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本打算回東園休息,反正這些事也不想管,只是天不如人愿,剛剛轉身沒走幾步就被人也現了,還叫出來,這下成功的讓那哭聲停下,不過叫罵聲倒是又開始了。
看著出現的三個人,特別站在中間的冰妍,游芙蓉瞪著那帶著淚痕如核桃般紅腫的眼睛,似乎看見殺父仇人般,賤人,你這個死賤人,我哪里對不起你了,為什么要這樣害我,母女都一樣,天生的狐貍精,低賤的畜生,就會破壞別人的家庭,勾引別人的丈夫,我和你拼了。說完掙開那個婦人的手,作勢要撲過來,只是被冷若擋住。
看著面前對著自己的冷劍,游芙蓉已經接近瘋狂了,怎么。還想殺我啊,有種就殺啊,那樣才合你們的心意,我死了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去勾引他了不是,反正現在活了也沒意義,你殺啊殺……
銀光一閃,劍輕輕揮開一個弧度,那耳旁的斷開,慢慢的飄落到地上,再接近一步,落下的就不是。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是冰妍還是能感覺出冷若的憤怒,其實被罵也沒有什么好生氣的,反正就當一只瘋狗在叫。
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死,但是還是舍不得死啊,那驚恐的表情,看著地上的落,一個腿軟也坐在地上。
你們?yōu)槭裁匆獛退?,看來也不是什么好人,這里不歡迎你們,都滾??吹脚畠喝绱?,那個婦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罵了起來,邊扶起地上的女人。
冰霜無奈的拿出一個小瓶,隨手倒出一粒東西輕輕一彈就到婦人嘴里直通腸道,看著那個婦人一臉驚恐的捂著喉嚨卻不出一點聲音,不耐的撥開眼前的劉海,抱歉,我討厭有人罵我,不過別擔心,三天后你就能說話了,這段時間最好別吃油膩的東西也不要輕易火,不然就真的變啞巴了。好心的提醒,看那個婦人跌坐在地上呆愣的表情輕輕的笑起來,她忍了很久了。
你們到底把我娘怎么了?賤……
難道你也想和**一樣嗎?我可以成全你?;瘟嘶问种械陌子翊善?,笑得詭異的看著地上一臉怨毒和害怕的游芙蓉,明明恨得要死卻不敢開口。
冰妍無奈的翻翻白眼,好了,別玩了,給她們解藥吧。若,收起劍吧,不然嚇到各位長輩們我可是會感到很歉疚的。
冰霜撇撇嘴,不滿的拿出另一個小瓶,張嘴,過時不候。
兩個人雖然有些猶豫,但是在看到冰霜不悅的臉色后還是乖乖張嘴,一粒藥丸再次彈入婦人的喉嚨中,沒一會婦人輕咳一聲后聲音有些沙啞,臉色卻帶著喜悅。
各位長輩,你們好好聯(lián)絡感情,我先走了,太早起來果然容易困呢。隨后大搖大擺的轉身往東園走去,說真的有些困了,這幾晚她可都沒怎么睡覺,天天看資料和賬本。
你看看,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如果你再沒有辦法讓她乖乖聽話你也不需要留在這里了??粗齻兊纳碛跋г谵D角,游升的怒罵聲才響起,對著那臉腫得老高的婦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這是不是該叫做遷怒呢,冰妍冷笑,雖然拐角了,可是那怒罵的聲音還是聽到了。
冷若冰霜有些擔憂的看著冰妍,畢竟是親生父母,怎么樣心里都會難怪吧,她們突然很后悔任由著她回來這里,表面雖然淡笑,但是那冷笑……她心里應該很難過吧。
你們這是什么表情,給我收回去,別胡思亂想,我才不會為了她們而傷心呢,既然她們無情那我也不需要留心,我的感情很薄,沒有多余分給無所謂的人,只是對這樣的人有些氣惱而已。說完就直接走進東園。
兩人相視一笑,無奈嘆了口氣,愛逞強的人啊。
回到房間,徑自躺在床上,說不介意那是假的,雖然不是真的父母,但是那陰影卻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拋開的,只是沒想到到這里還要再面對一次,被至親拋棄那樣的事情……每次想到這里就忍不住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為什么,她可以那么容易被隨意的拋棄呢。
不知不覺的睡著了,有時候真想就這樣一覺不醒啊,等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稍微伸了個懶腰。
你還真能睡啊,一倒就是幾個時辰??吹叫褋淼谋恢闭驹诖扒靶蕾p風景的冰霜不禁打趣,餓了沒?
