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芙芙一愣,方賊賊地笑道:“剛才的時候,我可都看到了哦?!?br/>
妖孽男卻是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說:“嗯,你又說什么了?”
耶?翟芙芙又是一愣,一手摩挲著下頜思索妖孽男是如何得知自己打擊了表妹了呢?卻看到妖孽男嘴角微微一勾,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讀書中。翟芙芙不滿了,這種喜悅不分享,就像是吃了雞蛋噎住了沒喝水一樣,小步挪到了妖孽男身前,又道:“誒,你想想,你這兩天都要躲在外面,這么不爽,你想想,有什么辦法請表妹回去么?”
妖孽男卻是只抬眼看了她一眼,翟芙芙深吸一口氣,又道:“哎喲,你倒是能躲出去,還有同事們請客吃飯,我可躲不了,天天地看她,都煩死了;還時不時地出這幺蛾子,出那幺蛾子的?!庇侄紫聛?,特?zé)o奈地問:“你能不能想想法子呀?”
說到這里,妖孽男終于是放下書本,坐起了身子,卻是說了這么一句:“你可以出去?!?br/>
嘎?翟芙芙不解,勤學(xué)好問中:“您這是什么意思呀?”
難得妖孽男肯解釋:“你可以出去走走。”
翟芙芙嘟起了嘴:拜托對于一個宅女來說,出去走走這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又累又冷的,還不如窩在家里舒服,不過……“出去哪里?和你同事們一起用午膳么?”這才是重點?。∩弦淮螞]有幫妖孽男找到cp,這一次,翟芙芙握拳!
妖孽男用鼻音回答:“嗯?!?br/>
翟芙芙激動了,問:“什么時候出去?要不要和祖母說一聲?”
“明天。晚上說?!?br/>
翟芙芙腹誹:你多說一個字會死??!不過心里還是高興的,這美男肖像圖才畫了幾幅,這回見了,一定要好好地畫啊!這么一想,就連晚上的時候再看到表妹那副尊容都不覺得可惡了。
表妹那就是傳說中自帶“奶媽”的人物,隨時滿血復(fù)活,可謂是:戰(zhàn)斗不止,補(bǔ)血不止!中午的時候剛被打擊到,到了晚上就跟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仿佛和表妹上一秒還在和表哥卿卿我我似的甜絲絲地道:“表哥,你下午的時候怎么沒來老祖宗這里,老祖宗都想你了呢……”
這話說得,翟芙芙可是明明白白看到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鐘,而下一秒,妖孽男就拆了表妹的臺了:“是祖母讓我下午歇著的。”翟芙芙忍住沒有噴出來,卻是真真切切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再一次僵硬了一秒鐘。
妖孽男繼續(xù)對表妹無差別攻擊:“祖母,孫兒想讓少奶奶明日和孫兒一起出去走走?!?br/>
表妹的臉色從蒼白瞬間轉(zhuǎn)成了煞白,老太太卻是拍手笑道:“如此甚好,你們新婚燕爾,很是該多在一塊兒的。咱們這京城里都有女子烹飪學(xué)校呢,女子出去走走,只要不招搖,不是一個人單獨行走,是可以的?!?br/>
翟芙芙真心感慨這時候民風(fēng)之開放,也真心感慨老太太的慈愛之心,也上前依偎在了老太太身邊,道:“老太太真是疼我們呢?!?br/>
老太太更高興了:“哎喲,這話說的,不疼你們疼誰去呢!”
這時候表妹還沒有從打擊中振作,都沒有心思反駁這句話。翟芙芙嘴角的微笑卻是越來越大,心說:唉,我真是越來越壞了,罪過啊罪過。
到了次日,翟芙芙去主屋見表妹竟然還沒有反過神兒來,高高興興地回來,簡單吃了早點,就等著妖孽男回來接她出去了,還不忘拿出來前幾天畫的美男肖像,準(zhǔn)備再看了美男,也好修改修改瑕疵,也好為以后化成連環(huán)畫做準(zhǔn)備不是。
妖孽男說話算話,早早地去點了卯,便翹了班回家,和翟芙芙一起出去了。坐在轎子里,翟芙芙頭一次感覺天是那么的藍(lán),云是那么的白,小草是那么的綠,花兒是那么的紅……(以上為某人yy,請無視,某人坐在轎子上,你懂的。)
葉守功瞧著小丫頭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鼻梁上還沁出了幾顆小汗珠,眼睛微瞇,不由問道:“吃什么?”
唔?翟芙芙無上感慨和妖孽男對話時,腦細(xì)胞要全開??!然后回道:“隨你們就好?!彪S后又問:“現(xiàn)在還沒到飯點兒呀,這時候去吃飯是不是早了點?”
