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嗎?我配喜歡誰?這樣的我,我自己都覺得惡心。”沈黎瞪著顧時予冷聲輕嘲。
顧時予臉色發(fā)白嘴唇輕顫,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看著眼前滿身是刺的沈黎,剛才錐心的疼痛感愈發(fā)清晰。
“那為什么還有要跑呢?時沐,為什么還要跑呢?”顧時予嘴角微揚,坐在沙發(fā)對面的矮桌上,手掌揉捏著沈黎的肩膀。
顧時予揚著笑意的臉龐,暴戾的雙目,再加上令人窒息的語氣,這樣的顧時予宛如地獄走出來的惡魔,竟比四年前還讓沈黎害怕。
沈黎打了個寒顫,嘴唇輕顫臉色泛青,說話間舌頭也有些打結(jié),“時予,我,我沒想和嚴(yán)謹(jǐn)在一起,我只是想盡可能去補償他?!?br/>
“補償?補償什么?補償他對你的感情?還是補償他四年前因為你聲名狼藉?”顧時予呵呵一笑,揉捏在沈黎肩膀上的力道逐漸加重。
“你,你知道?!鄙蚶枰荒樤尞惷偷耐崎_顧時予,站起來朝著怒吼道:“你既然知道,還和嚴(yán)謹(jǐn)動手,顧時予,你還有良心嗎?”
沈黎雙眼漸漸濕潤,模糊的看著顧時予的輪廓,他不懂,顧時予究竟是怎么能做到這么心安理得,沈黎眼淚顫抖著滾下來,顧時予輕狂的臉變得清晰,臉上那抹得逞的笑意也逐漸變深。
“哈哈哈,什么叫有良心?對他感恩戴德?把你送到他身邊?”顧時予哈哈一笑,表情逐漸扭曲,雙眸冷冽咬牙說:“我沒讓他死,已經(jīng)算對他寬容了。”
沈黎大腦一片空白,怒火沖頂早已忘了害怕,他想看透這個人,為什么作為始作俑者的他,竟然半點愧疚都沒有。
“既然你覺得我和媽媽欠你,那我把命賠給你吧,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鄙蚶枵f話間,瞳孔一縮,語氣中盡疲憊。
顧時予一怔,手指輕顫指著沈黎,冷聲道:“你想都別想,如果你敢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我保證殺了嚴(yán)謹(jǐn)全家?!?br/>
“顧時予,是我們欠了嚴(yán)謹(jǐn),他是無辜的?!鄙蚶栌行┍罎?,搖著頭后退幾步,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滾下來。
顧時予握緊雙拳,脖子青筋暴起嘶吼道:“無辜,他最不無辜,如果沒有他,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會發(fā)生,不會發(fā)生”
“你瘋了,顧時予,你就是個瘋子?!鄙蚶杩粗鴾喩盱鍤獾念檿r予,不自覺往后退,繞開顧時予后準(zhǔn)備離開臥室。
沈黎剛走了沒幾步,感覺后頸一疼,悶哼一聲向后倒了下去。
顧時予將沈黎緊緊抱在懷里,雙眸中盡是迷戀,他伸手抹去沈黎眼角的眼淚,輕撫著沈黎臉龐,眼眶泛紅喃喃自語道:“為什么要走?明明是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你怎么能都忘了呢??”
不知過了多久,顧時予將沈黎抱起來放在床上,撥開沈黎額前的碎發(fā),輕吻了下沈黎緊閉的雙眼,慢慢將臉靠在沈黎胸口,一只手和沈黎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收緊手臂擁著沈黎。
顧時予似乎聽到有個聲音在他心底嘶吼吶喊,不能放沈黎走,一定不能,沈黎不能愛別人,他不能再經(jīng)歷一遍沒有沈黎的日子,那些日子太黑暗煎熬,光是想起來就讓他忍不住后怕。
顧時予摟著沈黎的手臂緊了幾分,心里道,就算沈黎喜歡的是嚴(yán)謹(jǐn),他也要把沈黎留在身邊,不管用什么方法。
顧時予擦掉眼淚從沈黎身上起來,走到衣柜旁打開最下面的抽屜,伸手從里面拿出一個帶鎖的腳鏈,隨后走到床邊扣在沈黎白皙的腳踝上。
拔出腳鏈上的鑰匙后,顧時予站在床邊呆呆的看著沈黎,幾分鐘后不知道顧時予想到了什么,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將腳鏈打開重新收進了抽屜里。
隨后蹲在床邊輕撫了下沈黎的側(cè)臉,起身離開臥室的同時翻出了手機里的隱藏號碼。
沈黎睜開眼睛時后頸一陣酸疼,他揉著后頸坐起來后,感覺胸口有些濕黏黏的,手掌摸了摸胸口的睡衣,以為是自己出汗了也沒多想。
沈黎趁著顧時予不在趕緊下床收拾東西,打開行李箱后,將自己的東西隨意扔了進去,隨手再扔了幾件衣服后合上行李箱,拉著箱子剛走到臥室門口,迎面撞上從客房剛洗完澡的顧時予。
沈黎害怕的往后退了幾步,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顧時予側(cè)身繞開行李箱走進臥室,破天荒的沒有攔沈黎,沈黎心下一驚,以為顧時予想通了,一顆懸著的心慢慢回到了胸腔。
顧時予點了支煙,又走回來,倚在門框上看著沈黎問道:“嚴(yán)謹(jǐn)來接你嗎?”
