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終于緩緩減速,停在了霍格莫德站臺附近。
不過車站周圍的天氣不怎么好,此時天空中昏暗一片,陰云密布,正下著傾盆大雨。
火車車門打開時,外面立刻傳來了呼嘯的風聲和轟隆隆的雷聲。
一道閃電從半空中劈下,正好劈在黑湖里,把一只鉆出水面的小型烏賊直接劈的焦黑。
“怎么又是這種惡劣的鬼天氣?”赫敏不由得低聲抱怨著,“前幾年好像也是這種惡劣的天氣,真以為難受?!?br/>
“級長還需要去維持秩序,讓低年級的學生們不要擁擠,以免發(fā)生踩踏事件?!?br/>
“但是這種惡劣的天氣……哈莉,今天真的有你受的了?!?br/>
“那可不一定?!惫蜉p笑了一聲,抬頭看向天空,眼里泛起了綠邊。
雷聲瞬間終止,劃破天際的閃電不在閃過,瓢潑大雨重新隱藏到了云層中,凜冽的狂風也逐漸消散。
看著赫敏驚異的眼神,哈莉輕輕豎起了一根手指:
“不要驚訝,只是一點來自氣象咒的小幫助罷了?!?br/>
很快,在級長們的協(xié)助下,學生們完全離開了火車。
一個陌生而又干脆利落的女性聲音響起:
“請一年級新生上這里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請都跟著我!”
一盞提燈搖搖晃晃的從不遠處的夜色中鉆了出來,提燈者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巫。
她灰白的頭發(fā)剪的很短,下巴突出,整個人都顯得一絲不茍。
“這是誰?海格呢?”
“我記得是格蘭普拉教授,”哈莉小聲給赫敏科普著,
“我見過她和紐特的合影,她一直都是一位神奇動物大師,并且樂于給霍格沃茨突發(fā)意外情況的保護神奇動物的教授代課。”
“這么說,海格出現意外情況了?”
赫敏第一時間抓住了問題的關鍵,臉上表情帶著擔憂。
“應該不算意外情況?!惫虻谋砬橛行┕殴?,腦海里回憶起了自己的某具分身傳過來的畫面——
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穿著厚厚的防寒長袍,在阿爾卑斯山脈里踩著雪狂奔的畫面。
兩人還手牽著手,看起來非常的和諧、美好,給人一種“海格在經過了當初的失意以后,現在似乎又有機會了”的感覺。
嗯,如果忽略掉背后緊追不舍的巨人和食死徒,再忽略掉兩人臉上驚慌的表情的話,這幅畫面就更完美了。
雖然海格的膽子很大,但是在被巨人和食死徒追殺的情況下,換成誰也不可能如此鎮(zhèn)定。
“海格大概是被鄧布利多教授派去阿爾卑斯山脈了,”
等到小巫師們都坐進了馬車后,哈莉才小聲向赫敏解釋道,
“鄧布利多教授一直希望聯絡巨人,不要讓巨人加入到伏地魔的陣營?!?br/>
“海格那個身份和血統(tǒng),雖然鄧布利多教授沒說,但是海格肯定是最佳人選?!?br/>
“至于剩下的內容,我想你自己應該都能猜到了。”
赫敏稍作思索后便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去多問這些鳳凰社的核心機密。
兩人沿著小道,一路來到了霍格莫德車站外那條被雨水沖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上。
街道上還有大量的馬車停在那里,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登上馬車。
不過哈莉經常乘坐的、停在所有馬車最后方的那一輛馬車卻無人問津。
偶爾有小巫師想坐上那輛馬車,結果剛一伸頭進去,就嚇得立刻退了出來。
哈莉和赫敏徑直走了過去,哈莉敲了敲門,隨后直接把車門拉開。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話,瞬間感覺一股奢華的氣息撲面而來。
馬車上原本破破爛爛的木頭椅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棕色的上好真皮沙發(fā)。
兩張沙發(fā)中間放著一張茶幾,上面放著菠蘿蜜餞和精致的玻璃杯,杯子里盛放著低濃度的蜂蜜酒。
斯拉格霍恩教授坐在那里,正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撥撩著菠蘿蜜餞,偶爾往嘴里扔上一顆,顯得好不愜意。
在察覺到馬車的門打開時,他下意識的看了過來,并且抬起了手。
大概如果門外出現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的話,他就會直接把對方好言勸退了。
不過在發(fā)現外面是哈莉時,斯拉格霍恩教授瞬間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滿臉都是激動與興奮。
“哈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似乎都有些發(fā)顫,“啊哈,這么巧?”
