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百思不得其解。
許縵蓉聞言,側(cè)頭看向蕭逸。
頭戴皇后鳳冠的她,看起來十分嬌艷迷人。
笨重的頭飾壓在許縵蓉的頭上,她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哪怕大殿之中除了他們二人之外,根本空無一人。
可就算如此,許縵蓉也沒舍得將鳳冠取下。
“阿逸……我說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會不顧一切的找來給你。”
頓了頓,許縵蓉繼續(xù)道:“既然你想要江山,我便送你。”
是的,送給他。
他要什么,她就給什么。
只是當(dāng)任務(wù)完成以后,她全數(shù)收回而已。
想到將來自己身穿龍袍,凌駕于萬人之上的畫面,許縵蓉忍不住笑容擴(kuò)大。
“……”蕭逸。
許縵蓉雖然笑得十分燦爛,可他就是覺得非常古怪。
就好似自己身后有一雙如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等到哪天時機(jī)成熟,那條毒蛇便會撐起身體、露出獠牙,一口將他吞噬干凈。
想到這種可能性,蕭逸驀地背脊一涼,冷汗直冒。
他扯了扯嘴角,面色僵硬道:“多,多謝蓉兒?!?br/>
事實上,他很想說一句‘不需要’。
可是一想到這個女人的恐怖程度,他又覺得自己必須盡快強(qiáng)大起來。
因為,唯有這般將來才能與這女人正面抗衡。
如若不然,他將一輩子受人威脅。
而且……
許縵蓉說過,一定會想辦法幫他治療隱疾。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穩(wěn)住她。
“阿逸與我,不必如此見外?!痹S縵蓉勾唇,眸光微微閃爍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回乾坤宮休息吧!”
嘖,她還沒有睡過龍床呢~
也不知道睡在龍床上,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
說起來,在魏國的時候,魏國皇自詡疼愛她,可也從未讓她上過龍床。
所以?。?br/>
男人那張嘴,全是騙人的鬼。
“……”蕭逸身體一僵。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許縵蓉一把從龍椅上拽起。
她就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僵硬與排斥一般,非常自然的挽著他的手臂道:“阿逸,你別擔(dān)心。等再過些日子,我定會幫你治好你的隱疾?!?br/>
蕭逸垂眸,看著身旁挽著自己的許縵蓉。
只見她臉上雖然帶著甜美的笑容,可那雙波光粼粼的眸子里,卻眸色冷然。
對于他掩飾不住的排斥,她沒有任何一絲絲的動容。
良久,蕭逸突然問:“蓉兒,你難道就不擔(dān)心嗎?”
“擔(dān)心?擔(dān)心什么?”許縵蓉詫異的抬起頭,疑惑不解的看向蕭逸。
蕭逸藏在袖子里的拳頭猛然握緊,臉色也有些凝重。
他斂了斂眸,似有沉吟之色。
“我們帶來的人并沒有從廢墟當(dāng)中找到米諾、魏琛、還有裴笑宇的尸體,所以他們有可能還活著?!?br/>
若是這三人因此聯(lián)合起來,那對于剛剛登上皇位的他來說,那簡直就是一場災(zāi)難。
這短短的一句話,語氣不輕不重。
但聽在許縵蓉心里,卻如同天邊一道驚雷響起,將她整個人怔在原地,頓下了腳步。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實,再次涌入腦海。
她不想承認(rèn),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確實有這種可能。
畢竟,米諾和魏琛不是一般人。
而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是有主角光環(huán)的存在。
想到這兩人就連炸都炸不死,許縵蓉頓時臉色鐵青,額角更是一跳一跳的,顯然已經(jīng)到了發(fā)怒的邊緣。
“不會的,他們不會這么命大。”
許縵蓉咬牙切齒道:“若他們真沒死,那本宮就再炸他們一次!”
頓了下,又補(bǔ)充了一句:“一直到,炸死為止!”
“……”蕭逸。
他抿了抿唇,心里總覺得這事兒不太靠譜。
想了想,他朝身旁招了招手:“暗一,你再親自去一趟東宮,看看能不能查出半點(diǎn)蛛絲馬跡?!?br/>
雁過留痕,風(fēng)過留聲。
更何況,這還是三個活生生的人。
他就不信了,這三人還能飛天遁地不成?
飛天遁地?
蕭逸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他立刻繼續(xù)道:“著重調(diào)查那片廢墟之下,是否有其他暗道?”
末了,又說:“多帶點(diǎn)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主子?!卑敌l(wèi)領(lǐng)命,閃身離開。
許縵蓉聽到這里,心里頓時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阿逸,一定有?!痹S縵蓉又驚又怒,聲音激動道:“一定有暗道,他們一定是從暗道中逃走了!”
她怎么就沒有想到呢?
堂堂一國太子,怎么可能不給自己留后路?
在后宮呆了那么多年,再加上曾在電視上看到了不少宮斗劇。
皇家無親情,每個皇子公主,從出生起就開始學(xué)會自我保護(hù)和勾心斗角。
而且,裴笑宇那個人,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蕭逸這個時候,倒是已經(jīng)緩過神來。
整個人顯得冷靜而從容,似乎對此全無一絲意外。
他拂了拂衣袖,將自己的手臂從許縵蓉手里抽出。
淡淡地說:“事已至此,唯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br/>
事實上,他已經(jīng)開始在心里籌劃,如果守不住這個位置,是不是要先行撤退?
許縵蓉見他如此,臉色頓時越來越青。
突然,一股氣血全往腦門沖去,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氣得渾身微微發(fā)抖。
“你你你……”
可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后半句,她想說。
可話到嘴邊,卻不敢說出口。
因為她心里清楚,此話一出,好感度估計得直接變成零。
于是,許縵蓉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阿逸,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可這聲音,聽到蕭逸耳里,卻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問道。
他的視線一直在許縵蓉身上,所以方才看得分明,這女人在鄙夷他。
呵。
蕭逸心中冷笑,面上卻一貫溫和:“蓉兒放心,裴國皇還在我們手里,想必裴笑宇也不敢輕舉妄動?!?br/>
談話間,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乾坤宮。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后,暗衛(wèi)急色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
暗衛(wèi)單膝跪地道:“主子,找到了,東宮確實有密道?!?br/>
蕭逸瞳孔一縮,忙問:“密道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