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定是哪個混蛋的惡作劇,他們在逗我玩的?!蓖蹶勺晕野参康?。這又不是戰(zhàn)爭時期,哪里來的敵人,自己又不是什么特工組織的。
王晟的自我安慰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如果是別人惡作劇,那么,他的槍是如何不見的,又是如何換掉他背包的。王晟還是比較理性,目前最重要事情是把槍找回來。剛起身,王晟再一次的驚呆了,心跳隨之加速,他剛才檢查背包的時候人還很多,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前后左右都不見一人,難道憑空消失了?
“有人嗎……”王晟大喊幾聲,聲音回蕩在山林里,沒有人回答他。
王晟大聲罵道:“都他媽死光啦!”
依舊沒有人回答他,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現(xiàn)在情況有些讓他不知所措,回去找行李,整個部隊都已經(jīng)不見,回去一定會受處分,不回去找行李,連槍都丟了,不回去找能行嗎?
“媽的?!蓖蹶杀成媳嘲?,沿著來時的路,一路狂奔到部隊,一個戰(zhàn)友也沒看到,槍也沒能找到。
部隊門口只有一個士兵看守,也不見其他人的蹤影。王晟十分驚愕,難道部隊臨時改變了換路線還沒回來?
站崗的士兵慢慢的向王晟走來,對著王晟禮貌的笑了笑:“歡迎您,戰(zhàn)士,歡迎來到新的世界?!?br/>
王晟疑惑的眨眨眼睛,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士兵微笑著説道:“歡迎你來到這里,這是另一個世界,一個平行的世界。你所看到的東西都是真實的,卻又是虛無的,比如你看到了這個大樓,它是真實的,可是里面的人卻是虛無的,你看到的物品是真實的,你無法使用,所以也是虛無的。你看到的食物是真實的,可是你卻吃不了,所以也是虛無的?!?br/>
“什么亂七八糟的!你他媽缺心眼吧,是不是看門把你看神經(jīng)了!趕緊滾蛋!”王晟生氣的罵道。
士兵依舊保持著微笑,自言自語的一樣説道:“來到這個世界,目標只有一個,生存。可是你要想生存,就只能殺掉所有威脅你生命的東西,包括和你一樣的人,你可以拿走他們的食物和武器。同樣,如果你被別人殺死了,別人也會拿走你的食物和武器?!?br/>
“我殺你大爺!給老子滾遠diǎn?!蓖蹶赡暮莺莸牡闪艘谎凼匦l(wèi)的士兵,他恨不得掄起拳頭,拿這個神經(jīng)病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怨氣。但他也只是想想,打人是要被處分的,王晟推開守衛(wèi)士兵,徑直的走向部隊的大樓。
王晟心中苦笑:這回受處分是跑不了了,主動認個錯,也許處分還能輕一diǎn,更何況,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把槍找回來,如果槍真的丟了,自己會不會被判刑都不知道。
緊張的來到連長辦公室門前,王晟手心里全是冷汗。連長辦公室的門沒有關(guān),隱約間可以聽到連長的聲音。王晟鼓起勇氣站在連長辦公室的門口,大聲喊道:“報到?!?br/>
連長并沒有回應,王晟偷偷的斜眼看去,連長正在打電話,他聽到連上非常生氣的吼道:“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無論如何要把這xiǎo子給我找到,他要是逃兵還好説,這要是出意外,你讓我怎么辦?找不到他,老子先弄死你們!”説罷,把電話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王晟見連長臉色鐵青,不知道要不要再找連長,可是現(xiàn)在誰都不在,不找連長又能找誰?
“報到?!?br/>
王晟洪亮的嗓音回蕩在整個走廊,可是連長依舊沒有理睬他。王晟以為連長沒有聽到,又連續(xù)喊了好幾聲,可是連長還是沒有理他。王晟站在門前,不知如何是好。
王晟自我安慰:“連長只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于此同時,他的左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扭頭看去,正是那剛才站崗的士兵。
“很不理解吧,現(xiàn)在連長對于你來説,他是虛無的,但他也是存在的,但對于他來説,你是虛無的,但你也是存在的。”
“給我滾!”王晟雖然不明白他在説什么,但他已經(jīng)沒有一diǎn耐心。
士兵笑了笑,徑直的走到了連長的面前,指著連長的腦門説道:“你和他現(xiàn)在不在同一個世界,他生活在真實的世界,你所看到的也都是真實的,而你,生存在與真實世界的平行的世界,我這么説,你能懂我的意思嗎?”
王晟驚訝的看著士兵,心里也著實沒有底氣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你的意思是他看不見我,聽不到我説話嗎?”
士兵很隨意的坐在連長的桌子上:“你完全可以這樣理解。我還要告訴你,你在今天上午的越野中失蹤,現(xiàn)在整支部隊都在找你,如果你想再回到現(xiàn)實的世界,你必須拼命去爭取積分,你的積分靠你殺人換取,當達到一定積分以后,你可以接受任務(wù),成功完成任務(wù),會有相應的積分,當你積分達到一定程度,我會再來找你?!?br/>
王晟狐疑的問道:“你是誰?我要怎么找你?”
士兵慢慢的走到王晟身邊,他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變過,輕輕的拍了拍王晟的肩膀:“我是引路人,我很看好你哦!”
王晟呆呆的站在連長辦公室的門前,看著大搖大擺走下樓的士兵背影,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已經(jīng)成為事實。慢慢的走向連長的身邊,連長此時正在窗前,看著空曠操場,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你看不見我嗎,你真的看不見我嗎?你看看我行不行,他媽的你聾了嗎!”王晟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可是連長依舊愁眉苦臉的望著窗外,始終沒有看他一眼,王晟頹廢的靠在桌子上:“這究竟是為什么……”
沒有人回答他,王晟感覺到絕望,雙眼充滿著紅色的血絲,他痛苦大聲的,無力的嘶吼著。
當你覺得不起眼的東西,突然從你身邊消失,你才會覺得它是多么的珍貴。這是人類的通病,只有在失去后,才會后悔這一切的一切。
王晟呆坐在大樓前的臺階上,望關(guān)一列列操練的軍隊,他的內(nèi)心卻久久不能平靜:“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究竟做錯了什么?!?br/>
王晟哭了,哭的很傷心,手里中緊握那張普通的a4紙,紙張上寫有八個字血紅色的大字:要想生存,殺掉敵人。淚水沿著臉頰滑落,眼中的事物也變得模糊,八字血紅色的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入王晟的心中。
熄燈號響起,王晟用力搓著自己有臉頰,擦去眼角余留的淚水,把手里的紙片狠狠的撕碎,用力的向天空中扔去,背起行軍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晟坐在綠皮火車上,車廂里溫度和桑拿浴差不多,頭上的風扇無聊的擺動,這幾個xiǎo風扇就如同擺設(shè)一般,風xiǎo的可憐,完全解決不了車廂內(nèi)的悶熱的空氣。王晟把兩肢腳搭在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抱懷,斜靠在車廂的窗子旁邊,無聊的看著如水而過的風景,車上人擠人,還有推著xiǎo車的售貨員,王晟可以感覺到了某些人的汗臭味,這一切是那么的真實,可是他完全觸及不到。對于他來説這一切都是虛擬的,王晟能夠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事物,卻無法觸及到這個世界的生命,他連摘下一片樹葉都無法做到。這些人對于王晟來説,只是一個立體的電影。而王晟對于這些人來説,王晟是看不到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