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機場,出口。
人群中,有著一名清麗如水的少女。
少女戴著卡通帽,身穿藍色的瘦身牛仔褲,將她纖細的小腿修飾得越發(fā)迷人,上身搭配著一件淡藍色OL小衫,渾身散發(fā)出少女的青春氣息。
她走在人群中,因那美麗的面孔,有很高的回頭率,但她并未在意,似乎已成常態(tài)。
隨著少女走出機場門口,兩輛豪華的跑車在路人羨慕的目光中停在了她的身邊。
從車內(nèi)走出數(shù)名健壯的男子,這些男子皆身穿黑色的高定西服,戴著墨鏡,臉部線條硬朗,一身的男子氣概,顯然都是練家子。
為首一人,是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
“小姐,老爺有事離不開身,讓我來接您?!敝心昴凶用鎺岷托θ?,恭敬的道。
“黃叔,我知道了,謝謝你來接我。”少女雖然有點失落,但還是微笑著道。
被稱作黃叔的中年男子彎腰,“小姐,先上車吧,老爺在家等你呢?!?br/>
聽著黃叔的催促,少女看了一眼機場大門方向,但遲遲沒有看到那讓她思念不已的面孔。
李易哥哥現(xiàn)在應該在學校上課吧!
少女帶著一分沮喪,打開了車門,在周圍無數(shù)人傾慕的目光中,登上跑車,絕塵而去。
……
……
李易背著用黑布包裹的玄鐵劍站在機場外看著那熟悉而久違的倩影,嘴角揚起了一縷滿足的笑容。
若非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人,進入機場接機需要安檢,否則他早就沖進去將一別千年的佳人擁入懷中。
告訴她,他很想她。
這一刻,他足足等了千年。
這一世,我會保護你到天荒地老,世人不可辱你,傷你絲毫。
因為這一世,他不再是前世地球那個碌碌無為,愛人被陳家暗殺消香玉隕無可為,父母被君家逼得家破人亡而無法報仇絕望自殺的李易。
這一世,他是渡劫期大修行者轉(zhuǎn)世!
他是李易。
他回來了。
……
……
臨近中山路道口的路上,車輛正在疾馳著。
謝菲兒坐在車內(nèi),手里緊緊地握著一塊玉佩,美目看著窗外的風景,有些出神。
“李易哥哥,菲兒回來了。這次回來,菲兒不會再和你分開了?!?br/>
謝菲兒收起手里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黃叔,最近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嗎?”
謝菲兒感受著車內(nèi)有些壓抑的氣氛,自己出國三年,父親沒有來親自來接她,說明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讓他離不開身。
黃叔全名叫做黃成,是謝家的管家。
黃成看著謝菲兒,點了點頭,道:“小姐,因為老爺和其他清河三佬約定管理清河碼頭三年之期要到了,不久船長便會交出碼頭的管轄權,讓其余清河三佬接管碼頭。東皇他老人家不準備接手,所以就剩下我們謝家和陳家?!?br/>
“陳家最近一直在蠢蠢欲動,家里的兄弟私下已經(jīng)和他們交了很多次手,死了不少人?!?br/>
謝菲兒聞言,明白了為何,點了點頭。
清河四佬,清河市四大勢力之首。
船長莫爭鋒,東皇劉東,天華集團謝太華,清河陳天。
四人掌管的勢力遍布清河,甚至與其他市的富豪大佬都有所交集,經(jīng)常因為生意上的摩擦大打出手,死傷無數(shù)。
清河碼頭,便是清河市最大的一塊肥肉。
大清河連通了整個江南省,是清河市水路的交通命脈,清河市一年的GDP便有三分之一來自于此。
所以是各大勢力必爭之地。
直到后來東皇提出清河三年之約,每家掌管清河碼頭以及附近酒店賭場三年,到期之后由其余三家爭奪下一屆掌管清河碼頭的人選。
如此一來,四大勢力之間便平和了許多,至少不會再在明面上起爭端。
不過每三年一到,想要爭奪清河碼頭管轄權的勢力,總會發(fā)生不小的爭端。
謝菲兒曾經(jīng)聽說,清河碼頭每三年的歸屬,都是由一場比賽決定。
至于是什么比賽,因為她這幾年都在國外,也很少過問家里的事情,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小姐,這中山路道口,已經(jīng)到我們謝家的地盤了,等下……”
黃成話還沒說完,車輛忽然猛地停了下來,‘嗤’的一聲,響起了輪胎與地面急劇摩擦的聲音。
“阿黑,怎么了?不知道小姐坐在車里嗎?”黃成怒斥道。
這些保鏢,各項技能都是經(jīng)過最為專業(yè)的訓練,車輛的駕駛技術極為良好,一般情況是不會出現(xiàn)這種急剎車的情況。
被喚作阿黑的保鏢,有些驚慌的道:“黃叔,有人截車?!?br/>
黃叔聞言,面色一變。
截車?
什么人如此膽大包天?
要知道,中山路道口可是謝家的地盤,在這清河市誰敢在謝家的地盤上攔他黃成的車?
更何況車里還坐著天華集團的千金小姐。
“小姐稍安勿躁,我去處理下?!?br/>
謝菲兒有些心緒不寧的點了點頭。
黃成走出后座,看著前方道路已被一棵巨大的橫木死死堵住,在道路中央站著十數(shù)人。
這些人渾身的肌肉輪廓極為明顯,站立有序,顯然是受過專業(yè)訓練,很有可能是退伍的軍人。
并且這堵住道路的橫木,很明顯就是這眼前這十數(shù)人故意而為。
“鄙人黃成,不知道各位攔我去路,有何指教?”
