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白茫茫的一片,一個白衣鬼魂的身影浮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姑娘?!蹦枪砘贻p輕的喊道。
“請姑娘救救我那可憐的弟弟吧?!卑滓鹿砘暾f著竟然跪了下來。
蘇汐一驚:“你這是作甚?你們個個都入夢找我求救,有沒有想過我也不是誰都救的了的?!爆F(xiàn)在的蘇汐不像在京城那會,那時她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如今她連自己都護不住,怎么去救人。
誰知那鬼魂聽到她這樣說竟哭哭啼啼了起來:“我那還在人世的弟弟可怎么辦?他會死的,姑娘,求求你了,你就救救他吧?!?br/>
蘇汐真是第一次覺得鬼魂入夢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現(xiàn)在,她現(xiàn)在正在尋龍珠呢,這忙是幫還是不幫?
最終蘇汐還是嘆了口氣軟下心來:“說說吧,怎么回事?”
那鬼魂飄浮在腦海之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起了原因:“我們本是這里的村民,因為村子破敗,生存艱難,爹娘都死了,只有我們姐弟相依為命?!?br/>
“如今我也死了再也護不了他了,弟弟的命薄上分明寫了能活到八十多歲的,只是今年他才十六歲就病入膏肓了,我一看命薄不知何時改為了明天就亡。”
“姑娘,明日子時黑白無常就要來勾他的魂了,他一個人孤苦無依的,你就救救他吧?!卑滓鹿砘暾f完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蘇汐一聽就頭疼,她哪有這個膽敢跟地府作對,閻王讓人三更死,怎會留人到五更,這女鬼明顯是要她觸犯鬼界條律呀。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弟弟,你可知這樣是逆天而行?”蘇汐搖了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白衣鬼魂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哀求道:“不用你對抗黑白無常,只需在子夜到來之前為我弟弟抓些藥,救他回來便可,其他的不為難你?!?br/>
這倒是可以,蘇汐爽快應下,抓個藥而己簡單的很,就算是酆都邊緣,藥鋪絕對是有的,畢竟誰都會生病,問清了白衣鬼魂弟弟的住處,蘇汐讓鬼魂趕快離開。
待白衣鬼魂離開蘇汐才睜開了雙眼,蘇汐敢保證這是她醒的最早的一次,天才剛剛擦亮,然而她卻睡不著了。
起身梳洗,打算準備好就去找陌浮,第一件事就是先為鬼魂的弟弟抓藥,等完事再尋龍珠。
等蘇汐準備完畢陌浮己經(jīng)站在門口了,他沒想到蘇汐今日竟這么早,疑惑的問道:“為何今日這么早?”
“受一個鬼魂之托,要給她弟弟抓藥?!碧K汐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己經(jīng)習慣了鬼魂入夢。
出了門去直接向鬼魂說的房屋走去,其實這個小村莊也就那么幾戶人家,就算是找也能找的到。
蘇汐敲了敲門,無人應
,輕輕的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屋內(nèi)陰暗潮濕,屋子里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個床塌便再無他物。
床塌上躺著一個病弱的少年,臉色嘴色都己發(fā)白,明顯是將死之兆,但己答應了女鬼自然是要救。
蘇汐看向陌?。骸翱捎芯龋俊?br/>
陌浮走近床塌,指尖拂上少年的手腕,微微閉眼,再睜開眼時病情己了然于心。
“能救,就怕閻王那邊揪著不放?!?br/>
“沒關系,只要對癥下藥便好,一切聽天由命吧?!蔽葑颖揪筒淮?,蘇汐跟陌浮一進來就顯得特別擁擠。
蘇汐轉(zhuǎn)身離開沉悶的屋內(nèi),裙裾飛揚間她己想好對策:“現(xiàn)在就去抓藥,看看今晚黑白無常還來不來勾魂?!?br/>
找了半天找了個小藥鋪,鋪子里一位老大夫坐在那里昏昏欲睡。
蘇汐上前叫了一聲,那老大夫猛然驚醒,一看有客人來立馬堆滿了笑意:“請問要些什么藥呀?”也許是這小村莊太窮了都沒人買藥的緣故,這家藥鋪看起來也賺不了幾個錢。
陌浮報了藥名,大夫包好藥送到蘇汐手中:“姑娘是新來的吧,在村里沒見過你?!?br/>
蘇汐點了點頭,那大夫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們這個小村莊己經(jīng)有好久沒人來抓藥了,活下來都困難,哪還有閑錢抓藥,唉!”
蘇汐提著藥好奇的問道:“大夫,為何這個村莊如此的破落?”
“酆都邊緣,鬼魂作祟,厲鬼經(jīng)常出沒,能走的都走了,你們也快些離開吧?!崩洗蠓驌u了搖頭繼續(xù)坐在一邊昏昏欲睡去了。
萬里荒寒,連白天的日光都是那么寒涼,蘇汐提著藥向破舊的屋子走去。
天空一陣白光閃光,一名仙風道骨的老人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蘇汐前方不遠處,蘇汐定晴一看,這不是衛(wèi)義派的掌門嗎?
