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凱文踏進酒吧后在昏暗的燈光中找到了角落中的寧宇,寧宇的情緒不高,他正在拿著啤酒發(fā)呆。
“怎么了?你這個年紀發(fā)呆可不是什么好事?”陸凱文坐下來。
“陸哥,打擾你了。不知我請你出來是否合適?!睂幱钫駣^了一下精神,仿佛陸凱文的到來讓他解脫。
“怎么不合適?我也正在發(fā)愁怎么打發(fā)時間呢?!标憚P文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酒吧的音樂不算吵鬧,他可以有充分的精力觀察對面的寧宇。
“那太好了。請陸總喝酒是我能做的唯一事情了。説句實話,我現(xiàn)在這樣做有diǎn巴結的意思了。”寧宇的心情漸漸好起來。他這樣的年紀有著灑脫的優(yōu)勢。
“是嗎?就請我喝啤酒?這似乎也太便宜了吧。我畢竟是公司的二號人物,你這樣做反而會讓自己被我這個上司記恨?!标憚P文也很輕松,寧宇像是自己的兄弟,盡管這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諷刺。
“你愛記很就記恨吧。説到這,我真得問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想起給凌云投資了?那么多項目為什么偏偏選擇這里?”寧宇漸漸變得聚精會神起來。
“我們的寧公子也開始關心公司的事情了。不錯,我聽説你很努力,我為你高興,你爸爸也很欣慰。”陸凱文不太想和眼前的寧宇討論這件事,。他在寧宇面前有些尷尬。
“打住,不要把我和寧總聯(lián)系起來。我就是一個打工的員工。你也不要跟我提工作的表現(xiàn),我是個合格的員工對我而言就足夠了?!睂幱钣衐iǎn上火。
“生氣了?其實你這樣反倒不必了。你和凌云公司的關系是事實,這不是你能躲避開的。坦然接受事實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你就是公司的未來,所以你的努力讓你父親和我欣慰就是很正常的反應,你根本沒必要抵觸。你如果執(zhí)著于這樣的抵觸只會讓我看低你。”陸凱文漸漸認真起來。面對寧宇他只有歉疚和祝福。
“好,我説不過你。你是上司,我只有虛心受教??梢粤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這可是你自己説的,我應該關心公司的重大事務,你為什么偏要投資凌云公司?”寧宇避開了糾纏,他有自己的執(zhí)拗。
“咳咳。這怎么和你解釋呢?這么説吧。我的理由簡單説就兩個。一、你父親需要我的支持。二、我需要對自己的投資負責。ok?”陸凱文依然想著敷衍過去。
“我大致理解你的解釋,可是我們這些員工都很感興趣,既然我們的陸總要投資,為什么這樣大費周折。又是所謂副總,又是藏藏掖掖。這些變化讓我們這些底層員工有些無法理解?!睂幱钔侣吨鴳岩珊团d趣。
“唉。你們就是喜歡瞎猜。這很簡單呀。我不來公司親自觀察和參與怎么會下決心投資呢。投資不是簡單的事情,沒有和你父親的運籌就公布是不是有diǎn不負責任呀。你們總是把事情想得多么多么神秘,其實事情就是這么簡單。一句話,投資這樣的事情需要四個字的大勢。那就是“水到渠成”。這樣説你就可以理解了吧?!标憚P文斟酌著每一個字。
“明白了。這么看你還真是在投資,而且是最理想的投資人。陸哥,我很高興有你這樣的老板。你説我們喜歡把事情想得神秘。這還真被你説著了,説説你自己吧,你可是公司最神秘的的人。”寧宇漸漸泛起戲謔的笑意。輕松之后的他開始了頑皮的捉弄。
“我?我有什么好説的?”陸凱文微微皺了一下眉,如果有可能他寧愿永遠不要被寧宇問到這個問題。
“看看,又在搞得神秘兮兮的。不行,你還真得給我講講你自己。我不能糊里糊涂地放過去。我可是對你有著崇拜和羨慕嫉妒恨。你可不能敷衍我。做朋友需要了解對方。除非你看不起我,不想和我做朋友?!睂幱钅贸隽送g人的執(zhí)拗。
“呵呵,看來我還不得不交代了。好,如果你不嫌枯燥,我就介紹一下自己。”陸凱文知道,需要面對的終究無法逃脫。
在悠揚的音樂里,伴著啤酒的香醇,陸凱文用聲情并茂的方式描述自己的生活。在他的描述里,陸凱文變得有血有肉,幸福安逸。
寧宇第一次完整了解了眼前這個自己崇拜的朋友。尤其他描述的橄欖球比賽的細節(jié)讓人熱血噴張。
陸凱文終于能夠暢快地大口暢飲著啤酒,結束了杜撰和真實混雜的描述,他覺得輕松。
“你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呀。美國人的自由奔放讓人羨慕。”寧宇有些發(fā)癡,有些神往。
“你也不錯呀,你們也趕上了好時候呀?!标憚P文也有著自己的感慨。
“你怎么這么説?你了解中國過去的情況嗎?”寧宇有些不解,在他的印象里,生長在國外的陸凱文應該不會了解國內(nèi)過去的情況。自己的記憶中,那是個剛剛好起來的社會狀況。
