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重癥監(jiān)護室里的空氣彌漫著濃重的藥味兒,武毅一走進來,就感覺極度壓抑。
這個到處都是冰冷治療儀器的病房,讓他感覺到了沉沉的死亡氣息。
他是多么渴望蘇洛洛立刻能從這里離開,能立馬醒過來。
可是,病床上的蘇洛洛卻是毫無知覺,一動不動地躺著,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身邊發(fā)生了什么。
醫(yī)生開始給蘇洛洛檢查身體,登記各項數(shù)據(jù)。
一通檢查后,醫(yī)生轉(zhuǎn)過頭對武毅說:“病人體征是平穩(wěn)的,不過大腦意識十分微弱,因為她的頭部受到了重創(chuàng),如果短時間內(nèi)無法醒過來的話,極有可能成為植物人?!?br/>
植物人!
武毅感覺猶如晴天霹靂,震得他腦袋隆隆作響!
他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卻從未想過蘇洛洛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醫(yī)生,請你想辦法喚醒她,她不能成為植物人!絕對不能!”武毅看著醫(yī)生說,心口無法自控地開始刺痛,眼里不由得就溢出了淚水。
“我說的是可能,只要病人精神意志強大,加上你們家人的持續(xù)喚醒,她還是可以醒過來的。不過需要時間,你們不能操之過急?!贬t(yī)生合上文件夾說,“有的人腦部受傷后,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植物人狀態(tài),在家屬的持續(xù)喚醒下醒過來了,這樣的案例也很多?!?br/>
“不是……醫(yī)生,請你們用最好的技術(shù)和藥物,一定要把她治好,我求求你了!”武毅幾乎是對著醫(yī)生乞求。
“我們會對每一個病人盡職盡責的。但是有些問題是醫(yī)生解決不了的?!贬t(yī)生無奈地說道,“只能靠病人自己和你們家人的努力?!?br/>
說完,醫(yī)生帶著幾個護士走了出去,到了門口不忘提醒武毅:“可以和病人說說話,喚醒她的意,但是時間不能太久?!?br/>
醫(yī)生離開了,武毅雙腿一軟,跌倒在蘇洛洛的病床前。
他無法接受醫(yī)生的話,無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啊!蘇洛洛絕對不可能成為植物人!絕對不可能的!
一定是醫(yī)生亂說!什么叫有些問題也是醫(yī)生解決不了的?如果醫(yī)生都解決不了那還要醫(yī)生干什么?醫(yī)生這么說就是在推卸責任!
武毅幾乎是跪在蘇洛洛的床頭,看著被裹得面目全非的蘇洛洛,平時那么鮮活可人生動活潑的蘇洛洛,現(xiàn)在就這樣靜靜的毫無知覺地躺在這里,任憑他怎么呼喊,她都充耳不聞了……
“洛洛,你能聽到我說話是嗎?你一定聽到了我的話吧?”武毅握著蘇洛洛的手,她的手依然是那么冰涼,毫無溫度。
“洛洛,我是武毅,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武毅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喉嚨里似乎堵著千言萬語,卻又無法說出口,只有眼淚那么不爭氣地往外冒。
從小到大,他極少流淚。哪怕受盡委屈,他也絕不流淚。
都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他一向都是如此的。
可是,遇到蘇洛洛之后,他卻總有流淚的沖動。每一次她遇到危險,他都忐忑難安,心慌意亂;每一次她受到傷害,他都心痛如割,淚濕心頭;每一次她拒絕他,他都心酸無奈,壓抑淚目……
他不知道為什么,面對她的時候,他的心就變得無比的柔軟,軟得猶如化開了的水,哪怕再累再忙,他都愿意為她做任何事情,愿意為她承擔一切苦痛……
可是,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無法替她承擔了。如果可以,他是多么愿意為她承擔,讓她現(xiàn)在所承受的這一切痛苦都落到他身上吧!讓他替她受傷,讓他替她躺在這兒。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他一定努力的醒過來,他一定不會讓她擔心。
只要有她陪在身邊,就是承受再大的傷害,他都覺得無所謂。
可是,沒有這樣的如果?。?br/>
現(xiàn)在躺在床上的,是蘇洛洛,是嬌弱的經(jīng)不起打擊和傷害的蘇洛洛。她就是溫室里那盆最美麗最嬌艷的花兒,但是卻承受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
她的世界充滿陽光,隔著透明的保護層,她是在千般呵護萬般嬌慣中長大的。她的世界一直風平浪靜。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承受了這么大的傷害,傷害得讓她無力承受!
