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開始翻起來魚肚白,這時候的空氣是給人最清新的時候,帶些微涼,柔和的光線因為還未有朝陽升起而不會那般刺眼,曉風(fēng)帶走血腥味,留下一輪殘月映藍天。
“別急著休息,所有人現(xiàn)在出發(fā)清理生存圈,去把里面的尸體都搬出來。”最后一名甲板罪人被亂刀剁成肉泥之后,成片的居民癱坐到地上,都來不及惡心手邊,屁股下就是那沒有閉眼的罪人,沾到臉上的血污隨著汗水不斷滑落,而劉秀不急不慢的號令就這樣發(fā)出,雖然輕緩,卻十分嚴肅。
這一部分凈世的成員已經(jīng)開始在收攏隔離區(qū)地面的尸體,姬元拔起插在地上的環(huán)首刀,這才揉著肩膀隨著移動的大部隊開始前進:“走吧,早弄完早休息?!?br/>
“也太急了,又不差這一會。”姬景抱怨了一句。
“他這么急著處理也沒錯的,血腥味被風(fēng)刮出去了,不趁早解決掉這些尸首,時間久了怪物肯定是會來的?!毙爝_萊解釋道。
而與此同時,其余三面也相繼結(jié)束了戰(zhàn)斗,除了一部分打掃戰(zhàn)場的除外,其余剩余居民全部回到生存圈內(nèi)清理街道,要知道犬面罪人的數(shù)量是隔離區(qū)外罪人數(shù)量的兩倍有余,這清理起來可不輕松。
一整個上午跑前跑后,光一個北面就清出上萬具尸體,在隔離區(qū)的大地上壘出一座肉山,從來就沒有人見過這樣宛若地獄的畫面。
面色深幽的劉秀站在這片大山前,右手騰起明黃色的火焰飛向尸身,噗轟聲下火光快速蔓延,厚實的甲板在這火焰面前成為了最好的助燃物,越燒越是劇烈,肉被烤熟的滋滋聲此起彼伏。
之后的事情,姬元就不知道了,因為忙完這些之后,他連身上的血污都沒有心思清理,回到徐達萊的屋里,靠著墻就睡了過去。
四座燃著大火的肉山在生存圈外的四面燒了整整一天,紅光沖天,黑煙滾滾不息,天色漸暗,火勢不減。
“現(xiàn)在什么時間了?”伸了個懶腰,精神飽滿的姬元打著哈欠問道,揉了下惺忪的睡眼搓下來一層暗紅色的污垢。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了,累壞了吧?!睆埢鄞鸬馈?br/>
就連姬景都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徐達萊的家里,除了回答自己的張慧外,所有人都在打坐。
“已經(jīng)恢復(fù)了,等他們結(jié)束,我們就可以去鐘塔廣場等晚飯了?!奔гχ萃庾呷?,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罪人會不會還有下一波攻擊,這些本該輪不到他操心的事情,不自覺的縈繞到心頭,沒辦法,每一個新人類的生存都離不開這里,任何生物要進攻生存圈,他們本就無路可退。
放眼望去,街道已經(jīng)下午他睡著后的那段時間里被清掃干凈,除了留在墻壁上的抓痕以及四面的沖天的火光,生存圈再次恢復(fù)如初。
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幾乎每個人都灰頭土臉一身污穢,聚集到鐘塔廣場活像是丐幫大會在這里展開。
“你們可終于來了,我去家里找你們,都不在?!眲⒚髡雅d致勃勃的從老位子跑了過來。
看著他再次衣著光鮮,與周遭的路人形成鮮明的對比,姬元笑道:“不愧是大少爺,這排面敞亮的很呀?!?br/>
“你說這個呀,晚點大家都有的洗,凰女組那群娘們你們不知道多奢侈,在南邊地上挖了一條寬兩米,長十幾米的大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讓地面不滲水,把平時儲備起來的飲用水全部都拿了出來,還讓控法聯(lián)盟的希爾老大放了一下午水?!毙姆诜膭⒚髡迅袊@不已,要不是那群女人開口,大部分人想要清理污垢可是個不小的麻煩。
“那下午后面有沒有再派人都周圍進行勘察?”姬元以極微弱的聲音問道,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反倒是劉明昭無所謂的大聲回答:“特地讓組織里的高級元能使徒帶隊,從四個方位出發(fā)對方圓一百里內(nèi)的區(qū)域進行了搜索,沒有殘余的罪人?!?br/>
“那晚上洗個澡之后,就可以回來睡個安穩(wěn)覺了,你一會跟我回去一趟,我有個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奔г蝗徽f道。
劉明昭點點頭之后,幾人也如同其他人一般坐了下來,開始對這幾日的事情開始長吁短嘆,鐘塔下方的廣場雖然依然看著人丁興旺坐滿了人,可是仔細回憶一下,還是少了一小部分,戰(zhàn)爭在所難免,不是所有人都能那么幸運。
聆聽著圣音,姬元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巨幕上那些熟悉的畫面,天人舉著槍沖鋒陷陣,一道道無法理解的光束燒穿任何阻擋他們的生物,根本就無須像凌晨那般累死累活的近身作戰(zhàn)。
“晚飯后,有需要清洗的人到南面隔離區(qū)外有一處水塘,大家必須保持秩序,先來后到不準爭搶,否則后果自負。”在食物開始分發(fā)前,一名中年女性快步走到人群前大聲喊話,應(yīng)該就是凰女組的成員之一。
就要向右側(cè)走去領(lǐng)取食物的劉明昭得意回頭忘來,眉宇間都在傳遞著:你看我說的是把。
簡單的吃過食物,讓劉明昭把幾人明天的午飯帶回去便直奔南面,不少人在中途就陸續(xù)離開,其中大部分自然是以女性為主,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土坑內(nèi)就跟下餃子似得,人貼人,也不知道原來的水是什么顏色的,現(xiàn)在的火光下已經(jīng)是一塘血水。
站在岸邊,聳聳肩,幾人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直接學(xué)著前面人的樣子直接躍入水塘中,這么大池水,怎么看都該是帶點清涼才對,燥熱的身體落入其中,反而感覺有些溫?zé)幔@些人的火氣到底是有多旺都能直接燒水。
但不得不說的是在沖洗身上污穢的同時,也像是帶走了籠罩在內(nèi)心上的那層陰霾。
煥然一新的幾人一邊走一邊甩干,苦等已久劉明昭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是熬到頭,急不可耐的問道:“到底什么事情要跟我說?”
“叔,我想到一個利用那塊地圖的方法,不知道你怎么看?”姬元先是問向徐達萊。
“這事你拿主意就好,叔信得過你?!毙爝_萊不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