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我……”
三人跑下樓時,看到胖子正緊緊地靠在墻上,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一般,一動也不動。
順著他的目光,老岳等人看到梅姨正趴在一灘血水中,后頸被烈風死死地咬著。
“完了,烈風被感染了!”
看著眼前的景象,四眼瞬間明白了緣由,“快想辦法把它弄開!”
“媽的!”
看著自己請來的保潔阿姨被咬,王川突然怒火中燒起來,拳頭握得咔咔響。
“先別過去!”
眼看著王川要赤手空拳沖上去,老岳忙伸手把他攔住。
可此時王川救人心切,根本聽不進勸,跑過去對著烈風就是飛起一腳。
烈風雖然是只成年德牧,但怎么也扛不住退役武警蓄力的一腳,硬生生地被踹出幾米遠,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后,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它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川和梅姨的方向,往前挪了兩步后,還是倒了下去。
王川確定安后,忙蹲下扶住梅姨,試著把她攙起來。
“操了!”
胖子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烈風,突然不明所以地叫了起來,“川爺小心??!”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看到梅姨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他們這才意識到為什么一向喜歡追求刺激的胖子會被嚇成這樣。
此時梅姨的臉可以用四分五裂來形容,皮開肉綻的,一道道裂痕里滲著黑紅的血膿,左腮已經(jīng)完脫落,爛掉的一大塊肉靠著一根斷骨掛在臉上。因為沒了下嘴唇,不斷有血漬從里面流出,眼珠深陷在眼眶里,完完是電影里喪尸的樣子。
王川愣在原地,他不懂為什么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梅姨,怎么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這樣。
“快過來??!”
老岳突然想到剛剛實驗瓶里瘋狂的老鼠,連忙沖愣住的王川喊道。
王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就在他伸手準備推開梅姨的同時,梅姨就勢一把抓住他胳膊,對著右手的虎口處就是一口。60多歲,大牙都掉了好幾顆的梅姨,此時咬合力卻出奇的大。一陣鉆心的疼痛瞬間在王川身蔓延開來,本能的驅(qū)使下,他大叫著往后縮回胳膊。因為手正被梅姨死死地咬著,他用力一扯,一大塊肉便被撕了下來,獻血瞬間涌了出來。
王川跪在地上,捂住右手,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梅姨嘴里嚼了幾下,肉便從下巴的洞里漏了出來,她慢騰騰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向王川逼近,雙眼死死地盯著王川冒血的手,目光里然不見往日的慈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把人撕碎的兇殘。
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情況下,梅姨突然快走兩步撲了上去,王川倒也靈敏,一個側(cè)閃躲了過去,但來不及站起來,梅姨再次發(fā)起了進攻,王川閃避不得,只好看準時機,在她身體前傾的時候,兩手死死地卡住她脖子,因為太用力的緣故,手上的血像雨后的小水渠一樣,順著手腕往下流,不一會就染紅了半邊衣袖。
可能是鮮血的刺激,梅姨的力氣變得很大,她雙手不斷揮舞著,雖然王川掙扎著站了起來,但胳膊上已經(jīng)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并且梅姨的嘴離他的脖子也越來越近,他只能連連后退。
“是打算看著我被咬死么?”
王川已經(jīng)被逼到角落,他伸出右腿頂著墻,艱難地發(fā)出聲音。
三人這才擺脫看戲的狀態(tài),沖上前幫忙,老岳跑過去后卻不知從何下手,只好揪住梅姨的頭發(fā)往后拽,四眼也拿起拖把棍不斷地擊打她的腿和后背。
但這完起不到作用,眼看著王川就要喪命尸口,老岳大吼一聲,手上牟足了力氣往后一拉,不料直接把梅姨的整塊頭皮撕了下來,一股腥臭的粘液賤了老岳一臉,他還沒站穩(wěn)就忍不住干嘔起來。
沒了老岳的牽制,梅姨的嘴瞬間啃到了王川的肩膀上。
王川痛苦地嚎叫了一聲,一番肘擊無果后,只能拼盡力再次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開。
四眼手上的拖把棍也已經(jīng)斷了,在陷入僵局的時候,胖子提著一把尼泊爾彎刀跑了過來。
“信我不,川爺?”胖子握緊刀柄。
“我還有的選嗎!”王川咬著牙說。
“好,四眼你數(shù)一二三,數(shù)到三的時候,川爺你快速縮回胳膊。”胖子舉起刀,“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眾人也來不及過問胖子在想什么,只好照辦。
“一……”
“二……”
“三!”
