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慕之盯著白霂遠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你嫌棄我了?”
白霂遠沒做聲。
言慕之便淡定地點點頭:“當然成啊,別說出國了,你直接辭了我都成,但是記得給我補貼啊?!?br/>
“你說什么呢?”白霂遠蹙眉。
言慕之沒理他,就靜靜地盯著白霂遠看。
白霂遠終于忍不住了:“我只是希望你暫時遠離一下這個漩渦,沒有其他意思?!?br/>
言慕之笑笑:“我不想和你爭論什么,如果是按照我的想法,我希望能夠和你一起面對,但是你說得對,有些事,我可能沒你明白,你在的環(huán)境我理解不了,很多規(guī)則我不懂,好,我可以離開一段時間,聽你的?!?br/>
那天晚上,言慕之不知道他們算不算是不歡而散。
至少他覺得心底特別堵得慌。
老實說,他已經(jīng)很久沒抽煙了。
然而那一晚,他站在臥室的陽臺上,點了一根煙。
這煙還是從茶幾上順的,可能是白霂遠的,抽起來味道不太好,特別嗆。
言慕之其實搞不懂,人們干嘛那么喜歡自虐,煙酒都一樣。
明明是對身體有百害而無一益的東西,然而這一天,言慕之還是把那一整支煙都給抽了。
嗓子不太舒服,就像有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
言慕之喝了好大一杯水,然后躺在床上,覺得眼睛干干澀澀的。
他打了個滾,爬起來上游戲。
劍嘯江湖就好像另一個世界,言慕之想著。
游戲好友一共就兩個人,一個鹽酥雞,一個十步殺一人,兩個人竟然都在線。
言慕之搞不懂白霂遠抽什么風,同在一個屋檐下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卻在游戲里面點了自己組隊。
想了想,他還是答應了。
很快,白衣的劍客落在了琴師蘿莉面前。
燈花語月仰著臉看他,就見十步殺一人點了自己策馬同游。
劍客載著蘿莉,這場景實在是太美好,一時之間竟然讓言慕之有點恍惚。
“干嘛?”片刻,言慕之懶洋洋地問道。
“帶你看看風景。”白霂遠回復地很快。
“哦。”言慕之懶得理他。
然而他實在是無法忽略白霂遠頭頂明晃晃的稱號——
燈花語月的夫君。
昭示著他們之間的關系,滿滿的都是溫馨的回憶。
言慕之忽然有點心軟:“喏,要不要問鹽酥雞,一起去打個競技場?”
他本來是想緩和關系的,白霂遠的動作卻瞬時停下了——
“我很抱歉?!?br/>
言慕之忽然覺得眼睛有點花了。
他盯著屏幕里面的人,忽然想要沖到另一間屋子里面,去緊緊抱住白霂遠。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情,曾經(jīng)的言慕之從來都沒有體會過,以后的言慕之大抵也不會體會得到。
只有這一刻,他想要好好抱住白霂遠,對他說,我不想出國,我想要呆在你身邊,哪怕不能幫到你什么。
可是理智終究占了上風。
良久的沉默,言慕之吸吸鼻子道——
“抱歉什么啊,總還會回來的。”
“嗯?!鼻Ю锊涣粜姓f完,拉了鹽酥雞進隊。
夏幾何難得地沒有聒噪,進隊以后唰唰地飛過來,就那么暗搓搓地站在兩人身邊,挺長時間才在隊伍頻道發(fā)了個表情——
[隊伍]鹽酥雞:o(* ̄▽ ̄*)o
言慕之被他逗樂了。
[隊伍]燈花語月:干嘛?
[隊伍]鹽酥雞:我覺得幸好隔著長長的鄉(xiāng)愁,不然我要被我哥打死了。
[隊伍]十步殺一人:……
十步殺一人退出了隊伍。
五四三二一后,鹽酥雞被挑翻在地。
[隊伍]鹽酥雞:媽蛋!快快快言慕之發(fā)揮室友愛奶我一口!
言慕之樂不可支。
如果是從前,他大概會樂見其成,可是鬼使神差地,言慕之給鹽酥雞加了口血。
一串琴音散了,十步殺一人居然就再也沒動,任由鹽酥雞刺了個對穿。
這一下過去,三人都愣住了。
[隊伍]鹽酥雞:還打競技場嗎?
[隊伍]燈花語月:不了吧。
[隊伍]鹽酥雞:那我下了,改天見。
[隊伍]燈花語月:好。
自始至終,十步殺一人也沒有再進隊伍,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徑自在一邊站著,看起來特別地落拓。
言慕之忽然有點心疼,他走過去,游戲里面的燈花語月踮起腳,輕輕摸了摸十步殺一人的頭。
十步殺一人動了一下,片刻,私聊傳過來——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讓你走。
[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沒關系,你做決定,如果你決定留下來,我們就一起撐著。
言慕之盯著屏幕上的內(nèi)容看了良久,久到他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莫名地有點花了方才閉了閉眼。
他說:“沒事,我就去找夏幾何待上一個月,我也不想讓你那么辛苦?!?br/>
白霂遠發(fā)過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言慕之揉揉鼻子,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現(xiàn)在的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個并不算大的客廳,可是到了美國以后,是不是就真的隔了一個屏幕了?
言慕之看得出來白霂遠的疲憊與辛苦,他也看得出來他為了他們共同的未來做出了多少努力,盡管有太多理由想要留在這里,可是他還是不忍心成為白霂遠的累贅。
第二天一大早,言慕之就收到了梁顏的短信——
“你看到公司的最新郵件了嗎?”
“怎么了?”言慕之一邊回復一邊看向郵箱,果然是白霂遠的一貫作風,大清早上發(fā)郵件,里面的內(nèi)容很簡單,是技術組和策劃第二批赴美的名單,出發(fā)日期很早,就在三天后,機票都訂好了。
還真是快啊。
言慕之在心底默默苦笑。
白霂遠從屋子里走出來,見到無聲無息的言慕之也是一怔:“你醒了?!?br/>
“早?!毖阅街⒅纂庍h看了片刻,他想,再不看就要分開一個多月啊。
白霂遠伸手,輕輕揉了揉言慕之的發(fā)頂:“今天早上,我媽來短信了。”
“怎么?”言慕之一怔。
“她說,明天讓你跟我一起回家一趟。”白霂遠輕嘆了口氣:“白霂卿也會帶他女朋友一起?!?br/>
言慕之沉默片刻:“那我還是不去了吧?!?br/>
白霂遠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