“洛洛,你一定要堅強,要醒過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別怕,有我在!”武毅握著她的手喃喃道,“不論多久,我都會等著你醒來,我相信你,一定會醒過來的。蘇洛洛,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家,你不可以一直這樣睡著,知道嗎?你的家人需要你,武哥需要你,妞妞需要你,很多很多的人需要你啊,洛洛,你聽見了嗎?”
武毅一直握著蘇洛洛的手,她的手是那么冰涼,軟軟的無力地垂在他的掌心里,毫無溫度,也毫無感知。
為什么手依然會在這么涼?武毅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昨天是手術(shù)后,洛洛的身體沒有緩過來,手是冰涼的可以理解,可是這都躺了一夜了,血也輸了很多,為什么她的身體還是這么冰涼,絲毫沒有恢復的跡象,為什么會這樣?
武毅站起身,想出去問問醫(yī)生,可是,他發(fā)現(xiàn),剛才查房的那個醫(yī)生,又領(lǐng)著幾個醫(yī)生走了進來。
醫(yī)生來到武毅跟前,說:“請你先離開,政府里來的專家要對病人進行會診?!?br/>
武毅吃驚地看著他們,政府里來專家給蘇洛洛會診了?太好了!蘇洛洛有救了,洛洛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
武毅激動得一把握著醫(yī)生的手,連忙感激道:“謝謝謝謝!謝謝醫(yī)生!請你們一定要治好蘇洛洛,讓她盡快醒過來!”
“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這是連夜從政府里趕來的專家組,專門來給蘇記者會診的!”醫(yī)生說。
“謝謝,太感謝你們了!”
武毅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臨走前,他再次握住蘇洛洛的手,深情道:”洛洛,專家組來給你會診了,你一定要加油,盡快好起來,我先出去了,下午再來看你!”
蘇洛洛依舊靜靜地躺著,絲毫沒有反應。
武毅出去后,玻璃窗口也被拉上了簾子,專家組在里面對蘇洛洛進行會診。
武毅弄不明白怎么突然間有這么多專家專門從政府里趕來為蘇洛洛會診?難道是清城快報請來的?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就算是侯云峰已經(jīng)向總部匯報了蘇洛洛受傷的事情,總部的反應也沒有這么迅速,而且總部似乎也不會這么做,因為要請專家到雍州來會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這些專家是誰請來的?難道是醫(yī)院?
如果是醫(yī)院請來的話,醫(yī)生會提前通知家屬的,因為這需要一大筆會診費??墒?,他沒有得到任何通知。
武毅思來想去,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仲昭炬!
對,一定是他!
只有他能夠調(diào)動這樣的資源,而且是不費吹灰之力!這就是權(quán)力的優(yōu)勢!
仲昭炬還算是有良心,能夠為蘇洛洛請來這些專家。武毅的心里稍稍寬慰了些。
不過,轉(zhuǎn)念他又覺得仲昭炬太陰險,洛洛最好還是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不要接受他的任何幫助,這樣才能真正擺脫這個人!
可是,現(xiàn)在他卻沒辦法替蘇洛洛做主,也不敢不接受仲昭炬的這個安排。因為這關(guān)系到蘇洛洛的生命,只要蘇洛洛能夠早點兒醒來,那就讓仲昭炬為她效勞一次吧!
等蘇洛洛好了,他是絕對不會讓她再和他有任何接觸的!他一定要想盡辦法阻止蘇洛洛和他來往!
如果做不到,他就要想辦法把仲昭炬趕出雍州,讓他在這里干不下去!
他說到做到!-
此時此刻,坐在辦公室里的仲昭炬也是一夜未眠。
他不能到醫(yī)院里來看望蘇洛洛,可是,他的心卻早已飛到了醫(yī)院。
連夜,他就讓院長向他匯報了蘇洛洛的情況,得知蘇洛洛深度昏迷有可能無法醒來的事實后,仲昭炬徹底被嚇傻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一整夜都沒有合眼。
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無法和老領(lǐng)導交差。他口口聲聲答應要做到的事情,居然這么快就出了紕漏!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老領(lǐng)導?要不要通知洛洛的媽媽趕過來?如果他們都來了,看到自己的女兒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仲昭炬的眼前也模糊了,洛洛的事情,猶如在他的心口刺進去一刀,讓他幾乎無力招架。
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能有什么辦法能夠把洛洛救活?可是,他知道,他一定要把洛洛救活,哪怕用他的命去換,他也必須做到!