但那十數(shù)人對黃成的話卻充耳不聞,目光冷漠。
黃成身為謝家的管家,自然對危險極為敏感,這些人既然明知道他是天華集團的管家,而沒有絲毫的怯意,說明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
“阿黑,等下若是發(fā)生危險,你和老二帶著小姐先離開?!秉S成神色凝重的道。
“哈哈哈,黃兄好久不見啊?!?br/>
突兀間,一道笑聲響起,只見那十數(shù)人身后緩緩地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年約四十,虎步生風,在他的手掌上,隱約間能看到一層厚厚的老繭。
“鐵手王玄?”
黃成看著這名被稱作‘鐵手王玄’的中年男子,神色微微一變。
王玄據(jù)說是鐵砂掌的傳人,從小修煉鐵砂掌,身手極好,是陳家一位出了名的打手。
“王玄,誰給你的膽子,膽敢攔我的去路?”
王玄看了一眼車內(nèi)的謝菲兒,一想到此行結(jié)束后那豐厚的報酬,臉上不由自主露出貪婪的笑容。
“黃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些疑問,等你死后去地府問閻王吧?!?br/>
王玄話音落下,眼神陡然一寒,五指展開,化作掌印,直接橫跨數(shù)米,朝著黃成攻來。
面對王玄的突然出手,黃成面不改色。
“看來你們陳家是想向我謝家宣戰(zhàn)啊,不過……”
“就憑你那兩下子就想攔我去路,還不夠?!秉S成冷哼一聲,眼中射出精芒。
只見他向前一踏,雙腿半蹲成馬步狀,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隆起,旋即五指緊握成拳,匯聚氣力于拳,狠狠的朝著王玄轟出。
隨著黃成一拳轟出,拳風一震,可怕的力量頓時爆發(fā)而開,和王玄的手掌碰撞在了一起。
“嘭。”
一道悶響聲響起,王玄只感覺到一股尖銳而恐怖的力量涌入他的手掌,讓他手掌頓時劇烈顫抖,身形猛地倒退數(shù)米,眼中滿是驚駭。
“你竟然觸碰到了內(nèi)勁的門檻?!?br/>
雖然他修煉過鐵砂掌,但也只比普通人厲害一些,比起真正的武者還差上一大截。
內(nèi)勁武者,已在體內(nèi)形成氣勁。
真正的內(nèi)勁武者,胸口碎大石,長槍刺喉完全不在話下。
在他們有準備的情況下,甚至是普通刀劍難以對他們造成威脅。
雖黃成只是初窺內(nèi)勁,但是他已不是對手。
“難怪謝太華敢讓你一人帶四五個嘍啰來接她女兒,原來如此!”
黃成面露驕傲,雖然他很少出手,一直被仇家認為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并不在意。
“真是想不到啊,黃兄竟然已經(jīng)初窺內(nèi)勁了?”
突然間,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望去,在那路口,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此人年約四十,面孔堅毅,目光如刀,腰桿如標槍一般筆直。
黃成看著這名中年男子緩緩走來,一股壓迫感隨之而來。
“陸家武館陸……青山。”
雖然他是初窺內(nèi)勁的武者,此刻也忍不住心中的驚駭,面色變得慘白,連說話都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陸青山,清河市有名的武道高手,曾拿過全國武術大賽的三等獎。
一名貨真價實的內(nèi)勁武者。
“陸?zhàn)^主,你這是何意?“黃成神色變得極為凝重。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标懬嗌胶屯跣σ曇谎郏俚溃骸坝腥顺鲆粌|買你家小姐的命,我陸某自然無法抗拒?!?br/>
“難道你不怕我謝家的報復?”黃成聞言臉色再變。
“放心,要不了多久整個謝家都會隨你們而去?!标懬嗌斤L輕云淡的道。
隨著陸青山話音落下,就在這瞬間,陸青山動了!
陸青山是一名真正的內(nèi)勁武者,他的速度很快,快得讓黃成一點反應都做不出來。
下一瞬間,陸青山已經(jīng)一拳轟在了黃成的胸口上。
“噗噗噗……”
黃成的胸口猛地下陷,氣勁在體內(nèi)激蕩,讓他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動彈不得。
陸青山一拳重傷了黃成,并未拖延時間,直接朝著謝菲兒的車輛疾步走去。
因為他知道,若是今日不能解決干凈這件事,日后等謝家查到了什么消息,他和陸家武館就完了。
清河四佬,不是他一個武館的人能夠得罪得起的。
若不是因為那一億,他也絕對不會冒如此大的危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嘭嘭嘭?!?br/>
那幾名保鏢雖然受過專業(yè)的訓練,但那里會是一個內(nèi)勁武者的對手,片刻時間便被陸青山打倒在地。
謝菲兒此刻看著眼前的陸青山,雖然她有些害怕,但是她沒有哭,只是手里握住玉佩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謝小姐,千萬別怪我?!?br/>
“要怪就怪你的命,太值錢?!?br/>
陸青山話音落下,臉色一片陰寒,體內(nèi)氣勁涌出,一掌拍下欲要辣手摧花。
謝菲兒緊緊地握住玉佩,看著這凌厲的一掌,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黃成趴在地上,拳頭攥緊,虎目幾欲滴出鮮血。
“嗖!”
但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謝菲兒面前。
而后,只看到一把鐵劍從這道身影背后橫空而起。
劍尖直指。
將那陸青山的的右手,定在了半空中,不可動彈絲毫。
謝菲兒睜開雙眸,當她看到了那讓她日思夜想的面孔時,嬌軀猛地一震,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李易。
李易柔情的伸出左手將謝菲兒深深地擁入懷中。
“別怕,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