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鋒寒認(rèn)出了那名漢子,正是前不久纏著他們買糖葫蘆的小販。
此時程雪神色茫然,隔著衣服,下意識攥住了胸前貼身佩戴的玉墜。
先前李修文扼住她的脖頸驟然發(fā)力的時候,七彩光芒從玉墜中迸射而出,盡管現(xiàn)在光芒消散,胸口玉墜仍有陣陣暖流傳出,令她四肢百骸無比舒適,整個身子如同泡在溫泉池中。
尖嘴猴腮的麻衣漢子對程雪說道:“這些時日讓小姐受苦了?!?br/>
漢子說完向跋鋒寒甩出一封信箋,隨后以心聲對他說道:“請你帶小姐立即出城,越遠越好,我自會攔下這些人,為你們爭取時間。”
隨后對程雪說道:“小姐,請隨他即刻出城!”
“那你呢?”程雪詢問道。
盡管漢子未曾介紹,但她對漢子的身份已有猜測。
“寒蕭城中藏龍臥虎,如今我氣機暴露,已然成為眾矢之的,若能僥幸生還,自會去尋你?!睗h子說完這番話,繼續(xù)以心聲對跋鋒寒說道:“那封信你先收好,脫離危險后交給小姐親啟?!?br/>
“快走!”漢子爆喝一聲,忽然邁步走向墨乾等人,每邁出一步,身上氣勢都在不斷攀升。
跋鋒寒看了眼漢子的背影,走到程雪身前告了聲得罪,隨即將她扛到肩上,迅速向城門的方向掠去。
趙澤濤看著他們的背影,急忙對墨乾說道:“墨長老,那兩人皆與南陸有牽連,六境武夫為其親至,他們的身份恐怕不低!”
墨乾瞥了他一眼,對那名男子的身份,他已經(jīng)看過官府的諜報,乃是帝都人士,與趙澤濤有私仇,不過卻沒有點破,畢竟此人確與南陸人混在一起。
就在此時,隨著麻衣漢子的逼近,身后的四名供奉已經(jīng)率先出手。
四人中,只有一名境界達到五階初期,另外三人皆為四階。
四人幾乎同時出手,各屬性靈技爆發(fā),席卷而出。
麻衣漢子一拳破萬法,右腳猛然發(fā)力,瞬移到一名四階供奉身前,抬手按在他的頭頂。
面對一掌之威,那名四階供奉竟毫無還手之力,在頭頂傳來的巨大壓力下砰然跪地,膝下石板盡碎。
當(dāng)麻衣漢子沖向唯一的五階供奉的時候,那人已七孔流血,氣絕身亡。
“盡量與此人拉開距離,莫要被他近身!”那名五階供奉一邊大聲提醒同伴,一邊飛快后撤。
在麻衣漢子即將近身的時候,一圈溫度恐怖的火焰突然從地面升騰而起。
高約三丈的火墻化作烈焰囚籠將漢子圍困其中。
火焰乃是五階供奉勾動地火顯現(xiàn)的炙熱巖漿所化,溫度驚人,能夠融鐵煉金,一旦肉體落入其中,必然燒成灰燼。
在眾人小心提防的時候,那名五階供奉神色大變,“速速攻擊,莫要讓他沖出來!”
五階供奉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涌向火墻,另外兩名四階供奉靈力爆發(fā),同時動用了最強靈技。
火牢之中靈力肆虐,待一切平靜之后,那名身穿官服的高大男人不見絲毫放松,臉色反而愈發(fā)凝重。
站在一旁的墨乾沉聲說道:“不必等了,六境武夫,即便在南陸諸國,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僅憑這些人還殺不死他?!?br/>
高大男子正是寒蕭城主墨千秋,此時聞言,毫不猶豫的拿出一枚令牌,將靈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
隨著令牌光芒大盛,一些正在閉關(guān)的供奉紛紛動身,朝這里匯聚。
臨近城主府的一座宅院內(nèi),一位正在后院菜地里除草的布衣老者放下鋤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望向城南。
商會三層。
那間單獨設(shè)立的房間至今未曾打開,但一眾保護商會安全的修靈者都十分清楚,里面那人才是商會真正的定海神針。
此時,房門從里面被緩緩打開,走出一位形容枯瘦的古稀老人。
老人的出現(xiàn),吸引了所有修靈者的目光,待看到老人腰間不斷發(fā)出微光的令牌后不禁面面相覷,小聲議論起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連此人也得到城主召令。
菜市口
熊熊燃燒的火牢之中,麻衣漢子浴火而出。
此時,他身上的麻衣已被大火燒成灰燼,露出里面的金色內(nèi)甲。
漢子摸了摸頭頂消失的發(fā)絲,望向那名五階供奉,忽然隔空探出右手。
隨著漢子的動作,一只真氣所化的金色大手將他整個身體攥在其中。
漢子的手掌緩緩握緊,真氣所化大手也隨之收攏。
身在其中的五階供奉靈力涌動,不斷掙扎。
隨著他身后四尊魂靈砰然消散,五階靈者在物理擠壓下爆體而亡,那只金色大手也隨之消失。
連五階靈者都難以奈何,剩下的兩名四階供奉面露懼意,詢問的目光望向墨千秋。
“退下吧。”
得到命令的二人明顯松了口氣,連回頭看一眼那人的勇氣都沒有,匆忙返回墨千秋身邊。
“來了?!蹦锏哪抗庖廊煌A粼诓讲奖平臐h子身上,喃喃自語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十幾道強弱不一的氣息出現(xiàn)在街道兩邊樓宇,正是聞訊從城中各處趕來的朝廷供奉。
墨千秋對身旁的墨乾說道:“逃走的兩人就交給叔父了,務(wù)必格殺!”
墨乾點了點頭,隨著召令發(fā)出,還會有更多人趕來,他已沒有繼續(xù)留下去的必要,于是命趙澤濤去召集宗內(nèi)弟子,而他則先行朝跋鋒寒二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漢子見有人離開,當(dāng)即舍棄眾人,朝墨乾殺去。
墨乾本是藥師,修為堪堪四階大乘,哪里是其對手。
“殺!”
眼見叔父成為目標(biāo),墨千秋一聲令下,街道兩側(cè)的十幾名供奉同時向漢子發(fā)起攻擊。
漢子一邊與眾人纏斗,一邊迅速向城門靠近。
在墨乾躲避追殺,轉(zhuǎn)換路線抵達城門的時候,那道佝僂的身影已然站在那里。
“想出城,先過我這關(guān)!”
漢子站在城門口,目光掃過趕來的叔侄二人和十幾名供奉。
不需要墨千秋下令,所有供奉同時出手,一時間靈力肆虐,各屬性元素之力砸向一人。
漢子如一頭下山猛虎,殺進人群橫沖直撞,每次出手,就會有一名供奉慘死。
忽然,城門前刮起一陣微風(fēng)。
隨著微風(fēng)掃過,自始至終未曾受傷的漢子,身上浮現(xiàn)出一道道細(xì)密的血痕。
風(fēng)停處,出現(xiàn)了一名布衣老人,面色平和的看著漢子。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崩先司従忛_口,“有來無回?!?br/>
與此同時,城門前另一條街道上緩步走來一名古稀老人,在漢子百步外停下。
三人成犄角之勢。
“六階靈者?!睗h子從兩名老人身上掃過,戰(zhàn)意昂揚,“一起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