壓迫,憋著的呼吸終于正常。

    就在剛剛,陳琛一步入大廳就看到了在二樓欄桿旁對話的兩人。

    對于伯恩的嘴臉,他當然是一清二楚,所以毫不遲疑的,他迅速上前介入。

    雖不知兩人的對話內(nèi)容,但林梓冰涼的手說明了一切。

    “伯恩先生,人我先帶走了?!?br/>
    伯恩被陳琛逼退了兩步,聳肩表示隨意。

    陳琛不在伯恩身上浪費多一個眼神,拉著林梓快步離開了別墅。

    林梓快虛脫了,現(xiàn)在的移動也只是機械邁腳,她精神恍惚,一昧只想著伯恩所說的話,回眸看向讓她膽寒的別墅,再一次加深了原先的后怕。

    坐上副駕,林梓才突的驚醒,想起自己要事在身。

    “公司沒事吧?袁總監(jiān)說事態(tài)很緊急,但他們聯(lián)系不到你。”

    陳琛輕拍林梓的手,“沒事,解決了?!?br/>
    林梓臉上的表情松懈下來,轉(zhuǎn)而呆滯的看著前方。

    陳琛想開口說些什么,考慮片刻還是選擇沉默,繞過車頭,坐回了駕駛座。

    當袁熙媛打來電話說公司出事時,他還納悶是誰無中生有。

    電話是在早上9點被打進,也估計在那個時間,林梓就已經(jīng)離開了紐約范圍。他的手機信號被切斷、國內(nèi)接收到的錯誤情報、以及把林梓騙出小區(qū)帶到費城,這些種種……

    汽車在完陌生的別墅停下,林梓被帶進屋后仍處于恍惚狀態(tài)。

    “我們過一段時間回紐約,這是我們費城的住處?!?br/>
    林梓的疑惑終于解開,原來她不知不覺到了費城。也就是說,在費城,伯恩有一套沒被炸毀的別墅,而它竟跟紐約的一模一樣。

    林梓不禁一陣惡寒,這種強迫癥狀是接近病態(tài)了吧。

    如今放松下來,林梓才又感到了先前的不適。她的后頸還是很酸痛,而這酸痛導(dǎo)致她的腦袋也逐漸昏沉起來,看著眼前不真切的陳琛,林梓的意識再次消失。

    書房。

    “……對了,林小姐還好嗎,那劑量好像重了,可能需要多睡一段時間。我只是擔心她不配合,其實這么做也是在保護她,反正你會到費城,我也順路,所以提前幫你把林小姐運過來而已,免得之后面對林小姐的質(zhì)問,你無法回答,現(xiàn)在的局面,估計只有我會得到林小姐的責怪,但我并不介意……要知道,他們炸藥的最終實驗對象可是林小姐?!?br/>
    伯恩慢條斯理地說著,他篤定了陳琛會因為林梓而去對付那幫人,這是他最想看到的。

    “既然來了費城,就別讓他們有機會離開,我的意思你都明白。”

    陳琛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哼道,“他們的賬我一定會算?!鞭D(zhuǎn)而更陰鶩的補充,“關(guān)于她,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在陳琛看不到的地方,伯恩了然的勾起嘴角,他知道陳琛的意思,但自己手握籌碼激他一下才更有把握,這個籌碼非林梓莫屬,果不其然,在自己意料之內(nèi)的,陳琛很快便出現(xiàn)在了費城。

    “否則我會很混亂,會不知道該不該也跟你算算?!?br/>
    陳琛語氣平靜,但透露出來的威脅不容忽視。

    伯恩一挑眉,心照不宣的選擇妥協(xié),話鋒一轉(zhuǎn),“今晚的碼頭交易,給他們嘗點厲害!”

    陳琛放下手機,眼神透著狠厲,關(guān)于那幫人、關(guān)于……

    房間里,林梓半睜著眼睛看著房里的一切。

    床側(cè)有吊瓶掛著,順著針管能感受到微涼的液體進入身體,林梓想嘗試移動身體卻無能為力,只能軟軟的癱在床上。

    片刻后,房門打開,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靠近,熟練的拔去林梓手上的針管,接著將臉靠近,睨著林梓觀察了好一會兒。林梓努力眨眼表示她是清醒的,但對方好像完沒有發(fā)現(xiàn)。不多時,陳琛出現(xiàn)在醫(yī)生旁邊。

    “她什么時候會醒?”

    醫(yī)生搖了搖頭,“不確定。藥劑的分量還沒散去?!?br/>
    “對她身體有妨礙嗎?”

    “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有害物質(zhì),還需要觀察。”

    陳琛點了點頭,醫(yī)生也不耽誤,直接說道,“今天的輸液結(jié)束了,陳先生,我就不打擾了?!?br/>
    “慢走?!?br/>
    林梓眼睜睜的看著醫(yī)生轉(zhuǎn)身離開,心里不住大喊:

    別走!我是清醒的,快把我叫醒!

    陳琛站在一旁沒有馬上離開,不死心的林梓瘋狂眨眼,希望陳琛能看出她的不對勁。

    下一秒,陳琛慢慢俯身,林梓雀躍著以為終于有人能夠叫醒她了,不料陳琛只是伸手撥開了她臉頰的碎發(fā),而后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林梓無奈的躺著,無法掙脫束縛,意識很清醒但行動卻不受控,好幾個小時,林梓體驗著植物人一般的生活。

    ……

    入夜的碼頭,少了熙攘的人群,孤零零的燈光只照射著一小片海面,船只也本分的停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跟每一個夏夜一樣,靜謐而美好。

    巡夜的安保拿著手電履行職務(wù),手電光交錯照亮每一艘船只,突的眼角有人影閃過,手電光快速追隨過去,但入眼卻又恢復(fù)平靜,安保徑直路過,習慣性的回到值班室呼呼大睡。

    陳琛在游艇上大步跨越,從岸邊的輪船再到海面深處的快艇。船只隨著陳琛的動作在海面浮動,黑暗中難以捕捉的身影正身手矯健的跳跨著,直到到達目標位置,他才隱去身形。

    不多會兒,一艘快艇向陳琛方向駛來,準確的停在右前方,借著四周的大船,隱在暗角處。

    陳琛瞇起眼眸靜待片刻,暗黑的海面上有另一艘快艇也正悄然無息的靠近。

    兩船穩(wěn)定后,似是默契,船上的人終于路面。

    后到的一隊人馬跨上之前的快艇,從陳琛眼里看去,他們似只是簡單攀談,過后,兩隊人分別差手下拿出各自的皮箱。

    陳琛不著痕跡的靠近,在最適合的距離范圍內(nèi)拿出手槍,瞄準發(fā)射。

    一時間,快艇上聲色劇變、混亂一片。

    “劉董,你怎么了?”

    被喚作劉董的,正用手捂著肩膀,指縫間的液體不斷流出,疼痛使他糾結(jié)了臉色。

    “怎么回事?劉董……劉董,要不先把箱子拿過來。”

    “還想要箱子,南宮白,你居然?;印!?br/>
    “劉董你什么意思……不是我……”

    “看你還有什么說辭,給我上!”

    劉董雖受了傷,但那狠厲的表情仍是不減,直直的逼視著南宮白。

    見領(lǐng)頭生了矛盾,他們兩人的手下立刻扭打成一團……

    混亂間,南宮白似乎還不死心,貪婪的盯著劉董手里的皮箱。

    “劉董,好好說,真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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