“自從從霍格沃茨里畢業(yè)以后,我好久都沒有坐過馬車了?!?br/>
“今天為了重溫當年的記憶而坐了一次,沒想到就碰上你了?”
哈莉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去揭穿斯拉格霍恩教授。
“教授,請問這輛馬車還可以坐嗎?”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很大,
“不用對教授這么恭敬,我親愛的孩子?!?br/>
“我們之間寫了那么久的信,你完全可以把我當成朋友來看待?!?br/>
當哈莉和赫敏都登上了馬車以后,夜騏們就開始緩緩移動。
顯然它們根據重量判斷,馬車上已經有了四個人,符合開動的標準。
馬車上,斯拉格霍恩教授還在享受著菠蘿蜜餞和蜂蜜酒,而哈莉和赫敏的面前也出現了兩杯紅茶。
一邊吃,他還一邊和哈莉聊著魔法界的現狀,顯然意有所指。
終于,斯拉格霍恩教授忍不住了,把話題引到了自己最想了解的地方:
“……哈莉,麗塔在《預言家日報》上說,你在六強爭霸賽的最后一個項目上遭遇了神秘人,并且正面將其擊潰?!?br/>
“這是真的消息嗎?真的發(fā)生了這么勁爆的事情?”
哈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連魔杖也沒有掏,輕輕打了個響指。
被施加了魔法,難以被變形的馬車上瞬間浮現出了一扇窗戶,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的夜色。
此時天空中的烏云已經散去,只剩下晴空萬里,直接可以看到月亮。
不過遠處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來時的道路上,倒是出現了極為惡劣的天氣。
天空中忽然響過一道驚雷,大片大片的烏云在頃刻之間就匯聚完成。
暴雨瞬息而至,周圍全是白茫茫的雨幕,不過大雨卻完美的避開了馬車所在的位置。
而且在這雨幕中又清楚的夾雜著白色的雪花,雙方從同一片烏云中一起落下,但是又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劈在了路旁的一棵大樹上,不過卻沒有將其點燃。
樹干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了一層堅冰,將閃電隔絕在外。
斯拉格霍恩教授感興趣的推開玻璃,伸出手去,接住了兩片雪花。
“很棒的氣象咒,原來先前的氣象咒也是你釋放的,我本來還以為是阿不思出手了呢。”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兩片雪花后,斯拉格霍恩教授點了點頭,發(fā)出了感嘆,
“現在我相信你有實力抗衡神秘人了?!?br/>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一般的巫師看到這一幕可能會沒什么感覺,甚至都看不出哈莉做了些什么,施展了什么魔法。
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清楚的感受到了哈莉那毫不掩飾的施法波動。
他捫心自問,自己就算再練習二十年的氣象咒,也絕對無法像哈莉這樣,做到游刃有余。
而且哈莉不只是展現出了氣象咒,還展現了自己精湛的無聲施法、嫻熟的無杖施法和對于魔咒的精準掌控能力。
在使用氣象咒的時候,她可以完美的限制其覆蓋范圍,并將覆蓋范圍用到非常極限的程度。
比先前大雨和雪花規(guī)避馬車時,就是貼著馬車的邊緣規(guī)避,幾乎是在描摹著馬車的輪廓。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手指尖剛探出馬車一點,頓時便觸碰到了雨和雪。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曾經見過其他在國際上享有盛名的頂尖氣象咒大師使用相同魔法。
但是他們卻無法做到這么精細的操作,也無法達到以此隨心所欲的地步,和哈莉相差甚遠。
“我現在相信麗塔和阿不思的話了?!?br/>
斯拉格霍恩教授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
“安心了,這下安心了?!?br/>
“教授,發(fā)生什么事了?”
