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虞朵覺得自己似乎清醒過來了,她忽然發(fā)覺自己正喘著粗氣,手中長劍上黏著渾濁的液體,而面前是一個黑衣男子正同一條黑色的惡龍搏斗。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軀體已經(jīng)很累了,但依舊堅定地舉起了劍,沖向了那惡龍。
直到身體榨干每一分氣力,她的動作依舊利落,并沒有半分手軟。
她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大喊道,“桑青儀,你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殺了這條魔龍,你又還剩多少力氣對付剩下的獸潮呢?”
這個女人的聲音尖利,很討厭。
“你可真是個圣人??!怎么,就只有你一個人偉大嗎?為了天下蒼生?說的這么冠冕堂皇這么好聽!”
好吵!好吵啊!
“你還不是為了維護你邊上那個男人!”
這個女人不知站在哪個角落,窺伺著這一切,說出來的話句句帶著刺兒,讓她心里產(chǎn)生了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你興許不知道吧!你邊上這個男人可不是什么正統(tǒng)修士,他的真實身份,是……??!”
同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男人忽然甩出了一道飛刀往某處飛去,那個女人一聲痛呼,也終于住嘴了。
虞朵望向男子,只覺他眼神幽深,帶了一種往常沒有的的慌張。
他的容貌,生的絕美艷麗,有種超越性別的精致和攝魂奪魄,但利落的劍眉和削瘦的下頜和一身黑色勁衣打扮又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迫人氣勢。
他的模樣,有點眼熟……
他躊躇著,“青儀,我……”
而方才被壓制的魔龍忽然暴起,虞朵毫不猶豫地拉了他一把,直撲向魔龍。
兩人聯(lián)手,終于將魔龍制服。
靈氣的匱乏和一身疲倦讓她幾乎想要癱倒在地,但她依舊只是那樣筆挺的站著,一如既往,從未變過,一如手里長劍的風骨。
“你看!他不敢!他不敢叫我揭穿他的身份!”
那個聒噪的女聲再次出現(xiàn),虞朵看著男子,感覺到了一絲無助。
“他是來自魔界的凈瞳邪君!你看不出來嗎?”
“你同這樣的魔頭往來,若是讓滿天神君知曉,我看你這個青霓神君還怎么當下去!”
青霓神君……
虞朵感覺嗡的一聲,忽然天地無聲,整個頭仿佛都被震得暈了起來。
凈瞳邪君?
青霓神君?
這都是誰??!
頭好疼……怎么回事!
再次清醒過來,虞朵幾乎是喘了口氣,她騰地一下從一張白玉床上起來,而此時,她忽然有些恍惚,自己像是忘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看著周圍精致溫馨的布置,房間里的每一角不知何故,今天都透著一股陌生勁兒。
奇怪,明明這里,是她親手布置的。
此處洞府,她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忽然一下覺得陌生了呢?
她走到一處梳妝臺前,坐了下來,而此時鏡子里也模模糊糊的。
奇怪,這鏡子可是非簫神君贈她的神品法寶,能照世間一切物真貌,怎么會模糊。
她伸手去擦那鏡子,此時忽然外面?zhèn)鱽碛腥私凶约旱拿?,“青霓!青霓你在嗎??br/>
聽到這聲,她微微一愣,耳邊仿佛回想起男子帶了怒氣的聲音。
“你分明就叫青霓,為什么要騙我叫桑青儀?”
“桑青儀乃我凡世的名字,我也不算騙你吧!反倒是你,為什么騙我叫什么焦子越!”
“我……”
但這對話最后到底如何,她卻有些模糊想不起來了。
一個人忽然走了進來,“青霓你怎么回事,叫你你也不理我!”
她微微回神,“怎么了?”
“秋韞神君要神隕了,大家正一起看望他,又提起了擊碎鎖神梏之事?!?br/>
她當即站起身來,“我去看看!”
而此時,鏡子似乎清晰了不少,在那鏡子里,她窺見了一張絕美的面容,眉頭微蹙,帶了幾分輕愁,那模樣可以說是傾國傾城。
只是這個模樣,為什么那么眼熟……
……
“朵兒,醒醒!”
“朵兒!”
虞朵緩緩睜開眼睛,她眼神呆呆的,甚至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緩緩起身。
見她這般模樣,聞人越有些愣住,“你怎么了?”
虞朵愣愣的,回想著方才那個連環(huán)夢境,她猛地抬眼,看著聞人越的下半張臉,忽然覺得同夢里的黑衣男子有些相似,但很快她意識到,或許同她曾在戮天塔下見過的那個黑衣男子更像,只是氣質略有些不一樣。
她揉了揉額頭,“我剛剛做了個連環(huán)夢,夢見自己變成了青霓神君,說來好笑,我也只在戮天塔塔靈荼問那里聽過一次這個名字而已,竟然會做關于她的夢,而且我好像還看見了她的長相,她生的可真好看啊……”
說完這句,她忽然卡殼了,一下意識到了自己在夢中鏡子里窺見的青霓神君的那張臉,同蘇若長的一模一樣。
同樣的傾國傾城,絕色動人。
可是為什么她會做那樣的夢?
是她夢見了蘇若的前世嗎?
說起來,那蘇若說不定真是青霓神君,畢竟荼問受青霓神君指示,要幫蘇若。但她當時分明是沒說出實話,若是蘇若是青霓神君的轉世,那就一切說的通了。
為什么她身兼大氣運,為什么她是女主,擁有女主光環(huán),為什么荼問要幫她……
可是剩下的疑問就是,她同蘇若八竿子打不著,如今更是結了仇,為什么會夢到蘇若的前世?
而且夢里的青霓神君感覺是個很好的人啊,想想現(xiàn)在充滿戾氣的蘇若……
難道都怪自己這個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聞人越見她發(fā)呆,捏了一下她的臉蛋,“怎么又發(fā)呆了,還有呢?都夢見什么了?”
虞朵心里郁結,連忙將夢里的一切仔細說給了聞人越聽,還將上次做的夢也說給他聽了,順帶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聞人越本來嘴角帶著笑意聽的,等聽完她的分析,臉色一僵,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朵兒,你要知道,修士是不會做夢的,逆天修行使你更加貼近天道,很多東西不是胡思亂想出來的?!?br/>
他的話里似乎暗示著什么,虞朵仿佛得到啟發(fā)一般,她一拍手,“我懂了,其實我和蘇若是一個人!來自平行世界的同一個人!”
原本淺笑著的聞人越聽了她的話,猛烈地咳嗽了起來,最后只是用復雜的神色看著她,“哎……算了,我覺得可能是神魂有點問題導致的,還是找點藥好好治一治吧?!?br/>
虞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