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弄的聲音太大,廚房里剛炒完菜的劉秀紅終于聽到了動靜。
她舉著刀就沖了出來。
看到自己金孫兒和兒媳婦一個坐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一個哭的臉上都是淚。
可把她心疼壞了。
在看坐在那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嬌嬌,她真的是恨不得拿刀直接砍過去。
她把刀放一邊,趕忙過去抱起地上的金孫兒,但是小胖子被喂的太好了,一時抱起,她還踉蹌了一下。
小胖子都有5歲了,渾身都是肉,劉秀紅差點抱不住。
她用手擦了擦小胖子的臉,沒想到小胖子哭著更兇了。
“奶,你的手好辣,我的眼睛好疼!”
劉秀紅因為剛做完飯出來,太急沒洗手,手上還殘留著辣椒的刺激。
這幫小胖子抹眼淚,一下子全抹他眼睛上了,搞得小胖子原本微腫的眼睛徹底紅腫了起來。
劉秀紅心疼壞了,看著還坐在地上捂著手的兒媳婦一腳踹過去。
“沒看見我金孫兒在哭嗎?還坐在那干什么?”
坐在地上的人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感忙起身去里屋拿毛巾給小胖子擦拭。
嬌嬌小眼睛往這邊斜,小嘴微彎,真是看了一場好戲。
她原本因為找到蘇家,卻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產(chǎn)生郁悶的心情好了一點。
但是想了一會兒,聽他們這村子里的人說,那個女人可能瘋了,她就心里又開始密密麻麻的疼。
這事不能拖,她必須馬上找到她。
這家人做的事情,她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嬌嬌小嘴輕輕扯動,勾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劉秀紅現(xiàn)在只敢嘴上說說,卻不敢去真的動嬌嬌。
在她沒有找到一些可以治這丫頭的法子之前,她還要忍著,等找到了,她一定要把這女娃子脫一層皮。
屋里的男人醒了,飯也已經(jīng)做好了,他把放在屋子里的大圓桌搬到了院子里。
拿了幾把椅子放在旁邊。
小胖子看到紅燒肉也不哭了,趕忙坐在那里盯著看,嘴里止不住的流口水。
門外忙的男人也回來了,一家人圍著桌子坐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根本沒有嬌嬌的位置。
嬌嬌站了起來,搬著小板凳站到了小胖子后面。
小胖子對此還一無所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紅燒肉,就等著他奶說開飯。
其他人看著也毫不在意,只有小胖子的媽看著心里有點慌,她可是記得這個丫頭片子的力氣有多大。
果然,嬌嬌一把把小胖子連同他的椅子抽了出來。
而后把椅子放到小胖子原來的位置上,站在椅子上,拿著小胖子的面前沒來得及用的碗筷,對著面前的紅燒肉,就趕了一大盤進去,其他的菜也撿了一兩根到碗里。
弄完了把碗筷一收,椅子一抽跑了。
這一切的動作之快,其他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溜走了。
看著面前已經(jīng)空了一大半的紅燒肉,每個人的心里都止不住的冒火。
小胖子更是氣的哭了出來。
“奶!她搶我肉吃,你怎么不打他???”
劉秀紅被氣得腦袋發(fā)暈。
她本就是想懲罰嬌嬌沒有飯吃,結(jié)果那丫頭片子倒好,直接搶她金孫兒的飯碗。
當(dāng)即站起身,拿起放在旁邊的掃帚就要去找嬌嬌,準(zhǔn)備抽那丫頭一頓。
誰知平時走近走出挺平坦的門檻,這回她出去卻腳底踩空,一時重心不穩(wěn),直接摔到了地上。
臉上也被大面積擦傷了,和她兒子的傷痕程度不相上下。
她坐在地上,臉火辣辣的疼,眼睛往四周看,卻沒有發(fā)現(xiàn)那丫頭片子的影子。
此時嬌嬌做了一個大樹之上,樹很高,枝葉很茂盛,把她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卻能讓她看清楚地面上發(fā)生的事。
她拿著筷子往嘴里趕了一堆肉,腮幫子鼓鼓的,吃的滿嘴流油。
不容易呀,好久沒吃到用佐料做的食物了。
吃完了飯,把碗筷拿在手里,小眼瞇起,一只手對準(zhǔn)蘇家的方向,瞄準(zhǔn),往那使勁砸。
穩(wěn)穩(wěn)的落在正小心翼翼吃肉的小胖子面前。
小胖子的碗被砸了下去,空空蕩蕩的碗落到了他的面前。
小胖子人手還是舉高的狀態(tài),他面前的碗已經(jīng)空了,里面還殘留著沒吃完的小肉渣,一看就知道是誰吃的。
而他自己的碗落在了地上,肉和飯掉了滿地。
剛被肉安慰到的小胖子又哇的一聲哭了。
看著蘇家又開始雞飛狗跳。
嬌嬌小手捂嘴輕輕的笑了聲。
而后她從樹枝上站了起來,小手放在眼睛上方,往四周張望。
她想看看那個女人在不在這四周。
看了半天沒個影兒,倒是看到一個和這村子十分不符的破敗小屋。
想到她在田里聽到的話,她從樹上蹦了下來,穩(wěn)穩(wěn)落第,決定去找村里的人問問。
嬌嬌溜達半天,村子里的人中午忙完了,回家吃完飯都休息了,一時還真沒讓她找到問事的人。
走著走著,她又走到那個很破敗的小屋那。
不知道為什么,她老是想起這個屋子。
反正現(xiàn)在沒其他人,她進去看看。
這個小屋很破敗,別人都是用泥磚,再不濟也是用木頭蓋的房子。
而這個小屋卻只用簡單的木頭和草搭的房頂做成。
看著這樣的小屋,嬌嬌很懷疑,如果下雨天這個房子真能撐過去嗎?
嬌嬌打開用竹子制成的門,雖然屋子很破舊,但是院子里卻很干凈,甚至能看到被翻種過的幾種野菜。
靠近些,能聽見里面時不時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咳嗽聲。
還有聲音非常弱小的女人的嗚嗚聲。
直覺告訴嬌嬌必須繼續(xù)進去看看。
嬌嬌進去后,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綁在被子上的女人。
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很多補丁,洗得發(fā)白,但是卻很干凈。
此時她滿臉頭發(fā),看不清面容,但是嬌嬌的直覺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她是誰。
她的腳這一刻仿佛黏在了地上。
眼里的淚珠就像不受控制一樣,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宋景初艱難的睜開眼,他剛聽到有人進來了,腳步很輕,不像是他爸媽。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白白軟軟的糯米團子,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妹妹。
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那糯米團子的五官讓他看著愣了一好會兒。
長得和他妹妹真的好像。
他艱難的坐起身,喉嚨不自主的咳了一聲,然后嘶啞著嗓子問。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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