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但是現在還真餓了。
好笑的看著那一臉慵懶的人,還真像一只小貓啊,先梳洗一下吧,你哥哥說晚上要帶你去參加一個晚宴。
晚宴?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自從太后那宴會后她對宴會這個名詞已經達到避而遠之的,果然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啊,冰霜~
干什么?看到那討好的笑容,冰霜自覺的退后一步,突然笑成那樣絕對不會有好事。
嘿嘿,能不能請你去和我哥哥說我太累了需要休息啊,畢竟哥哥知道你會醫(yī)術,你說一定會相信的,而且請你替我保護哥哥好不好,就當他的女伴一起去參加。順便給你們兩個制造機會,哥哥這個老婆一定要拿下,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那明顯就是算計的笑容,冰霜不禁再次后退,為什么?嗯,不去,要去自己去。
冰霜,你就去嘛,自從上次那個宴會后我已經怕了,管他什么小宴或是大宴,我絕對不會去的,而且稱哥哥出去,我今晚要出去夜游,哥哥那里我不放心,現在得罪了知府和林家,都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我不能讓哥哥有任何危險,我等下會和哥哥說的,好嘛,你也不忍心看我傷心擔心的吧。
不……
算我求你了,可不可以,你在哥哥旁邊的話我比較放心,再說參加那些商會總不能讓若去吧,估計她會拿劍劈人的。
有那么夸張嗎,冰霜黑線。
有希望,再接再厲,你想想,我哥又不會武功,身邊又沒有什么人保護,萬一來個殺手想綁架或是殺人滅口怎么辦,哥哥根本就沒有招架能力啊,冰霜~求求你了,就算為一個擔心哥哥的妹妹或是為一個疼愛妹妹的哥哥好了。
思索了一下,確實現在他很危險啊,冰妍知道他們的秘密,抓不到冰妍的話他們有可能會抓她重要的人做交換,嗯……好吧,不過你不能亂跑。
啊,謝謝,就知道冰霜最好了,那我就把哥哥托付給你了,你要好好對待啊。我現在就去說,等下見。直接忽略掉后半句,在冰霜開口前噼噼啪啪說了幾句后直接沖出門。
冰霜黑線,想到冰妍的話不由臉上一熱,只是那話有點奇怪,嗯,自己最近越來越奇怪了,甩掉心里的異樣,也抬步跟了出去。
冷若無奈的看著一點一點被拐進陷阱的妹妹,無語。對上那個女孩就只有被賣。
好不容易把兩個人送出去后松了口氣,吶,現在就剩我們咯,好餓,我要出去外面覓食,若你不用跟著我了,會被懷疑的,我要順便引蛇出洞。
雖然擔心,但是寒在周圍布的網也很牢固,也就沒有什么異議了,點點頭。
好心情的哼著歌,在快接近門口處卻聽到談論的聲音。
對不起,七夫人,少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請不要為難小的了。
可是我是她娘,難道親娘想見離別已久的女兒都不行嗎,讓我進去。
對不起,七夫人,小的還是那句話,沒有少爺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進。
那如果你們小姐要見我呢?也不可以嗎?
