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場景又是一換,女子手拿匕首劍,劍上卻是沾滿了鮮血,而地下卻是躺著一個人,那身影很是熟悉,那臉,那緊閉的眼睛。
“不,景大哥”女子使勁的大喊出來,再次看看手中依舊沾滿鮮血的匕首劍,殷殷血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
“我這是?我這是怎么了?我?!”女子手捂著頭使勁的搖晃著,終于還是不抵內(nèi)心的崩潰大喊出來:“不!”
猛然醒來卻是看到帳外已經(jīng)大亮,幾縷光芒透了進來在這凜冽的冬日里倒頗顯幾分安逸暖氣。即便如此天氣,章婉兒卻是滿頭香汗,抬起手本意想擦拭一番,可是手剛抬起來卻是無力的癱軟下去,章婉兒小心的看向手邊卻是空空如也,原來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可是為什么卻是感覺這個夢這般真切,那倒下的父母,那救自己的養(yǎng)父卻是真真切切發(fā)生了,可是為什么景大哥。。?好像之前也做過這個夢?
香汗全消,章婉兒一個哆嗦,突然感覺好是害怕,為什么老做這樣的夢?突然章婉兒感覺體內(nèi)再次出現(xiàn)異樣,像是蠕蟲的竄動一般,體內(nèi)一陣劇痛,章婉兒手扶腹部,努力去擠壓腹部,稍即便也就恢復。
“奇怪?怎么突然這樣?”章婉兒心道,卻是緩緩起了床簡單整理一番走出帳外,刺眼的光束和煦的光道,章婉兒張開雙臂使勁呼吸著清晨的空氣,那般怡人,那般舒適。
猛然抬頭看向遠處一道疾走的背影,那是景大哥吧?難道他來過這里?為什么不肯見我?也對?為什么要見我?我就是一個俘虜罷了。
章婉兒搖了搖頭看著遠方拔營的將士,章婉兒知道怕又要啟程往西趕路,也許不久將來他們就要與自己的國家兵戎相見,而自己和父親就是秦國的奸人,不折不扣的降軍敗將。
突然有種逃離的感覺,逃離這個骯臟的戰(zhàn)爭,忽然再次想起昨晚慕紫心的話來,是啊,自己多么的多余。
恍惚間章婉兒卻是不自主的已經(jīng)走到父親帳下,思忖一番邁了進去。
章邯正在擦拭著手中的那把長劍,緊緊盯著正是愣神卻見章婉兒走了進來道:“婉兒?怎么昨夜沒睡好?”
章婉兒搖了搖頭也不吱聲。
章邯放下長劍走到章婉兒身前道:“那怎么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章婉兒抬頭看了看章邯道:“父親?我們真的要隨著這些楚人打回秦嗎?”
一句話卻是章邯身子一個顫抖,打回秦?是啊,多少個日夜他卻也是夜不能寐,自己領命平亂卻是成了降將,如今終于能往西走回秦,可是這次卻是不帶任何榮譽反倒是掛著背叛罪名回去的,可,命運已經(jīng)這樣他還能做什么?
章邯沉默良久轉(zhuǎn)身道:“不然呢?”話語帶了幾分無奈的悲涼。
“父親,我感覺所有的一切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好怕”章婉兒深深呼出一口氣道
“好了,婉兒事已至此,我章邯已經(jīng)背負了這些我就該去承受這些,與你無關,即便我章邯再無能我也要你要我的孩兒好好活著的”章邯再次轉(zhuǎn)過身將章婉兒攬入懷中堅定說道
幾十萬楚軍和經(jīng)過改編的二十萬秦的降軍拔營西進,翻山越嶺越是接近秦國秦軍中的異聲卻是越多,畢竟嘛他們乃秦國的降軍,倘若跟隨這些楚軍能夠打回秦國,倘若打贏那他們必定要背上秦奸這個罵名,他們還有顏面去面對家中老小和那些鄉(xiāng)親?倘若打輸,那秦廷必定誅殺他們九族?左右為難,秦軍之中異聲開始泛濫,這些當然也是聽到了楚人的耳中。
連夜的趕路軍疲馬乏,行至新安一帶扎營駐扎。
項羽軍帳
“將軍,據(jù)打進秦軍的探子回報,秦人反叛異聲越來越多,怕是我們不到咸陽必先受制于這些秦軍啊”鐘離昧進言道
項羽看看鐘離昧再次看看坐在身邊的亞父范增道:“亞父?如今情勢就是如此,倘若我們不殺了他們他們必定會反噬我們?什么不殺降卒那都是以前的破規(guī)矩,既然我們要戰(zhàn)天下,我項羽絕對不可以被這些蛀蟲搗了門牙”語氣生恨帶了幾分戾氣。
“這個。?!狈对雎牭苗婋x昧匯報,想到這二十萬降軍倘若真要叛亂那確實是個大麻煩,可是倘若就這么殺了?那天下,那諸侯該怎么看?范增一時口吃也是沒說出個所以然。
“麒長老呢?”項羽再次看向范增對面的麒麟郡道
麒麟郡搖搖頭也是無話可說。
“報!”一聲長喊帶了幾分倉皇,蒲將軍急急沖進了幕帳,神色恍惚抱拳跪地道:“將軍,不好了,新安俑坑一帶,秦兵搶了我們武器,企圖謀反!”
“什么!”項羽站起厲聲道,“多少人?”
“將軍,目前就二千不到,不過星星之火,怕是會越來越多!”蒲將軍抬頭道
“打頭人是誰?司馬欣?還是董翳?”項羽道
“是個什長!”蒲將軍道
“鐘離昧!蒲將軍聽令!”
“帶兵五千把這些人鎮(zhèn)壓下去,不,全部殺了!”項羽臉色很是難看,紅這眼命令道
“諾!”
“諾!”
鐘離昧和蒲將軍領命整裝離開了幕帳。
項羽轉(zhuǎn)頭看向帳內(nèi)的麒麟郡和范增道:“這些個蛀蟲,我項羽收編他們虧待他們了嗎?糧食棉被不照樣發(fā)給他們?然后呢?你們要的仁義就是這些個不識抬舉的秦人?”
“將軍息怒!”麒麟郡道:“這只是一小部分罷了,倘若。。。”不待麒麟郡說完項羽一拍桌子大怒道:“長老不必為他們求情,難道他們依傍秦廷對我們做的還不夠嗎?如今雖說他們降了,但他們會心甘?是,這只是一小部分,但你能確定以后沒有?”
項羽的一番氣急的話,麒麟郡也不好多說看看范增但見范增閉目一句不吭,便是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茫茫黑夜,卻是火把映得通紅,五千精兵整裝待發(fā),快馬向著新安一帶疾馳,塵土飛揚,余聲陣陣,新安的冬夜,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