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宮之中,上演過太多恩寵枯榮、起起落落。
茯若誕下了帝姬后,宮中的日子,看似歸于平靜實(shí)則山雨欲來。
何容華溺斃,仁元帝姬險(xiǎn)些被乳母扼殺,婉貴人流產(chǎn),昭惠太后臥病未起。
一切線索皆指向敬貴妃。多年承崇恩愛最終也只余下了蒼涼一片。最終下場慘淡。
后宮女人的一生,再姹紫嫣紅、占盡春色,仍逃不過落紅凋零、碾身為塵的命數(shù)。
除去心腹大患的皇后,是否會從此安心掌管六宮事宜,從冷宮走出的張氏又會在后宮掀起如何波瀾?
第一章
茯若正臥在榻上小睡,清兒打發(fā)著仁元帝姬的乳母玉娘回去。因著已是五月的時(shí)節(jié)。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王尚儀與秀兒都去庫房里拿些冰塊來放在殿里,為殿里添些清涼。秀蓮在一旁替剛剛睡下的仁元帝姬打扇,生怕暑熱天氣,將她熱醒了。
茯若黑甜香沉的一覺,醒來已不知天光幾許,清兒立在一旁服侍茯若盥洗,笑道:“小姐好睡,這午覺足足困了有四個時(shí)辰了。”
茯若隨意的捋一捋頭上松散的亂發(fā),有些無神道:“是么?本宮竟然睡了這么久,仁元可還好么?”
清兒含笑道:“帝姬不過困了一個半時(shí)辰便醒了,現(xiàn)下秀兒正在抱著她呢?”
茯若下榻,道:“本宮要去瞧瞧她?”
清兒擰了一把熱毛巾為我敷臉,道:“小姐,還是先行梳洗一下再去吧,帝姬就在偏殿里。”
王尚儀一色簇新的湖藍(lán)戧銀米珠竹葉衣裙,笑著上前道:“昭儀娘娘,奴婢已讓秀兒把帝姬給抱來了?!?br/>
秀兒抱著仁元帝姬,緩步進(jìn)來,茯若見了,道:“快把孩子拿來給本宮看看?!?br/>
清兒含笑從秀兒的手中接過了仁元帝姬,再抱到茯若的面前,仁元帝姬見了茯若便忍不住嘻嘻的笑,這一下把殿里的人都給逗樂了,清兒笑道:“到底小姐和帝姬是親母女,帝姬一見了便忍不住笑呢?”
茯若看了看仁元帝姬的面容,不覺嘆氣道:“仁元的身子還是有些虛弱,本宮瞧著惠順帝姬剛出生的時(shí)候,身子也沒見這樣虛弱。”
王尚儀溫言勸道:“昭儀娘娘且不必傷神,或許是帝姬的年歲還小,所以身子難免有些虛弱,反正皇上最是疼愛仁元帝姬,每日都要來永和宮瞧瞧帝姬,昭儀娘娘讓皇上請些太醫(yī)為帝姬好生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便是。
經(jīng)王尚儀這樣一勸,茯若倒也讓覺得漸漸安心了。呼吸間有幽涼的氣息流轉(zhuǎn),一絲一縫牢牢透進(jìn)天靈蓋里,茯若寡淡的面容也漸漸有了一絲笑意,隨即問道:“皇上每日都來永和宮探視帝姬么?怎的本宮不知?!?br/>
清兒笑道:“偏偏是小姐不趕巧,皇上每次駕臨永和宮,小姐都是在歇午覺,或是去了延禧宮找宜貴人,何容華了去了。就連今日皇上來永和宮的時(shí)候,小姐也在歇息,皇上特意囑咐了不必驚擾小姐,隨意看了帝姬兩眼就走了。”
茯若微微沉吟,闔眼思忖著道:“是么,皇上現(xiàn)下在何處。”
清兒一時(shí)間接不上話來,訥訥無言,過了半晌才道:“奴婢不知?!?br/>
王尚儀接話道:“據(jù)奴婢所知,皇上現(xiàn)下應(yīng)是去了毓秀宮,婉貴人接連幾日都有些身子不適,飲食不下,所以皇上才特意去看看她?!?br/>
清兒滿是不屑的神情,輕蔑道:“就知道變著法讓皇上去她那里,她若是當(dāng)真身子不適,直接去請?zhí)t(yī)便是,無病呻吟的還不是為了引得皇上注目?!?br/>
茯若白了清兒一眼,不悅道:“婉貴人是主子,豈是你可以背后議論的,你隨著本宮進(jìn)宮已有三四年了,說話冒冒失失的毛病還是改不掉,若是這些話傳到外面去了被人聽見了,還會編排本宮嫉妒婉貴人呢?”
清兒聽了,有些委屈的道:“小姐教訓(xùn)的是,奴婢知錯了?!?br/>
王尚儀走上前,撫了撫清兒的背,溫然笑道:“昭儀娘娘也不必生氣,清兒姑娘好歹也是一心向著娘娘才會如此啊。”
茯若揚(yáng)一揚(yáng)臉,隨即冷聲道:“這個本宮自然知道,只是現(xiàn)下本宮已有了仁元帝姬,所以凡事不能不仔細(xì)?!?br/>
這樣一番話下來,內(nèi)殿又漸漸沉默了起來。
連著好幾日是難得的晴好天氣,日頭也算不得太熱。宮嬪們便也隨著帝后一同前往長樂宮前去請安。昭惠太后自慶順帝姬遠(yuǎn)嫁之后便極少見人,今日見鶯鶯燕燕坐了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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