顧時予表情和語氣太過平靜,沈黎下意識捏緊行李箱說:“我沒聯(lián)系他,我回自己的住處?!?br/>
顧時予抽了一口煙,看著沈黎,點了點頭,“嗯,去吧。”
“你,你照顧好自己?!鄙蚶枰汇?,忙不迭說完,頭也不回趕緊拉著行李箱往出走。
誰知,他才剛走到樓梯口,背后就傳來顧時予陰森的聲音:“你只要下了這個樓梯,十分鐘后全世界都會知道,當(dāng)紅作家嚴(yán)謹(jǐn)就是當(dāng)初被學(xué)校開除的高考狀元慕謹(jǐn)嚴(yán)?!?br/>
沈黎踩在樓梯上的腳嚇的往回一縮,后退幾步回過頭,顧時予那張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沈黎壓抑了許久的火氣在這一刻全都爆發(fā)了出來,他扔掉手里的行李箱,走過來想也沒想一巴掌扇在顧時予臉上,眼中濃重的恨意驚的顧時予徹底失控。
過去那么多年,無論他怎么欺負沈黎,沈黎都是一味的忍讓從來沒有反抗過,今天,沈黎竟然為了嚴(yán)謹(jǐn)跟他動手。
顧時予雙手捏著沈黎手腕,冷笑了一聲說:“你竟然為了他打我,那干脆手也別要了?!?br/>
顧時予話剛說完,雙手使勁一擰,隨著手腕咔吧一聲,沈黎驚叫聲傳遍了整個別墅,顧時予下手極重,沈黎感覺自己的手腕像骨折了一樣,疼的他出了一身冷汗,兩個手腕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
沈黎看著雙目猩紅的顧時予,心里猛然生出一股恐懼,這種恐懼使他理智潰散,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個魔鬼。
顧時予紅了眼,也不管沈黎手腕上有多疼,扛起沈黎扔到臥室床上,將沈黎手腕綁在一起后,俯身壓在沈黎身上。
沈黎雙腕疼的整個身體都在發(fā)麻,顧時予的臉龐在沈黎眼前無限放大,睫毛蹭過沈黎鼻梁后掃在沈黎眼皮上,舌頭探進沈黎口腔內(nèi)和沈黎舌頭交纏在一起,手指順著沈黎的腰側(cè)往下滑,沈黎掙扎想躲開,顧時予手臂摟在沈黎脖子上,將沈黎固定在懷里。
顧時予給沈黎帶來的從來就不止身體上的傷害,這種被強迫的屈辱感時隔四年沈黎又一次飽嘗,他累了,也確實怕了,他從一早就知道愛上顧時予是一條不歸路,但他從未想過這條路會讓他這般萬劫不復(fù)。
顧時予整個人處于瘋狂狀態(tài),不要命的發(fā)泄,半點沒覺察到沈黎的異樣,或許也有覺察到吧,但更多的應(yīng)該是不在乎罷了。
手腕疼的冷汗一波接著一波,沈黎似行尸走肉般躺在床上,沒有表情沒有眼淚,就這么睜著眼睛看著晃動的天花板。徹骨的疼痛傳遍四肢百骸的一瞬間,他那顆愛了顧時予九年的心臟也隨之停止了跳動,難言的悲哀將沈黎團團包圍,這一刻他說不上是心痛還是悲哀,但他知道自己的夢徹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