這……
你可以進去通報,就說我想見她。
可是……
難道連一個通報都不行,你們少爺沒有說這個吧,還是你們擅自做主。
不是,好,我去通報。
不用了。清脆的聲音阻止了那個護院的腳步。
冰妍看著面前的婦人,雖然臉上硬裝出驚喜慈愛和擔憂的神奇,可是眼睛里卻是怨恨和厭惡。
心,再次痛起來,竟然有這樣絕的母親,對自己親生孩子怨恨,就只是因為自己是不討丈夫喜愛而連累她受冷落的‘賠錢貨’,為游冰倩不值,她何其無辜,不過是一個還不懂世事的孩子,卻打從出生起就要接受那莫名的遷怒。
想起在當時看到這個女人的資料,似乎沒有名字,好像是游升在經商時在路上撿回來的女人,因為見她年輕美貌便收為妾室,連名字都是那個時候起的,叫可心,而她也因為自己身份的低微而經常受欺辱,但是也因為那年輕美貌讓游升頗為寵愛,這樣也惹了不少紅眼,但是人總是喜新厭舊的,慢慢游升也對她失去興趣了,只是還好因為她剛好懷孕,才沒有受到什么冷落,還一度再次得到游升的關心,就因為算命的說那一胎會是個男孩,沒想到期待落空,生出來的是個女孩子,所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游升當晚就甩袖離開,從此不再踏入,慢慢的遺忘了這一處地方,而她也開始受到冷落和一些不好的對待,特別是大夫人的打壓和欺凌,對于強者她沒有辦法,就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算在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身上,也就成就了游冰倩飽受欺凌壓迫的童年,對她來說童年是在黑暗陰冷的角落長大的,誰能想到一個三歲多的女娃就要餓著肚子忍著身上的新傷舊傷半夜在寒風陣陣的井邊洗衣服呢。
倩兒,你終于來見娘了,這么多年不見娘很想你啊。溫柔中帶著迫切的聲音拉回冰妍的回憶。
聽著那假惺惺的話比聽到那些罵她的話更想大笑,真的是虛偽得想吐,這樣的環(huán)境下游冰倩還能心理正常不得不說是奇跡啊,也許該謝謝她們把她送走,遠離這個虛偽的地方,母親大人,怎么有空來東園呢,是來賞月的嗎?是呢,我也覺得東園的月最比較漂亮比較圓呢,不過我可不奉陪了。說完就直接錯身走過。
只是手卻被抓個正著,心理排斥手也放射性的甩開,看來比想象中更厭惡她啊,一點點的觸碰就已經這樣自覺的排斥了,抱歉,我不習慣和別人接觸,抱歉了,我要先走。
看著空空的手,眼中閃過怒意和恨意,臉上卻是一副哀怨的樣子,等等,娘知道你還在怪我以前那樣對待你,娘已經知錯了,你離開后娘也很后悔,日思夜想,也想把你接回來,可是你爹不肯我也沒有辦法,這次能看到你回來真的很好,?!?br/>
好了,母親大人,良辰美景不應該浪費在講故事上,我實在要離開了。心情已經糟透了。
能陪陪娘么,這么久不見和娘說說話可以么?
那虛偽的話虛偽的臉龐實在讓冰妍有扇兩巴掌的沖動,她怕再耗下去真的會破口大罵。
看來冰妍沒有空啊,本來還想邀請你出去玩呢。倜儻的聲音在夜中輕輕響起。
冰妍驚訝的看著沖拐角處走出來的俞亦,旁邊的守衛(wèi)已經要動手叫人了。
冰妍忙阻止,是我朋友。隨后轉看著他,怎么會,我已經準備好在這里等你了,母親大人,實在是我今晚沒空,抱歉了,不打擾您欣賞夜色,我們走吧。
走向斜靠在那里的俞亦,無力的跨下肩膀,帶我去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我需要靜一靜。
俞亦一愣,疑惑的看著現在的冰妍,點點頭,手攬過腰間輕輕一提,兩個人瞬間消失在這夜色中。
兩個人坐落在一處屋頂上,任由風吹著。
閉上眼睛慢慢的平靜那心里被激起來的情緒,那濃濃的恨意和悲哀與自我厭惡。
看著此時的冰妍,俞亦不由皺起眉頭,難道是因為剛剛那個婦人,可是那不是和她不相關的人嗎,如果說有關系也是這個身體的吧,怎么?是在為這個身體的主人感到悲哀和同情嗎?