葉守功看了她一眼:“先去茶館兒坐坐。”瞧小丫頭一愣,又補(bǔ)充道,“散散心?!?br/>
“茶館兒?”翟芙芙想到了那老北京的茶館兒,嗑瓜子兒,喝茶水兒,吃糕點兒,聊聊天兒,再聽聽書,這日子是有多恣兒。這大冬天的,逛街太冷,逛窯子太貴,還是逛茶館兒劃算,又省錢又省體力。
還沒等翟芙芙腦補(bǔ)完,這轎子就停了下來,翟芙芙由小蓮扶著下了轎子,和妖孽男一起進(jìn)了茶館兒,上了雅間兒,坐了下來。也沒聽妖孽男點什么,人店小二很自覺地送上來了一壺鐵觀音,幾盤子糕點瓜子。
翟芙芙本就不是那愛動的人,又吃飽了來的,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那說書的了。這茶館兒底層中央是大廳,樓上三面是雅間兒,翟芙芙在的位置,正好是樓上正對著樓下說書人的臺子的。這時候看到說書人上了臺,翟芙芙好奇地問:“這說書人都說些什么?”
葉守功簡潔地道:“什么都說?!?br/>
翟芙芙以一種“我就知道”的眼光看了妖孽男一眼,就自己嗑著瓜子兒,靠著椅背兒,閑閑地聽說書人說書。
話說今日說書人說的竟是一位女性,因為畢竟不好直接稱呼女子閨名,故而只說她是鄧家娘子,說到了鄧家娘子開創(chuàng)了私房菜,又將私房菜開到了濟(jì)州府,聽說還有往京城進(jìn)軍的趨勢,還說人家夫婦兩人感情和睦,鄧公子還中了舉,如今也是要進(jìn)京趕考來的。(以上請詳見某北的《美食專業(yè)戶》)。
翟芙芙很是羨慕這位鄧家娘子,瞧瞧人家的生活,多么令人向往!就在她胡思亂想間,便聽到了那溫柔男的聲音響起了:“原來嫂子真的來了!小生這廂有禮了!”翟芙芙嘴角亂抽,笑得頗為不自然:“您多禮了?!?br/>
一群人坐了下來,上樓的時候正好聽到了私房菜的眾美男,也是頗為向往:“不知道這私房菜到底是個什么樣兒,只是聽說在濟(jì)州府那邊兒有,很火爆的樣子?;蛟S過一陣子咱們京城就有了,到時候,葉兄你要請客哪!”
葉守功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翟芙芙被這群人說的也想看看這古代的私房菜是個什么樣兒了。就這般,一群人說起了吃什么,又問起了翟芙芙,翟芙芙只好說:“我怎么樣都好,隨你們就是?!彼哪康牟皇浅燥?,是看美男找cp啊親!
美男們就又討論了起來,討論到了最后的結(jié)果竟然是去吃涮羊肉!翟芙芙無奈了:就這,還用討論上半小時?!不過,這半個小時,她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她發(fā)現(xiàn),這溫柔男話時比較多的,這禁欲男、女王男話是比較少的;單憑這一點呢,溫柔男還是比較適合妖孽男的;但是相比之下,禁欲男和女王男的氣場就相對強(qiáng)大一點,尤其是女王男,這是能hold得住妖孽男的……哎呀呀,翟芙芙犯愁了,這一群美男,各種各樣的,這才挑出來三個特別出挑的,就已經(jīng)很難cp了,這真是一種甜蜜的惆悵?。?br/>
腐起來的翟芙芙頓時星星眼了,一群美男都站了起來,只有她還坐著,葉守功微蹙眉頭稍微抬了一下她的手肘,翟芙芙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群人在等她,臉頰騰地紅了。
不過看美男總是一種福利,尤其是吃飯的時候,尤其是不用她動手烤肉的時候,翟芙芙如是想。試想,一群美男,邊神采飛揚地討論著國家時政,一個個風(fēng)華正茂,書生意氣;邊姿態(tài)優(yōu)雅地夾著肉片吃,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貴族氣息:這種景象一點也不違和,反而是一種超于尋常的美感,翟芙芙偷偷撫著小心臟:這古代的美男果然不是現(xiàn)代的花美男能比的,光是氣質(zhì),就能將一個人的風(fēng)華放大千萬倍。
結(jié)果,這種欣賞又導(dǎo)致翟芙芙忘了尋找cp這事兒了,而美男們對于翟芙芙的星星眼也已經(jīng)見慣不怪了。所以這回雖然沒有人給她敬酒,但是本來的目的還是沒有完成,故而在回去的路上的翟芙芙好不惆悵!
“唉!”一路上,翟芙芙低著頭,嘆氣次數(shù)雙手雙腳都數(shù)不完。
葉守功也奇怪了,偏過頭來只看到了小丫頭的頭頂,問道:“怎么了?”
“唉!”翟芙芙反應(yīng)過來,這事兒還是要問妖孽男的不是?遂抬頭問:“你有沒有心儀的人?你們同事看起來都很優(yōu)秀的,你有沒有覺得比較好的?”
“沒有?!比~守功如是答。
“唉!”翟芙芙愁了,“我就知道!可是他們真的很優(yōu)秀?。∧阏娴那撇簧厦??”又拍了拍妖孽男的肩膀:“哎呀不要那么挑剔啦,眼光不要那么高嘛!喜歡同性的人本就少,若是再挑挑揀揀,豈不是要一輩子孤單?!所以呢,你就試著多和他們單獨接觸,或許就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好處呢。”
葉守功細(xì)細(xì)瞧著小丫頭認(rèn)真建議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