哈莉揮了揮手,解除了外面的氣象咒,同時用探索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唔……到也不是不能說,不過說來話長了?!?br/>
斯拉格霍恩教授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出了實情,
“作為六強爭霸賽的當事人,你應該知道,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卡卡洛夫在比賽的中途逃跑了。”
“當然,最近他又露面了,只不過在他的身上出了點事?!?br/>
“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哈莉的眼里帶了幾分好奇,畢竟她還真沒怎么關注卡卡洛夫這種不能給自己帶來任何威脅的蟲豸。
“你知道的,卡卡洛夫當初也是我的學生。”斯拉格霍恩教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當初就覺得他未來必將有一番作為,畢竟卡卡洛夫還是學生時就表現出了心狠……咳咳咳咳。”
在一連串掩飾性的咳嗽后,斯拉格霍恩教授轉移了話題,
“總之,卡卡洛夫他死了?!?br/>
“死了?”一旁的赫敏微微張大了嘴,顯得有些吃驚。
雖然并不喜歡卡卡洛夫這個不要臉,不顧身份的家伙,但是赫敏必須承認,卡卡洛夫的戰(zhàn)斗力還是不錯的。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當上德姆斯特朗這所重視黑魔法,崇尚武力,在校內經常爆發(fā)斗毆的魔法學校的校長。
要知道,根據赫敏讀到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史記載,德姆斯特朗有超過五位校長都是被學生刺殺。
他們甚至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羞恥的事情,并光明正大的記載在了學校歷史上,也讓那幾個被刺殺的廢物永遠的定在了德姆斯特朗校史的恥辱柱上。
能在這樣的學校當這么久的校長,而且自身本身待人苛刻,不受學生喜愛,那卡卡洛夫的實力肯定有兩把刷子。
但是現在這樣一個幾個月前還活蹦亂跳的巫師,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了?
“沒錯?!彼估窕舳鹘淌邳c了點頭,“卡卡洛夫死了,悄無聲息的死了?!?br/>
“他死在了大不列顛的麻瓜小村莊里,尸體還是被麻瓜發(fā)現的?!?br/>
“在他的尸體旁邊,還擺放在曾經位于他左胳膊上的、特意被人剜下來的黑魔標記?!?br/>
“因為現場沒有浮空的黑魔標記,所以魔法部認為這大概只是某個憎惡食死徒的人做出的行動?!?br/>
“他大概是被食死徒帶走了親人,但是所有被證實身份的食死徒都在阿茲卡班里,所以他才會針對卡卡洛夫這樣一位暴露身份的食死徒展開了謀殺?!?br/>
“但是鄧布利多教授向我展示了其他證據,證明這是食死徒們對叛徒的圍捕?!?br/>
“他也成功向我證明,神秘人已經回來了?!?br/>
說到這里時,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眼里閃過了一絲恐懼。
“所以教授,因為發(fā)生了這件事,您選擇跑霍格沃茨來避難了?”哈莉打趣道。
她本以為面前這位在頂尖魔藥大師中素來以嘴硬稱著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會否定這件事,沒想到教授卻坦然自若的點頭承認。
“對,這就是我來到霍格沃茨的理由?!彼估窕舳鹘淌邳c了點頭,
“實話實說,我也不怕你們笑話?!?br/>
“我當初教過年輕時候的神秘人,知道他過去的身份?!?br/>
“而神秘人這些年里一直都在模糊自己的過去,像我這種對他知根知底的人,在他的眼里屬于必死的存在?!?br/>
“我本來準備開啟在英國的逃竄生涯,每周都換一個住的地方,以免自己被神秘人殺死?!?br/>
“不過阿不思說服了我,畢竟霍格沃茨里有他坐鎮(zhèn),還有你這位親手打敗了神秘人的天才?!?br/>
“很明顯,霍格沃茨要更安全。”
說著,斯拉格霍恩教授還仰起了頭。
我慫了,但我為此而感到驕傲。
……
……
(感謝“尾號8968的書友”大佬的打賞?。?br/>
(ps.德姆斯特朗那個算二設,不過一所這么喜歡黑魔法的學校,經常爆發(fā)點暴力事件……也正常吧。)
可惡,申論老是總結不到要點上去,可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