“呵呵,你還是不了解我們這些生長在在外國的中國人呀。我們沒有經(jīng)歷,可是我們卻背負著上一代人的情感和經(jīng)歷。你知道偷渡客這個稱謂吧。這個稱謂后面有著什么涵義你知道嗎?告訴你,這后面只有兩個字:血和淚。我就是伴著這兩個字成長起來的?!标憚P文的情緒激動起來。他的腦海里全是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全是談起祖國時激動的神情。無論祖國怎么對不起他們,他們依然充滿了眷戀。
“是嗎?看來我這個中國人還真是膚淺了。今天我才算真正了解了你們這些特殊的中國人。不過我們這一代還是更欣賞你們這些完全融合了美國精神的中國人?!睂幱钣兄约哼@個年齡段的執(zhí)著。
“呵呵,我們怎么融合美國精神了?”陸凱文開始變得愿意介紹自己的生活,他發(fā)現(xiàn)這些內(nèi)地的年輕人有著對外國的盲目崇拜。他意識到了自己的責任。
“你們的生活才叫生活,沒有負擔,充分享受生活。陸哥,你的女友很多吧。怎么從來不見你身邊有女人呀?!睂幱钔蝗幌肫鹆艘患麖膩頉]注意到的事情。
“你怎么想起問這個問題了。我首先聲明,你的陸哥絕對是正常的男人?!标憚P文徹底放開了,只要是男人,這方面必須高調(diào)。
“説具體的,怎么沒見你和女人一起出現(xiàn)過?難道你一直一個人嗎?”寧宇有diǎn不可思議,在他印象中美國人都是腎上腺發(fā)達的人。
“我那是沒有遇到合適的女人。你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女人吧。告訴我,什么情況?”陸凱文終于知道了自己來的原因。能讓一個年輕人安靜下來的難題只會是遭遇了情感的挫折或者困惑。
“呵呵,還是陸哥水平高呀。我的確是想發(fā)泄一下,可是真正靜下來的時候,我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開始過。這叫什么事?我是不是該放棄?”寧宇有著明顯的窘迫和尷尬。
“你的意思是你一廂情愿?痛快diǎn,是不是在説蘇晴。”陸凱文有diǎn好笑。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有別的女友?”寧宇有diǎn沮喪。
“我只知道你和蘇晴的關系,至于別的女友,你也可以告訴我?!标憚P文很大方地開始扮演自己的角色。這樣的寧宇讓他輕松。
“好吧,就當是蘇晴吧。你説我應該怎么辦?”寧宇終于屈服,他依然是在尋找宣泄的途徑。
“那得先告訴我你的困惑?!标憚P文眼前似乎晃動著蘇晴的身影。
“我也説不清,只是蘇晴現(xiàn)在的變化讓我無法適應。我不喜歡她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成熟,更不喜歡她每天變換的形象。我更不喜歡她呆在寧總身邊,每天聽著同事私下亂七八糟的議論讓我受不了?!睂幱羁鄲赖仫嬛【?。
“你和她説過你的意見嗎?她是什么反應?!标憚P文配合著,盡管他幾乎已經(jīng)知道答案。他自信對蘇晴的了解遠遠多過這個局中人。
“説過,她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她好像是故意這么做的?!睂幱钣行嵢坏臉幼?。
“是嗎?那你知道她這樣做的原因嗎?”陸凱文來了興趣。
“不知道,她堅持不説,我有什么辦法?”寧宇惱怒地甩著頭。
“女人不想説的事情你別指望能夠打聽到。東方的女人和西方女人不同,西方女人善于unication,就是溝通。不過你不覺得這也是女人的可愛之處嗎?神秘就是一種吸引?!标憚P文語氣越來越輕松。他從心里不愿意蘇晴和寧家扯上關系。自己和蘇晴的友誼不應該走向敵對。
“呵呵,這種吸引還是沒有的好。女人總是多變的嗎?總是喜歡玩弄人嗎?”寧宇苦笑著。這一刻有著和年齡不相襯的成熟。
“這回知道了吧。如果你想讓女人按照你的意愿轉(zhuǎn)變。好辦,吸引她,讓她崇拜你,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你做得到嗎?”陸凱文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逐漸表露出來。
“我。。我好像做不到?!睂幱畹穆曇糇兊锰撊跸聛?。
“為什么你做不到?是你沒自信還是她根本就對你沒有意思?”陸凱文也有了好奇。
“我不是沒自信,而是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她好像一直有什么目的,好像對凌云公司有著很強的興趣。這是一種執(zhí)拗的興趣。我不肯定,但是我能感覺到。”寧宇的眼神有些迷離,在酒吧昏暗的燈光里出奇地協(xié)調(diào)。
陸凱文心里一動,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這絕不是自己的錯覺,蘇晴正在逐漸暴露自己的目的。
她究竟在做什么?究竟她和凌云公司有什么樣的糾纏?和寧飛揚有什么樣的糾纏?寧飛揚究竟還有多少事情自己不知道?
這似乎不是收獲,只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