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已然明白了!
“要證道混元,便要修得自己的道!”
“混元之初,大道至上,大道三千,條條可證大道,吾之道,陽之道,至陽者,至,極也,陽,正也;天地之正氣,上應虛空星辰,下應江河湖海,自祖神盤古之目,天光之起始,太陽星所照,所修其道者,天光所至萬邪不沾...”
帝俊之道,至陽之道,但是其中卻溫含著濃郁的帝皇之道,帝皇者,在乎于統(tǒng)御之道。
但大道無全,而遁去其一。
帝俊若要逆天改命,與天道爭鋒,便要修得自己的道,獨一無二的道,是前無古人 后無來者的道。
淳樸村民們所追求的知足常樂,是一種道!
走南闖北的商人所追求的利益,是一種道!
寒窗苦讀的書生所追求的功名,是一種道!
修士修行是奪天地造化,追求不死不滅,這也是道!
然帝俊自己獨有的道是什么?
帝俊自己乃是奪舍重生,是天道運轉(zhuǎn)下的變數(shù)。帝俊要證道混元,要逆轉(zhuǎn)巫妖之戰(zhàn)的結(jié)局,要逆天伐圣,與諸天圣人作對。
漸漸的,帝俊他對自己的道,開始有所明悟,隱約找到了方向。
修道?
修路?
“有什么不同,路不就是道?道不就是路?雖說都是人走出來的,可若是長久不修,確實也不行,路就是道?道就是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帝俊微微一怔,反復念著這幾句話,眼眸逐漸明亮!
下一刻,他腦海里陡然清明,仿佛理通了一切,身上竟瞬間多了一種神秘的氣息,整個人變得愈發(fā)出塵。
“我懂了!哈哈,我終于懂了!”
帝俊大笑,無比欣喜。
有時候,一個簡單的答案擺在面前,卻總有人如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找。
可一旦有人點醒,或是自己突然醒悟,才知道原來答案就在眼前。
這就好像是拿著手機在跟朋友打電話,聊一半突然摸了摸褲兜,失聲驚喊“媽的,老子手機不見了”!
常言燈下黑,不外乎是這樣!
而此刻,帝俊也才終于對自己的道感到明朗。
管他什么道,只要自己想走,那就放心大膽的走出自己想要的道!
大道三千,擇其一而從之。流水三千,取—瓢而飲之。
三千大道,我只修順心意!
何為順心意?
此乃強大的內(nèi)心,不求長生不死,只求活得灑脫,只求一個順心意!
轟!
突然間,帝俊身上涌出一道道黑色符文,如小蝌蚪似的,密密麻麻的覆蓋整幅身體表面。
很快,所有符文如水流一般溢出,順著身體表面往下方流動,朝白色地面的四周擴散了出去。
最后,這無數(shù)道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字,竟各自朝空白區(qū)域的最頂端而去,自己組成了一行行豎排的小字,排列得十分整齊!
天道有缺,大道無常,然我只求天地順我意……
世人求長生,求皇圖,求霸業(yè),然卻不勝人生一場醉,提劍騎馬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天下風云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錘。
皇圖霸業(yè)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終究,一切不過虛妄,唯獨天地順我心,乃至高境界矣!
現(xiàn)在帝俊知道自己證道混元要成功了。
隨后平復一切雜念,徹底集中精力,繼續(xù)運轉(zhuǎn)太古五行訣,肉身如同無底洞,渾身毛孔噴張,瘋狂汲取四周濃郁磅礴的靈氣!
……
時間匆匆而過,山間無歲月,修真不記年。
百年時間已過!
帝俊的頭發(fā)已然長過腰際,灑落在地面上,卻一塵不染,烏黑發(fā)亮,每一根都如劍絲般,透著璀璨光澤!
他的肉身更是顯得晶瑩剔透,如初生的嬰兒般細嫩,又堅韌無比!比之十二祖巫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現(xiàn)在,終于還是來到關(guān)鍵的時刻!
“轟!”
整幅身軀的毛孔驟然擴張,宛若一道深淵漩渦,猛然將四方所有靈氣瘋狂聚攏而來。
帝俊睜開雙眸,深邃的瞳孔宛若日月星河在流轉(zhuǎn)。
他長嘯一聲,豁然從地上站起,滿頭烏黑長發(fā)無風揚動起來,渾身散發(fā)一股恐怖的強大氣勢。
只見帝俊周身忽明忽暗,氣勢也變幻不停。
只待帝俊將境界穩(wěn)定,便可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可帝俊不知道現(xiàn)在洪荒已經(jīng)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因河圖洛書與戊己杏黃旗將洪荒事物的氣息屏蔽,以免干擾帝俊證道混元。
突然帝俊的心頭血一陣涌動,體內(nèi)太陽真炎預警。
“這是怎么回事?”
帝俊于是低頭掐算,看看能否找到自己心神不寧的原因。
“不好,百年之期已過,巫妖大戰(zhàn)開啟,太一有危險!”
“皇弟我來了!”
此時帝俊依然放棄了證道混元,哪怕只要再多一點時間便可突破。
可是帝俊知道太一等不起,雖然東皇太一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又有先天至寶混沌鐘,可對手是十二祖巫,太一絕非對手。自己現(xiàn)在若不去,太一會被十二祖巫打得元神俱滅,到時即便帝俊突破混元,連自己的弟弟都保不了,又有何用!
帝俊因證道混元半途而放棄,現(xiàn)在只能算是半步混元,而且機緣已失,不知下次證道又是何年月!
但帝俊無悔,因為帝俊的道,乃是要天地皆順我心,要眾生都明我意,要擋我的諸佛,都煙消云散!
帝俊閃身出了凌煙閣,便向東皇太一的氣息飛去,赫然是那十二祖巫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