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厚如山,壓塌了府內(nèi)幾乎所有的草房。
貧苦人家本來過冬就難,饑寒交迫之余被厚雪壓死全家的比比皆是。
飄忽剛剛出生,便遭遇這場天劫。
他裹在一堆破布條里,被母親和父親拼了命護在身下才沒被壓死。
足足七日,小飄忽口中含著母親已經(jīng)僵硬的奶頭,靠父母身體的余溫在那堆大雪里熬著,他的兩只小小的眼睛,被皚皚白雪刺目的白光所射,留下了睜不大的病根。
“弟弟、弟妹,你們這是何苦!”他悲聲道:“若是早與我去噬山,何至于此!”
他悲切地將弟弟、弟妹的遺體從厚雪中拖了出來,從飄忽母親身子底下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小小人兒!
他將飄忽抱在懷中,一探鼻息,竟然還有一絲元氣,只是小身子已凍得硬梆梆!也是小飄忽命不該絕,他乃是噬山吞噬派尊者法耳,法力高強。
只見法耳掌心生出一團柔柔元火,慢慢溫暖著小嬰兒的身體。
一日一夜過去,才將小飄忽從命懸一線的險境里解救回來。
念著他是在暴雪天劫時出生,他在飄雪中忽然失去了至親,法耳便給他取了個名字,叫飄忽。
只要法耳能辦到的,小飄忽要天上的月亮,法耳也會去摘。
原本飄忽也許會在噬山長成一個嗜肉的妖人。只是飄忽懵懵懂懂長到了十歲,有一天,他無意間發(fā)現(xiàn)伯父法耳吸食了人腦和精髓,那慘景嚇得他尿了褲子,刺鼻的氣味還令他把隔夜飯吐了出來!
年紀不大,又無一技之長,飄忽游蕩在田野鄉(xiāng)間,被人打、撿剩飯、被狗追咬,要飯花子的常態(tài)便是飄忽從十歲到十五歲時所經(jīng)歷,他本以為自己會麻木地做個乞丐直到老死。
終于有一天,他在破廟里遇見了一位奇人。
那奇人在半夜召喚了成百上千只的老鼠替自己偷竊財主家的銀兩,飄忽大開眼界!
他終日尾隨著奇人,哀求收他為徒,奇人斷然拒絕,還威脅要打斷他的腿。飄忽只好改成悄悄尾隨,只是那人過于謹慎小心,飄忽跟了半年也未學到半點法門。
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腳,奇人終于有一天被官府請的道士所抓,三個月后,秋后問斬。
飄忽將攢了不少時日的銅錢去買了塊熟肉、買了壺酒,前去探視。
奇人禁不住熱淚盈眶,他乃是個千金散盡還復來的浪蕩子,從無家人朋友,酒肉才是知己,如今砍頭前,竟然是這生著一雙瞇縫眼的少年前來踐行。
奇人收住眼淚,將藏在舌下的“子鼠大法”法咒贈予飄忽。
飄忽鄭重地伏地拜了三拜。回去細細將那微小的卷軸打開,密密麻麻如同針眼的法術(shù)詳解讓飄忽大開眼界。
苦練近三個月,飄忽趁官差大意,悄悄潛入死牢,調(diào)動子鼠偷來鑰匙,將奇人解救出來,并尊稱其為師。
奇人更為感動,只是在牢中受了毒打染了重疾,沒過幾月便驟然離世,去世前將法寶袖珍籠子也留給了飄忽。
飄忽便靠著這些法寶法術(shù)闖蕩江湖、小有名氣。也曾想過回去看看伯父,但總是心里過不了那道坎。
直至法耳四處打聽,找上門來。飄忽看著伯父兩鬢斑白,心存不忍,叔侄這才又相認。
沒過多久,飄忽去西域收購品相更好的子鼠,還在回來的路上便獲知噬山吞噬派被素貞派幾乎滅門的慘訊。
等他趕到,伯父法耳已不在人世。
這才有了和天飽一起創(chuàng)立奇門噬神的故事。
飄忽重情重義,遇事很有主見,他是天飽最得力的臂膀,生死與共的兄弟。
即使少了一條腿,他依舊是條漢子。
他應該有家,不再漂泊不定,也應該有個知冷知熱的媳婦。他心里早已有了對象,只是礙著很多關(guān)系無法說破。
本書第四卷中,飄忽會與佳人定情。
(周末有事耽誤了未能及時上傳,周一補上,非vip章節(jié),以后會陸續(xù)寫些外傳給大家讀讀,多謝對藍色優(yōu)盤的一路支持。)