身體一僵,隨后又放松,仰臥下來,看著那遙遠的月色,嘲諷的勾起微笑,也許吧,也是在順便悼念自己,為自己悲哀。她突然好想找個人傾訴,被壓抑著很難受。
俞亦一愣,為自己?她們是這個身體的親人吧,而對于你來說她們應該也是陌生的,所以有些話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不是呢,其實,你知道嗎,游冰倩也就是這個身體的情況和我出齊的相似……很像,感覺似乎再次經歷一遍……
聽著那似乎呢喃般的語言,空洞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沉重和痛到麻木的悲涼,愣愣的看著她,沒有打算再說話,他知道她需要傾述。
冰妍也差不多沉浸在回憶里面,有一對夫妻本不是因為戀愛走在一起的,只是因為責任,因為青春時犯下小小的錯誤而留下一個本不該出現的孩子,所以才會有一紙婚姻綁在一起,只是兩個人雖然沒有感情,卻也是相敬如賓,生活還不錯,特別是在孩子出生后也算和睦,沒過一年家里就再添了一個小男孩,就這樣高高興興的過著生活,可是事情往往不是表面那么簡單的,華麗的紙片下是丑陋的,男的以工作為借口甚少回家,有時候甚至兩個小孩要隔離兩三年才能見到父親一面,而母親卻也開始不堪寂寞,流浪在外面,家里經常只有兩個小孩子餓一頓飽一頓,因為主人不理,小孩小不懂事,所以下人也盡情的做自己的事,有時候甚至打罵,還不給飯吃,父親寄回來的安家費全被母親拿出去鬼混,而母親給傭人照顧孩子的錢卻被他們獨吞下來,他們可以說有父母和沒父母差不多,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就這樣直到女孩十歲男孩九歲時,那對夫妻終于忍不住決定離婚了,原因就是雙方都有了外遇,財產半分,一人一半,兩個孩子,男孩被父親接納了,女孩本應該給母親,可是因為怕被拖累,畢竟帶著拖油瓶嫁了不好,所以女孩理所當然的被推回來,作為男方也不肯接納這個應該不屬于她的女孩,于是,女孩就這樣被像丟垃圾一樣一次一次被推出去,半個月的心里折磨女孩已經不堪受負了,女孩覺得自己也許真的是個垃圾吧,是這個世界上多余的人,所以決定找個角落埋葬自己,讓自己慢慢消失,在那個雨夜,蹲在垃圾堆旁邊,等著這場雨帶走自己……
可是,那個小男孩卻出來了,瘦小的身影在那個雨夜找了十幾條街,幾乎是找了一整晚,終于在那個角落找到虛弱的女孩,小小的男孩,伸出小小的手,那軟軟的童音說出了這輩子的誓言,讓女孩知道原來她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是什么都不是,起碼有人看重,后來男孩為了女孩毅然和家里斷絕關系,帶著女孩獨自流浪,九歲的他幾乎是走遍大江南北,到處打工自學,有時候幾乎會餓昏在街頭,卻把所有都瞞著女孩,把所有好的都給她,寵著她,把她奉若珍寶,讓她上學,而女孩也明白男孩的苦心,所有假裝不知道,但是卻也暗暗幫男孩分憂,終于也算苦盡甘來,十幾年的磨練兩個人都小有成就,生活不斷在變,男孩已經變成一個萬眾矚目的男子,能為女孩撐起一片天,雖然周圍在變,不變的是他們之間的感情,男孩對女孩是無盡的縱容和寵溺,會因為女孩一句‘不喜歡身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就把自己隔離起來,斷絕和任何女人的來往,不管怎么不愿意也會因為是女孩的要求而答應一些任性的刁難,男孩的朋友經常會笑著打趣,說你們之間不像姐弟倒向兄妹,那個朋友也慢慢的加入了兩個人之間,因為他們兩個人幾乎的把自己封閉起來,所以對于對方來說都是唯一的,沒有任何朋友,而那個朋友也是他們唯一的朋友,她也和男孩一樣,什么都寵著女孩,讓女孩慢慢的忘記了那冰封的記憶,感受著備受寵愛的幸福,讓她知道她在這個世界上是重要的,因為有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