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道之上,原本直愣愣向前緩緩前行的毛驢大抵是和主人呆的久了,也知道主人的脾氣。在那邋遢漢子跌落之后,便安靜的停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跌落在地的邋遢漢子揉了揉疼痛的腦袋,這才扶著身邊的驢子踉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咧了咧嘴角,喃喃道:“特娘的,又喝大了?!?br/>
說罷,這穿著邋遢的中年漢子掃視了一圈,頓時發(fā)現了身后緊緊跟隨的兩名衣衫華麗的公子哥,愣了一下,瞪大眼睛滿是好奇的看著這兩個略顯局促的年輕人,詫異道:“兩位公子這是?”
兩人之中,年紀稍大的一名急忙向前一步,抱拳躬身道:“在下江北郡唐家弟子,唐藝瓷,奉家主之命特來迎接宋真人!”
那衣衫襤褸的中年漢子原本客氣的臉色瞬間一變,只是瞇起眼睛,伸出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fā),點頭道:“原來是唐老頭的弟子啊,這老小子這些年混的不錯啊,都有弟子了?!?br/>
那自稱是唐藝瓷的年輕人不知如何作答,卻也不敢造次,只是低下頭來。
只不過,站在后方年紀稍微小一些的公子哥便沒了這份耐性,卻大抵是礙于先前見到的那柄飛劍的緣故,只是低聲嘀咕抱怨了兩句。
要知道,這世間練劍之人不算少,可是能夠御起飛劍的無一不是上九境的大宗師,而眼前這位,更是曾經冠絕江湖的劍修之一。若不是知曉這些事情,他們也絕對不會如此恭敬的。畢竟唐家,那可是在江北郡只手遮天的存在,能讓唐家人看重的,屈指可數。
一直都神態(tài)慵懶的邋遢中年漢子,突然扣了扣鼻屎,然后輕輕伸手一彈??此撇唤浺獾囊粩[手,那一直都立于后方的年輕公子哥,便直接倒飛出去數十步,轟然砸入了地面之上。
那自稱是唐藝瓷的年輕公子哥頓時臉色巨變,轉頭看向身后。
卻見那中年漢子沒好氣的撇了撇嘴,道:“小娃娃,老子混江湖的時候,你老子的老子恐怕都還穿著開襠褲呢,敢這么說老子的,還真沒幾個,當真以為老子此次前來是看在你家家主的面子?你唐家沒這么大的面子!”
聽聞此話,原本打算去攙扶弟弟的唐藝瓷硬生生的止住了前行的步伐,急忙躬身抱拳道:“宋真人息怒,家弟不懂事,還望宋真人能夠高抬貴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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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被一顆鼻屎砸入地面之中的年輕人,更是哇的吐出一口猩紅血水,神色之中滿是恐懼。竟然沒能感受到絲毫的氣機流轉?
被喚作宋真人的中年漢子擺了擺手,翻身騎到了自己的那頭毛驢的身上,懶洋洋道:“大爺心情好,今兒就不計較了。告訴你家家主,老子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布陣而非殺人,讓他準備好一百柄長劍,怎么好怎么來,要是敢以次充好,耽誤了老子的大事,老子就把你們唐家人的腦袋都擰下來。”
說完,這名看似邋遢的漢子,就這么慢悠悠的駕著毛驢,向著江北郡那座郡城而去。
驛道上,喚作唐藝瓷的年輕公子哥,急忙轉身回去攙扶起了受傷不輕的弟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隨后兩人轉頭看著那個騎驢的背影,終于知曉‘真人’二字的強大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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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龍江畔,那艘在江面之上??苛苏粋€下午的樓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