想了很久,他覺得必須把洛洛轉(zhuǎn)到政府里去治療,雍州的醫(yī)療條件太差,醫(yī)生水平也太差,在這里治療幾乎沒有希望。
可是,洛洛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如果再長途奔波的話,她能稱受得了嗎?是不是會加速她的病情惡化?
仲昭炬不敢讓蘇洛洛動。
思來想去只有讓昌城的醫(yī)生來到雍州給蘇洛洛診治。
于是,他連夜打電話求助在昌城醫(yī)院當副院長的同學,讓他務必想辦法派這方面最好的醫(yī)生到雍州來,而且必須連夜趕過來,明天一早就為蘇洛洛會診,因為蘇洛洛的情況不能再耽擱,越快治療越好。
就這樣,他搬來了政府里最好的醫(yī)生,一大早就來到了雍州市人民醫(yī)院。
他是多么想到醫(yī)院里來親眼看看洛洛,可是,他要是來了,整個雍州都會轟動的。
他只能坐在辦公室等消息。
此時,兩個最揪心的男人,一個坐在辦公室里等蘇洛洛的消息;一個靠在醫(yī)院的走廊過道上等蘇洛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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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這是我的直覺
專家組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會診了很久,武毅一直在外面等著,希望能夠等到專家們出來,聽聽他們怎么說。
等了幾乎一個小時,專家組還在里面沒出來。
武毅靠著墻壁站得雙腳發(fā)麻,只能來回走動,卻是不敢坐下,因為臀部受傷,他無法坐著。
就在他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馮巖炙突然間從里面走出來了。
一出來,馮巖炙就一把抓住武毅的胳膊,焦急地問道:”洛洛怎么樣了?醒過來了嗎?”
武毅搖搖頭,沒有吭聲。
馮巖炙不是一夜未睡嗎?他怎么也跑來了?武毅納悶地看著他。
“醫(yī)生怎么說?”馮巖炙看著他問。
武毅最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想到醫(yī)生說蘇洛洛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他的心就無法控制地抽痛起來,猶如被刀生生刺了進去。
見武毅沒有吭聲,馮巖炙又重復了一句:“問你話呢?醫(yī)生怎么說的?”
武毅表情凝重地看了一眼馮巖炙,緩緩道:“不太好?!?br/>
“什么叫不太好?說具體!”馮巖炙不依不饒地問道,“這里要是治不好,我們就轉(zhuǎn)到清城去,轉(zhuǎn)到京城去,專機到清城,到京城,所有費用我負責!”
武毅看了一眼馮巖炙,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關(guān)鍵的時候,馮巖炙是很夠哥們義氣的,這也是武毅和他能成為最好的朋友的原因。
“洛洛現(xiàn)在不能輕易移動?!蔽湟阏f,“政府里剛來了專家組,正在給蘇洛洛會診,一會兒再看看專家們怎么說?!?br/>
馮巖炙本就一夜未睡,臉色也不太好,聽到這里,神情更是凝重,臉上明顯掛著一層霜。
“沒想到傷得這么嚴重!”馮巖炙嘆氣道,“要是她開的是我的寶馬車可能就不會這么嚴重了!”
“洛洛的車子是被人故意撞到山下的,是有人蓄意要害她!”武毅說。
“哪個孫子這么兇殘?非得置蘇洛洛于死地?我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畜生找出來!我飛剁了他不可!”馮巖炙齜著牙恨恨地說道。
這時,侯云峰從下面上來了,臉色十分難看。
來到武毅跟前,他和馮巖炙打了個招呼,然后對著武毅說:“武哥,我剛?cè)ゲ檫^了,董巖丘前一周剛放出來,他的那輛藍色的兩廂車子早就不再我們單位的大院里了,不知道在哪里?!?br/>
武毅的眉頭瞬時就蹙了起來,眉心的那個“八字”深刻地擰在一起。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窗外,仿佛思考著什么。
片刻,他轉(zhuǎn)過身對侯云峰說:“報警,就查董巖丘的那輛車子,你記得他的車牌號碼嗎?”
“這個倒是沒注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