青霄劍順勢而出,衣角被術法填滿,隨時準備戰(zhàn)斗,衣裙隨著蘇汐的動作也輕輕揚起。
“蘇汐,別來無恙?!毙l(wèi)義派掌門口氣淡漠,面上也沒有表情,這讓蘇汐摸不透他出現(xiàn)在這里到底是所謂何事。
“要打就打,我與你無話可說?!?br/>
衛(wèi)義派掌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陌浮,再開口時帶了一股說不出的神秘:“沒想到你就是極陰之人,早知你血特殊卻沒人知道你的身份,原來竟是有高人隱藏了你的氣息?!?br/>
陌浮上前把蘇汐攔在身后:“你也是來搶極陰之人的?”
衛(wèi)義派掌門青衣一甩轉(zhuǎn)過身去,不知為何,蘇汐看著這樣的衛(wèi)義派掌門忽然就眼睛發(fā)酸。
“我是來保護極陰之人的?!毙l(wèi)義派掌門的話讓陌浮和蘇汐都震驚了,這衛(wèi)義派不是想一統(tǒng)三界么?怎么反過來又幫蘇
汐呢。
“你為何要來保護我?”蘇汐從陌浮身后走出,她直直盯著衛(wèi)義派掌門,好像要把他的所思所想看透般。
“因為一山不容二虎,御清派仙尊雖術法高深修煉千年,但他也是有癡念的,如果龍珠吸收了他的癡念,你覺得龍珠得強大到什么程度?”衛(wèi)義派掌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修煉千年又如何,最終能統(tǒng)治三界的只會是他。
沒想到衛(wèi)義派掌門連御清派仙尊的主意都敢打,本來是合作關系,現(xiàn)在因為兩者都想一統(tǒng)三界而爭奪起來,也許此時此刻才是坐收漁翁之利的時機。
“只可惜,你還是想要利用我,我不需你在這里保護,指不定哪天用上的時候反手就要殺了我。”一記術法打過去,衛(wèi)義派掌門飛身而起。
“呵呵,你這丫頭果然不傻,敬酒不吃吃罰酒,受死吧!”衛(wèi)義派掌門周身術法纏繞,指尖凝聚刺骨寒冰直向蘇汐而來。
陌浮飛身上前一個火球扔出,寒冰竟直接融化,但火球依然勢不可擋的直沖衛(wèi)義派掌門面門。
衛(wèi)義派掌門立馬跳開,火光在天空一閃而過落入不遠處的荒草之中,那片荒草立馬火光大起,周圍的乞丐一看兩個仙人斗法,都不敢多呆躲了起來。
衛(wèi)義派掌門自知陌浮實力不可小覷,手中術法再次凝結(jié),夾帶著煞氣的術法直直向著蘇汐而來。
陌浮眼神微暗,他的目標是蘇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自不量力,他以為他是御清派的仙尊嗎?這點修為也來搶人。
雙手凝結(jié)起團團藍光,陌浮將這兩團藍光漸漸合攏,稍一用力那藍光從指尖擴展開來,所到之處一切術法消失殆盡。
衛(wèi)義派掌門躲閃不及硬生生被彈出好遠,抹了把嘴角的血跡,衛(wèi)義派掌門知道陌浮法力比之前更為高深。
默念咒語衛(wèi)義派掌門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就這樣跑了?”蘇汐走上前來,不可思義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天空,衛(wèi)義派的掌門可不像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他被我打傷,最近幾天不會有什么動作,我們還是先去給快死的那人送藥去吧?!?br/>
衛(wèi)義派掌門之所以敢來還是憑著蘇汐的極陰之體,知道陌浮厲害所以先假意接近,看計劃不成才拼著硬搶,說起來,這掌門比御清派的那個仙尊更加的陰狠。
御清派仙尊修行千年,怎么說還是有一絲癡念,算是情有可愿,這個衛(wèi)義派掌門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他沒有癡念也沒有怨氣,一心只為一統(tǒng)三界,這樣的衛(wèi)義派掌門更有可能達到一統(tǒng)三界的目標。
回到破舊的小屋,蘇汐在低矮的廚房為少年煎著藥,眼看天色就要黑下來,都怪
那個衛(wèi)義派的掌門來找事情,不然現(xiàn)在她有更多的時間來救這個少年。
煎好了藥輕輕端起走到少年床塌前,一勺一勺的喂少年喝下。
“咳咳!”少年被嗆到一陣咳,小臉被憋的通紅,良久那少年才睜開了眼晴。
“你們是誰?為何,在我的屋內(nèi)?”少年喘著粗氣艱難的問道,臉色因為這幾句話顯得更加蒼白。
蘇汐把藥碗放在桌上,她瞥了一眼床塌上的少年,眉頭微皺,輕抬手臂衣袖自然下垂,一陣輕風襲來少年便感覺好受了不少,蘇汐這下放下手臂一臉的淡然。
“是你姐姐托我來救你的?!?br/>
少年心里一痛,沉下眸來:“姐姐己經(jīng)死了,姑娘你是在說笑吧。”
蘇汐悠悠的看著他道:“就是你姐姐的魂魄來托我的,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這里?!?br/>
少年躺在床塌之上默念著姐姐,最終一行清淚流下。
蘇汐再抬眼看去,少年己然進入了昏睡之中,罷了,她己經(jīng)盡力了,其他的就看這少年的造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