四眼話音剛落,王川就快速地縮回了手。
“呀……”
胖子同時舉刀劈了下去。
只聽見“咔嚓”一聲,梅姨的兩只胳膊就掉到了地上,沒了手臂的支撐,梅姨由于慣性向王川倒去。四眼眼疾手快,一把拉過來王川,梅姨的頭重重地磕在了墻上。老岳這時也反應過來,忙搶過四眼手中的斷棍,用力地刺進梅姨后背。胖子繼續(xù)提刀,對著梅姨后腦、脖頸、脊背一頓亂砍。
胖子停刀的時候已經(jīng)累得氣喘吁吁,看著一地的爛肉碎骨,眾人都癱倒在地上。
“胖子……”
王川驚魂未定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問道,“剛剛為什么要數(shù)一二三,你直接砍她不就行了嗎?我他媽反應慢點這手就沒了!”
“打波操作啊,我們幾個不是配合的很完美嗎?”胖子語氣里滿是驕傲。
“操你大爺!啊……”
王川想打他,可剛一伸手,就痛得叫了起來。
老岳連忙起身查看他的傷勢,不是很重,但需要止血。
在找繃帶的時候,老岳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抬頭問道,“不是說有兩個壞消息么?另一個呢?”
王川坐起來,倚著墻,“活死人實驗的主謀,可能是秋水?!?br/>
“我放你媽的屁!”老岳拿起紗布準備砸過去,被四眼一把攔住。
“他說的沒錯,秋水是很可疑。”
“要他媽說是你四眼,我倒覺得有可能,秋水一個只會寫故事的小丫頭,你跟我說她研制出了病毒?搞笑呢?”
看著自己妹妹被潑臟水,老岳自然不答應,不禁抬高了語調(diào)。
“他們也只是猜測,猜測而已?!?br/>
見老岳生氣,胖子忙過來打圓場,撿起地上的繃帶,幫王川包扎著。
“七月份起霧本來就不正常,明顯是人造霧,秋水又正好這時消失,并且你看看這個,在秋水書桌上發(fā)現(xiàn)的?!?br/>
四眼說完從口袋拿出一張紙片,老岳接過看了起來,上面寫著一些不成文的句子:
天氣異變,疾病肆虐,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身體上的變異讓他們變成一個嗜血狂魔,即便是自己至親的人,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撕咬……清城的災難即將開始。
“小說而已啊?!?br/>
“更像預言不是嗎,并且在梅姨身上已經(jīng)靈驗了,突然變異,六親不認……”
“什么意思?難不成像神筆馬良一樣,秋水把她的小說寫活了,她構(gòu)思的故事都變成了現(xiàn)實?”老岳感覺智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好了好了,我看還是先讓嫂子回來吧,川爺這傷口……”
胖子話音未落,四眼突然神色慌張地問起老岳,“仙仙是不是還在醫(yī)院照顧病人?”
“嗯,昨晚她打電話說情況不樂觀,病人像回光返照了一樣,變得異??簥^……”
說到一半,老岳也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那些病人……”
“糟了!快打電話讓仙仙回來!”
幾次嘗試都是忙音后,老岳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他穩(wěn)了穩(wěn)情緒,拔腿就往外跑,推開大門的一瞬,他愣在了原地。
兩三個小時前還空蕩蕩的街道,此時卻出現(xiàn)了很多類似梅姨的“人”,他們像丟了魂一樣,機械而僵硬地游蕩著,昏黃的路燈打在他們滿是鮮血和膿液的臉上,將城市的夜色映照的格外血腥和詭異。
末日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